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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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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颗空包弹擦着我的耳边过去,在我脑后炸响,耳中一阵轰鸣,耳麦中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不过很明显,徐大荣听到了,不仅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因为他突然发傻了。
呯!我一枪打中了徐大荣侧后方偷偷摸过来的一个蓝军战士,然后他就在浑身冒着黄烟中愤愤的丢下了枪,他阵亡了。
“搞什么!”我气急败坏的冲着徐大荣用气声嚷嚷“这种要命的时候,你发什么呆!”
徐大荣此刻才回过神来,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动,无法分辨那是什么表情,我直觉的想到,可能是表情系统紊乱?
“我要走了。”
徐大荣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什么!”
我整个人都懵了,“现在?去哪里?”
“对!现在!回国!”
不等我反应过来,徐大荣已经蹭的窜了出去,耳麦里传来他呼吸不稳的声音“我把火力引开,你去斩首蓝军指挥官,我们就胜利了,泰山,拜托你了!明珠要生了,我现在就要回去!”
“徐大荣……你大爷!”我忍不住小声咆哮着爆了粗口。
四十八小时的联合演习,我军小队在蓝军海陆空三方的搜罗密捕之下,最终找到蓝军指挥部的只有我和徐大荣两个人,眼看着胜利在望,突然被发现了踪迹,好在蓝军的人都在到处撒网抓我方的人,指挥部的防守力量不是很足,我们打个配合,很快就可以消灭外围力量然后斩首对方指挥官,可是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大荣突然暴露行踪吸引了绝大多数的火力,但是他自己绝对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我趁着火力都在他身上,迅速穿过指挥所的空地,藏在了门后面。
眼前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徐大荣将手中的手雷抛出,然后自己身上也被敌军打中,浑身冒着黄烟。
“靠——这回开心了吧!”
我低低的说道。
“野狼在本次演习中光荣牺牲,现在立刻退出演习,即刻回国,团结!”
虽然被黄烟遮住了脸,光听这兴奋的语气我就知道他为了这次牺牲得意成什么样子。
“剩下的就靠你了,胜利是属于你的!”徐大荣的声音继续响起,恨得我牙根痒痒。
再没犹豫,我转身一脚踹开指挥部的门,不顾自己身上投射来的空包弹,一枪击中了蓝军指挥官。
整间屋子黄烟弥漫,雾气渐渐散去之后,出现了敌军指挥官的脸。
“自杀式行动,嗯?”
浓浓的鼻音中带着强烈的无奈感。
“嘿嘿,”我干笑几声“这是个意外。”
是意外,太他妈意外了,原计划我们两个人都可以安全撤退的,现在好,回去我得好好给徐大荣讲讲什么叫做玉石俱焚!这样做非常不好!非常不人道!而且,空包弹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不过算了,看在他老人家一把年纪终于当爹的份上。
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演习结束,大获全胜,庆功宴上被灌了几杯酒,我借故跑回了宿舍,两天两夜的折腾,穿过密林潜过泥潭,我急需一个热水澡好好的犒劳自己一下,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下周所有的演习结束,就可以回国了。
一想到回国,难免就会想到闵润基,我又开始犯愁了。
用柳时镇的话说就是,比新婚的人还提前春宵一度,到现在十个月过去了,还是在原地踏步。
我想说老兄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不是原地踏步,我这叫后退一步是一步。
冲好了热水澡,我躺在床上,身体极度疲惫,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结果刚刚睡着,手机就好死不死的叫了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大老板三个字正在得意洋洋的晃呀晃。
“干嘛?”
“Anni!”电话那边激动的大叫差点毁了我的耳膜,整个人立刻清醒了。
“出什么事了!”我猛的坐起来。
“生孩子到底要生多久?都已经快十个小时了!”柳时镇的声音震得我脑袋嗡嗡直响。
“什么?”是我没睡醒脑子不够用吗,这位特种兵出身的中校大人,这是问的什么问题?
“多久啊?一般情况是多久?特殊情况是多久?十个小时都还没生,是不是有危险?”徐大荣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下午徐大荣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因为明珠要生了,我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确实,九个多小时了,但是……这不是重点好吗?为毛要问我呢?
“我说,”我牙齿咬的格格直响“两个人难道不在医院吗?难道就不能问问医生护士吗?干嘛要问我!”
“呃……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被问得看到我们就躲着走了……”柳时镇的气势明显回落。
“我们两个是传说中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特种兵,可你是连生孩子都会的特种兵啊!这个时候,当然要问你了!”徐大荣的语气倒是特别理直气壮。
深呼吸,我稳定了一下内心暴走的情绪“我,没,生,过。以上,团结。”
然后狠狠的挂了电话。
说是这样说,但是也睡不着了,遥想着这两个女人,正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我很想告诉这两个无知的男人,阵痛八九个小时其实是很正常的,但是听到医生和护士都被他们磨得绕着走,我也不想说了,女人在受难,男人们,继续煎熬吧。
这两个男人,大概就是因为过度紧张,所以才被请出待产室的吧?哪个护士可以一边照顾阵痛的产妇还能分神应付破坏力极强的产妇家属?我有些好笑的咧咧嘴,难为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了。
等我回去,就能看到两个小家伙了,我不自觉的扬了扬嘴角,思绪弯弯绕绕,居然又回到了闵润基身上。
真庆幸闵润基是个男人,起码不会因为怀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要我负责任。
那一天,确切来说,是柳时镇和姜暮烟结婚的前一天,单身夜派对嘛,每个女孩子告别单身生活的最后纪念,自从尹明珠的单身夜之后闵润基的表现尤其积极,大约是被尹明珠的婚礼刺激到了,我躲他实在有些躲不及,所以那天晚上我本来想去柳时镇那边的,但是被姜暮烟威胁,她说如果我敢不参加她的派对,就把在东国的时候,我把她的肋骨踢成骨裂告诉柳时镇。
我吓了一跳,我没想到真的踢伤了她,我更害怕的是柳时镇知道了之后我恐怕浑身的肋骨都会骨裂,没办法,一头小辫子被人拽着,也就只好就范了。
我知道闵润基肯定会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奇怪,你永远想象不到,一个曾经和两个女孩搞暧昧的男人,如今三个人居然会相处得这样愉快,不尴尬吗?我有次好奇的问这三只。
“谁都有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嘛。”尹明珠哈哈笑着,用手肘碰碰姜暮烟。
“都多少年的事了,谁还会记得啊!”姜暮烟非常流利的接口。
我默然,好像不久前把这个叫做尊严和面子问题的两个人,难道不是这两位?
好吧,那天晚上的确是比平常多喝了点,作为一段经历过生死共度过患难的爱情的见证者,我是比较激动的,人之一生,得爱如此,夫复何求?心慕手追矣!
我是这么想的,于是也就这么说了,然后基于他们几个人都没听懂,臭屁的我还显摆着解释了一下。
然后就后悔了,虽然我是喝醉了,但是比起喝起酒来就变痴呆的姜暮烟和尹明珠,还算是比较克制的,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尹明珠大着舌头很不屑的指着我,“你少来!你比起暮烟来差哪里了?明明自己拿枪顶着咽喉威胁我去救润基哥的,然后又不许我说……”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姜暮烟醉眼迷蒙的望着我,又看看尹明珠,“哇!听起来超感人的,快说来听听……”
“尹明珠,你敢说……”我忙不迭的露出凶狠锋利的小牙。
然而此刻的我,即使青面獠牙,在她们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特种兵怎么样?我不敢打她们,大尉又怎么样,我的命令人家也不会听。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闵润基的眼神定在我的脸上,那眼神火热的几乎烧着了我的耳根。
“你们聊,我先走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一只手稳稳的拉住了我,很用力,又不敢太过于用力。
我的心突然一软,他总是这样,明知道留不住,却还想要留住,明知道该抓紧,却又忍不住放手,总是在为自己争取和给我自由中间徘徊、为难。
许是酒精略微融化了我难得的温柔,许是他这矛盾的力道动摇了我些许的坚持,我居然就真的,没有动。
他很明显有些意外,怔了一下之后,手掌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后滑落,扣住了我的手指。
十指相扣,一个暧昧的姿势,一个我以往绝对不会接受的姿势。
我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突然听到尹明珠说道。
“你都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一颗子弹穿了润基哥和Anni两个人啊……”
我眼前突然出现他毫不犹豫护在我身前的画面,他不是枪林弹雨中成长的战士,不是摸爬滚打中练就的军人,那一刻,来不及反应之下所做的不顾性命的选择,那就是潜意识吧?
我的手指突然就不不能移开,许是他握得太用力,许是我自己……不想移开。
“啊!”姜暮烟惊呼出声,“在哪里?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后来呢?后来怎样?”
我看看姜暮烟,这位好像被这桥段生生给吓得醒酒了。
“就是启动仪式那天啊,嗯……也就是你又失踪的那天,真是……惊心动魄啊,又是爆炸,又是抢救的。可当时在场的就我一个医生,Anni啊,为了让我先救润基哥,用枪顶着自己的颈动脉,说我要是不先救润基哥就立刻死给我看。”
尹明珠讲得绘声绘色,声情俱茂,我的手被越握越紧……
“喂,我说……”我第三次想要打断这位大小姐的现场讲演。
“让她说完,求你。”闵润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去,发现他眼圈居然红了。
“就是因为她说得太夸张了,所以才不想让她接着说。”我急忙解释着。
“我夸张?我哪里有夸张?不信去问徐大荣,他当时就在现场,阿尔法队的队员们都在,谁都看见了!”居然有人质疑自己说话的真实性,尹明珠立刻不满的嚷嚷着。
“我信你,肯定百分百还原现场,真实可靠。”姜暮烟瞄了我一眼,“不要质疑一个外科医生对伤情的描述,这是基本常识。”
我彻底无语了。
闵润基的脸色在尹明珠接下来的讲述中越来越难看,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事情的过程,在医院,我先他醒来,只告诉他,是他救了我,我身上的伤,不过是后来发生的一点小小意外。管他信不信呢,我交代了陈海,交代了医生,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可是,没想到,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一直到派对结束,闵润基始终握着我的手,大口的喝酒,没有说一句话。
“喂,”我站起身推了推他,示意了一下依旧被他抓住的手,“我该走了。”
“嗯?”他醉眼惺忪的看了看我,“我……送你回去……”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向着我的方向倒了过来。
我的手臂立刻穿过腋下架住他,他大半个身子的力量全压在我身上,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侧脸,我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实在不想承认,他距离我这么近,我的心有些跳得厉害。
“Anni,Anni,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些微的鼻音,呼出的气让我的耳朵有些发痒。
“还是我送你回家吧。”我翻了个白眼。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一手打开车门,在司机师傅异样的眼光中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弯腰一扛,然后一顶,扔在了后座上,自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没理会一路上战战兢兢的司机师傅,我打开车窗,让夜风吹着我有些发热的脑子,真的有些醉了,很久没有喝这么多酒,这风吹得我头昏,也吹得我心乱。
关门,开灯,把闵润基扔到沙发上,我掉头就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是非实地不宜久留,太容易心猿意马了,当然,我说的是我自己。
手腕被拉住,我转过头,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清润的眼神在暗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哪有一丝喝醉的样子?
“骗人的手段不太高明。”我挑起眉头。
“重点是有效。”闵润基笑笑,坐了起来,“要不要再喝两杯?我们两个人好久没有坐下来说说话了。”
许是预感到了我一定会拒绝,他又加了一句,“顺便感谢一下我的救命恩人。”
卑鄙。我在心里骂道,明知道说起这个我就无力反驳,要怎样拒绝一个为自己挡子弹的男人的邀请?我是心狠了些,可也没狠到这种地步。
“酒来。”我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也知道此刻的表情肯视死如归,不就是喝酒吗?虽然没见过这家伙喝多,但是我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起码的信心的。
半瓶酒下肚,他没有再提受伤的事情,我的心也一点点的放下,我们俩天南海北的聊着,他给我讲他上学时候的囧事,上班之后遇到的各种奇葩,我给他讲我在军校里怎么捉弄教官,在部队里怎样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兵油子,高兴处一起哈哈大笑,紧张处一同跺脚唏嘘。
就这样,酒越喝越多,我也眼中的他也越来越模糊,真不知道他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酒……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抓不住他说话的重点,只看到他的脸在我眼前慢慢放大,依稀听到他说了几个字。
“Anni,你能不能做一个勇敢的女人……”
“我不勇敢?我不勇敢?你说谁?我吗?”我咧着嘴,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尖,“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敢上的战场,没有我不敢动手的敌人,你……你说我不勇敢……”
“那你敢,吻我吗?”
睫毛好像扫到我的眼皮,我的心也跟着痒痒起来了,那声音听在耳朵里,就像一个催眠的信号,我用力的眨眨眼,仔细的看了又看,只看到了一张极为好看的嘴,棱角分明的唇形,刚才那句话,好像就是这张嘴巴说的。
敢吗?有什么不敢的!我怕过谁!
于是,就冲着那张嘴,狠狠的冲了过去,不就是亲吗?谁怕谁!
冲锋的力度有些过猛,我的嘴唇被牙齿硌得有些疼,正要缩回头揉一揉,就被温热的柔软用力的覆住了。
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立刻一片空白,心跳突然加快,有些抵挡不知口齿间这缠绵悱恻的激情。我整个人,被缓缓的推倒在沙发上。
不对!我突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那个声音说的吻他,这个叫做被吻!他刚才说的是吻他!这样做,我岂不是输了?
于是我猛的推开身上的人,一把将他按倒在沙发上,心里得意着,这样才对,于是再度冲锋陷阵,冲着他的嘴唇,狠狠的咬了上去。
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然后我的身体,就被他的双臂紧紧的搂住了。
怎么样?我就说了,没有我不敢做的。
我醉醺醺的想着,继续对着这张好看的嘴巴舔舔啃啃,玩得不亦乐乎。
哎?那是什么?
余光突然瞄到沙发旁边落下的布料,我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哟!眼熟,这不是我的衣服吗?我低头一看自己,大怒!脱衣服!脱衣服居然不提前说!无耻!
于是我坐起身来,毫不犹豫的开始扯他的衣服,一边嘟囔着。
“不就是比脱衣服吗!看谁快!”
扯,扒,撕。我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怎么,男人的衣服居然这么难脱……这腰带是怎么搞的?怎么解不开呢?我咔一下从腰间卸下瑞士军刀,割断!
一声轻笑传来,一双手温柔的握住我即将施展的暴力行径。
“别急,我自己来。”
“可以帮忙的吗?”我迷惑的看着他,他的人影在我面前不停的晃啊晃,不过再晃,也能看出是个很好看的人,嗯,男人。
“当然可以,我也可以帮你。”
还是那温柔似水的声音,我的脑子更热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想听到那个声音叹息了一声。
“Anni,你温柔点……”
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狼狈的落荒而逃,不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而是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我站在街边,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再看了下时间,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来不及回去收拾,只好直接奔婚礼现场了。
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闵润基的车驶了过来,我抬腿窜进了大厅,火烧屁股一样向着新娘化妆间飞奔而去。
我的突然出现让姜暮烟和尹明珠愣了一下,可是我没时间看她们俩发愣,我上来的时候已经听到闵润基在我身后问路的声音了!我只能抽空在心里赞叹了一下姜暮烟今天真的很漂亮。然后四处张望着这个房间里哪个藏身地点比较稳妥一些。
“怎么了”姜暮烟纳闷的问我。
“干嘛呢?婚礼马上就开始了,你还不去换礼服吗?”尹明珠这一声把我的心脏都快吓瘫了,我拼命的比划着噤声的手势,我的小姑奶奶你说话干嘛要那么大声!
果然,我背后响起了敲门声。
脑中立刻闪过昨夜的疯狂和激情,我的天呐!我究竟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哦,谁呀?来了。”尹明珠应着。
别开门!别开门!
我使劲摆手,闵润基肯定就在外面,然而得到的不过是尹明珠一个白眼,她一把将我扒拉到一边,给说要请新娘候场的礼仪把门给开了。
我在听到闵润基声音的那一刹那,奔向了房间内的唯一一个出口,窗户。
翻身,跃起,稳稳的站在床边凸起的空调架上,一直到确定人都走了之后,才蹑手蹑脚的爬回了房间。
我换好了礼服和高跟鞋,一路来到会场外面,一边走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Anni,淡定,没人知道这一切,你还是你,还是大家眼中的你,他还是他,依旧是那个没什么人知道的他,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会知道,不会知道。
那个穿着婚纱的美丽影子,已经距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微笑着走了过去,正想跟她说一句刚才没来得及说的,亲爱的暮烟女士,你今天真美。
突然听到一句清晰的回荡着回声的女声,声音是动听嘹亮的,语调是慷慨激昂的,内容是让我毛骨悚然的!
“Anni把闵润基给睡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我,脑子一懵,身形一歪,头咚的一声磕到了门框上。
“暮烟啊……”我颤声对她说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啊……我待你不薄啊……”
“一边让让,新娘要入场了。”
不同于略有歉意的姜暮烟,尹明珠笑着又把我扒拉一边去了,我斜着眼睛看尹明珠,这笑容,你好歹掩饰一下不好吗?一定要笑成这样吗?
我白了尹明珠一眼,打算悄悄的从角落里走过去,一抬眼突然看到了中心礼台上站着的新郎,不得不说,这家伙穿上西装还真是人模人样的,勉强也可以用帅这个字来形容了。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却一脸暧昧的向着我竖起了大拇指,我脚下一滑。
嘶——柳时镇,你妹啊,崴到脚了,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