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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喂，戈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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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戈薇。”闹腾完，犬夜叉想起了另一件事，“你和桔梗是怎么相处的？”
“嗯？”戈薇一脸问号，“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
戈薇看了他一会儿，看得对方险些炸毛，才慢悠悠道：“就像普通家人一样啊，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做家务，有时候还会一起睡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犬夜叉认真听着，一起吃饭……虽然只有一次，但也算吧。一起逛街，没有。一起做家务……昨晚那种一个人下命令一个人执行指令算吗？应该算吧。至于一起睡觉……犬夜叉脑补了一下他杀生丸一起睡在一张床的画面，猛地冒出一身冷汗——怎么想都觉得可怕。
“家人……吗？”犬夜叉呢喃道，声音很小，偏偏戈薇听见了，戈薇张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犬夜叉是孤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下班的时候，犬夜叉和戈薇照例要去医院看望桔梗，弥勒忽然把犬夜叉招呼到一边，戈薇便先走一步。等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弥勒却又不说话了。
犬夜叉等了一会儿见弥勒还在故作沉思状，不耐烦道：“弥勒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弥勒张了张下嘴，继而又很为难似的闭上，犬夜叉皱皱眉，道：“你是不是又去泡妞结果被珊瑚发现了？”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犬夜叉想，“这种事你问我也没用啊，还不如去问戈薇。”
“谁说我去泡妞了！”弥勒压低声音气道。
“那是什么事？”
弥勒也不再吊人胃口了，“你和犬族集团，我先说明，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身世的，只是我能查到，其他人也该能查到。”注意着犬夜叉的脸色，见对方沉着脸，弥勒假咳一声，尽量拿出上级的威严，“你的身世太特殊了，你不是说桔梗小姐的车祸其实是针对你的吗？如果这是真的，我怀疑奈落之所以针对你和你的身世有关。”
他从头到尾并没有点明犬夜叉的身世到底是什么，只是用了特殊两个字。让犬夜叉脸色好了不少，听完弥勒的分析，犬夜叉不由想起了杀生丸的话——“小心奈落”。
“小心奈落”这句话和他的身世有关系？啧！不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吗？即使有人想害他也应该是出自犬族之手，关奈落什么事？
“我知道了。”即使满心疑惑，犬夜叉也不会就这个问题和任何人讨论，他绷着脸硬邦邦道，“这件事……”
“目前只有我知道。”弥勒赶紧道，“如果你不想说，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犬夜叉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那个身份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甚至刻意忘记的身份。幼时和母亲寄宿在娘家受尽白眼侮辱，那个时候他不懂，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爸爸才会被人欺负，常常缠着母亲问爸爸去哪了，母亲每次都只是微笑着说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像电视上演得哄骗小孩的情节一样。
后来才知道他的老爸早就在他出生那一天死了——怪不得母亲从不为他庆祝生日。
母亲死后他便成了孤儿，为了保护自己，他学会了打架斗殴，像野兽一样撕斗拼搏。母亲活着的时候他好歹有母亲的关爱和保护，即使被人暗地里讥笑他也可以找到安慰他的人。母亲死后他就一无所有了。冥加虽然照顾他，但远远比不上母亲。
然而无论被别人怎样讥笑辱骂，都不上那一年杀生丸的一句“肮脏的私生子”的伤害性大，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真正被别人排挤的原因——一个私生子，破坏了别人家庭的罪孽的产物。
“犬夜叉。”弥勒沉稳的声音带着以往没有的认真，犬夜叉回过神，就听见他继续道：“你是我们的伙伴。”
不是其他身份，而是犬夜叉，是弥勒小组的伙伴。
犬夜叉愣了好一会儿，把脸别到一边狠狠地“切”了一声。
“这种东西，本大爷才不稀罕！”
“是是，犬夜叉大爷，是我们稀罕你当我们的伙伴。”
“知道就好！”
14
临近夜幕，气温渐渐冷却下来，风吹拂在身上也带有丝丝凉爽气息。戈薇在护士的帮助下把桔梗扶到轮椅上来到楼下草地散步。
“犬夜叉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桔梗问道，以往都是他们两人一起来的，今天却只有戈薇一人。
戈薇慢慢推着轮椅，道：“弥勒先生把他叫住了，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余光瞥见一片叶子落在桔梗发顶，她伸手轻轻摘掉叶子，桔梗无所察觉。
那副出神的沉思模样落入戈薇眼中，戈薇犹豫了一会儿，细细斟酌着语气，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欢犬夜叉？”
一阵晚风扫过，扬起两人漆黑如墨的长发，戈薇的长发擦过桔梗的发顶，有几丝划入桔梗的脖子，让她不自在地躲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桔梗不温不火地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道。
戈薇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笑了笑，“大概是所谓的感觉吧……”
她的笑让桔梗有几分诧异，忍不住扭头看她，这时戈薇弯下身子帮她把长发整理好，动作亲昵，但无比自然。
“姐姐你的头发又长了。”
桔梗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发，将近三个月没剪发，确实长了不少。
“等你出院后我帮你剪短一点好不好？”
“……嗯。”
“我最近新学了一道菜，明天做给你尝尝看。”
桔梗微微低头，露出一抹浅笑，淡雅如风，“嗯。”
简单的几句谈话，气氛却回到了以前相处时的亲密状态，那阻隔在两人之间的莫名其妙的隔阂就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仿佛随着刚刚那阵晚风一并消逝离去。
戈薇准备离开医院之前去找医生问了一下关于桔梗的伤情，医生表示除了双腿，其余的已无大碍，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双腿……没有办法恢复吗？”难不成姐姐的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度过？
“以目前国内的水平康复机率较低，如果能到国外也许情况会不一样。”
戈薇走后，桔梗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病房望着窗外发呆，直到月上梢头才慢慢睡去。
“咔擦。”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清脆，走廊过道的灯光穿过门缝跑进黑暗的病房，一个人影走进来，动作轻微地关上门后踏着无声的步伐走到病床边。
来人默默注视着床上人的睡脸，直到夜晚凉凉的清风从窗户吹进来他才回过神，动作轻柔地把薄被盖好，又轻手轻脚搬过椅子坐在床边继续凝视着床上的人。
除了进门时的开门声，他没再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频率都刻意调整为与对方一致的节奏。
“唔……”睡梦中的桔梗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眉头紧锁，额角甚至冒出冷汗，似乎是做噩梦了。
床边的人一动不动，冷眼看着她与噩梦斗争直到平息。只是在夜色的隐藏下，那双猩红的眼睛偶尔会浅浅地划过不知名的情愫。
天际发白的时候，桔梗睁开了双眼，空寂的病房只有她一人，和晨风吹起白色窗帘的动静。
“错觉吗……总觉得被偷窥了呢。”
约莫是八点钟的时候，戈薇和犬夜叉特意请假来接桔梗出院，犬夜叉还专门借了弥勒的车，但是开车的人却是戈薇。
“真是的，让我开一下会死啊。”下车后，犬夜叉不满地抱怨。
戈薇拔出车钥匙，“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也是弥勒先生特别交代的。”转着钥匙圈，她继续道：“而且我也不接到罚单。”
“说的我好像一定会违法交通规则一样。”
“不是好像，是一定。”戈薇纠正道。
“臭丫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也是有驾照的！”
“是——吗——”
“喂！”
两人一如既往吵吵闹闹来到桔梗的病房，桔梗听着他们没营养的吵架，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但至少眼下风平浪静，身边亲近的人都在，不也挺好的吗？
只是……
桔梗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要那个男人还在的一天，这种简单快乐的日子就像埋伏了一颗炸弹，随时有可能被破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