《帝王情深之苏妲己》九月灵

10、三年前（3）

　　书房内，
　　一枚黑子刚落，比干的眉头便皱在了一起，思考片刻，随后大笑了几声：“果然是姜子牙，好一步先声夺人，哈哈哈哈！好棋好棋！在下甘拜下风。”
　　姜尚笑了笑，端起棋盘边的酒杯，小啄一口：“太师过誉了。”
　　比干笑著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是师爷过谦了。”
　　姜尚笑而不语，看着窗外的夜，此时的天黑的可怕。
　　比干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你我虽不同朝，但却同为人臣，想必子牙兄也该清楚，这天下可不是你我一介人臣说换就能换的。”
　　姜尚淡淡的，不动声色。
　　比干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说道：“在下听闻，姬考公子素来体弱多病，此次一见却与传闻中大有不同。”他看了眼姜尚：“不过在下却听闻周国姬发公子对音律略有研究，更是仪表堂堂，如今一比，此次来我殷商的公子却更像是….”
　　姜尚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比干反而笑了笑：“不过在下确也听闻姬考公子三年前微服出巡，却不知何故回来后受了重伤，至此留下病根…”
　　“太师。”姜尚打断他的话：“三年前王上带回苏娘娘，您和胥余太师是大力反对的。”
　　比干顿了顿，道：“子牙兄所言何意？”
　　姜尚看了他一眼，随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三年前，在下算准了一件事，却也算漏了一件事。”
　　“这…..”比干看着他，不明所以：“子牙兄可否明说？”
　　姜尚眯起眼，嘴角扯了扯，声音压得低低的：“太师觉得，这苏妲己要不要得？”
　　比干的瞳孔顿时慢慢放大，低下头看着酒杯，便没有再说话。

　　三年前
　　有苏部落

　　遍地的尸体，遍布的哭喊声，妲己握着匕首的手在轻轻颤抖着。有苏部落里充斥着血腥味。
　　她直直的站在那，双眼血红，身边躺满了尸体。
　　妇女怀抱小孩跌坐在地上哭喊着：“军爷饶命啊。”
　　小孩懵懵懂懂，在妇女的怀里动了动，帮她抹掉眼泪：“母亲不哭。”
　　妲己回过神，准备上前，眼前却突然寒光一闪，那妇女便倒在了血泊中。
　　妲己的背脊一凉，却见那士兵扬手，手中的长剑发出刺眼的光芒。
　　“住手！”她大喊。
　　长剑却毫不留情地砍在了小孩的胸上，小孩稚嫩的双眼晃了晃，便倒了下去。
　　她的胸口一紧，双腿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士兵冷笑着朝她的方向走来。
　　她坐在那一动不动，像被人抽了魂一般。
　　四周的哭喊声，尖叫声越来越大。
　　士兵走到她面前，冰凉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离她只有几公尺的距离。
　　突然，寒光一闪，她什么也没看清，士兵便倒在了她面前。
　　妲己这才抬头，眼睛晃了晃，嘴角扯了扯，声音淡淡的：“帝辛….”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手上全是血。
　　帝辛的胸口揪在了一起，他没有说话，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
　　她的睫毛微微一动，泪水滑过脸颊：“怎么办，帝辛…王上要灭了我们族…怎么办…”她语无伦次，泪水一直流一直流。
　　帝辛没有说话，帮她拍掉身上的尘土，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抹掉脸上的泪水。
　　“帝辛，你快走…你不是我们族人可以平安的，快走。”她的手颤抖着，轻轻地推开他。
　　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脸上的表情阴暗的可怕。
　　“王上！”
　　突然，四周的士兵整齐地跪下，低下头面朝同一个方向。
　　妲己握着帝辛的手一凉，猛然看向他。
　　他也看着她，眼眸深深的，深不见底。
　　妲己的薄唇微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只是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帝辛即刻向前一步。
　　她摇晃着又向后退了好几步，帝辛便一把抓住了她。
　　“妲己。”
　　“是你吗？”她的声音轻轻的。
　　帝辛就这样看着她，抓着她的手没有放轻力道：“是。”
　　是。
　　她的眼泪晶莹透明。
　　“妲己….”
　　她闭上眼睛，泪水沾湿了衣襟。
　　“王上。”秦迁走到他身边：“冀州侯苏护与其亲信该如何处置？”
　　她猛然睁开双眼惊恐的看向帝辛。
　　帝辛与她四目相对，他抓着她的手，清晰的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不安地颤抖着。
　　他在回应秦迁，眼睛却看着她，话一字一句地：“暂且留下。”
　　妲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突起，低低的，却听得格外清晰：“三日后，寡人将迎娶苏护之女。”
　　妲己的脸色铁青，手指抖了抖，便听到他的声音。
　　“苏妲己。”
　　妲己的眼神冷冷的：“我不会嫁给你的。”
　　“我知道。”他面无表情：“你的幸福和你有苏部落的兴旺，孰轻孰重寡人相信你自有判断。”
　　他仍然紧紧地抓着妲己的手，她的手突然不抖，嘴角上扬，看着他，眼神冰冷的可怕：“帝辛，就算死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他的心却抖了抖，随后也笑了：“苏妲己，就算死你也是寡人的人。”

　　三天后
　　妲己一身红妆，发上斜插着一根镂空金钗，缀着点点紫玉，一身红纱长裙，衣摆上秀着粉色的鸳鸯，寓意双双对对。妲己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看着衣摆上的鸳鸯，十指纤纤，轻轻地触摸那对鸳鸯。
　　＊＊＊
　　“妲己，这首璎珞响可背下了？”周允皱眉。
　　妲己微微一笑，昂起头坐在古琴边，一边轻抚琴弦，一边轻启薄唇：“璎珞响，衣决扬，两袖香。”
　　周允顿了顿，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笑了。
　　“落花扬，对影双，飞翔，幻做一对鸳鸯。”
　　突然，她停下抚琴的动作，周允闻声看向她。
　　“你说如果我们也能就这样化作一对鸳鸯那该多好。”她扬起脸看着天空，双眼里满是羡慕。
　　周允走到她身前，笑著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去哪，我便一生相随。”
　　她看着他，笑容如花一般绽放，其实好似如今这般，倒也不坏。
　　＊＊＊

　　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妲己循声望去，门不知被谁推开了，几个人不紧不慢地从门后进来，随即，最后面的那名女子将门关上。
　　妲己怔了怔，看向来人。
　　在最前面的女子蒙着面纱，看了妲己一眼，轻手将面纱取下，女子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向着妲己浅浅一笑：“妲己姑娘见谅，在下姜王后。”
　　姜王后？
　　姜王后是何人，妲己不会不知，她撇过头，没有说话。
　　“爹爹，你看她这是何态度！”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妲己这才注意到门前的两个人。
　　一老一少，年轻的女子相貌姣好，却带着一股娇贵气，老人家却双眼锐利，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时态变迁。
　　“姜邑！”老人家瞪了她一眼，姜邑只好撇了撇嘴不说话，随后，他朝姜王后拱手：“多谢王后为子牙带路。”
　　“姜太师不必客气。”
　　姜尚朝妲己走进几步，这才看清她的容颜，好一个绝世容颜啊，一袭红衣委地，妲己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仙子般脱俗的气质：“妲己姑娘，这是小女姜邑，在下姜尚，字子牙。”他顿了顿：“周允便是在下徒儿。”
　　周允二字在她的心里荡起一阵波澜，妲己猛然起身看向他：“周允呢？他现在如何？”
　　“周允他….”
　　“他好的很。”还没等姜尚说完，姜邑便抢在他前面说下去：“我们很快便要成婚，到时你做你的苏娘娘，他娶他的美娇娘，也算是圆满了。”
　　姜尚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妲己背脊一凉，看着姜邑：“他娶你？不可能。”她冷哼一声：“除了我，周允他不可能爱上别人。”
　　姜邑冷笑了几声：“真好笑，他对你从来都不曾坦言相对。”
　　“你说什么！”
　　见二人间的气氛不太好，姜王后即刻拦在二人中间：“妲己姑娘，我们此次来是要让你离开的，外面我已经打点好了，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妲己像是没有听到，冷眼看着姜邑：“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啊邑！”姜尚瞪着她。
　　姜邑即刻不开心了：“爹爹，我们随王后来不就是要让这妖姬明白吗，不让她再缠着姬发哥哥，不然姬发他….他….”
　　“姬发是谁？你们在说谁？”
　　姜邑看了眼姜尚，见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便继续道：“姬发哥哥连名字都没告诉你，你还敢说他对你是真心？”
　　“你在说什么….”
　　“他不叫周允，他是姬发。”姜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刺痛着她的心：“周国公子，姬发！”
　　顿时，妲己瘫坐在椅子上：“不可能….”
　　“妲己姑娘…”
　　姜王后想去扶她，但姜邑仍然说着：“姬发哥哥完成了爹爹给的任务，自然是要走了，你就放心地当那殷商的苏娘娘吧。”
　　“不可能…他不会骗我的…”
　　姜邑撇了撇嘴：“姬发哥在部落外的桃林里，不信你自己问他。”
　　“啊邑。”见她说得太多了，姜尚这才制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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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周允。”他对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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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妲己双眼迷离，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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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爱苏妲己一人。”他笑著起誓：“永远宠她，信她，绝不欺骗她。对她讲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答应的每件事都一定做到。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她不开心我便让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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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欺她，瞒她，唯有周允绝不会骗她。
　　妲己咬了咬唇，跑了出去。
　　….
　　“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