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糟糕的再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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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临别时，甄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律。
他慢慢地走过来，脸色很好，一如既往地帅，高个子的他，几缕发丝摇晃于半空中，俊郎刚阳之气，哎，又花痴，得改改，甄甄心里暗暗地说，嘴聚起一小块。
李律走到跟前，对周启仁说“行啊，你这小子，一回国，就给我蛮麻烦，你是看我太闲了，存心气我的吧”
充满火药味，这两个是什么关系？甄甄想，是否应该调解。周启仁双手扣住李律脖子“好，你这小子，不来接机就算了，现在，还挖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个大男人像孩子似地互动，你一扣，我一跺，感情好得让人妒忌。甄甄，此时，才放心，男人之间的友谊，女人是无法了解的，两位大帅，一个儒雅帅气，一个俊气稳重，言语间不忘针锋相对，脸上笑意盈盈，兄弟般的情谊，自幼甄甄是家里独生女，朋友不多，惟一的爱好都与读书，设计有关，孤家寡人，遇到能让自己敞开心扉的友人，是不可多得的美事。甄甄回想起，那天的李律，明朗俊气，近处细看，单眼皮眶配上两颗有神的黑眼珠，五官立挺，配合一起，好看得一踏糊涂。
李律与周启仁互动，正眼没有看自己一眼，应该早已经忘记自己，也好，心里我也不愿意回忆那一段经历，特别是臭味熏天的呕吐物，外加，赔上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当时，准备到台湾101顶层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心也有。仰望窗外月色，圆润明朗，甄甄翻开书桌上，一本自己最喜欢的婚纱书，著名华人设计师王薇薇，她一直是自己最崇拜的设计师，甄甄与妈妈吃饭时，妈妈看到她新买的杂志，免不上唠叨几句“买这么多杂志，书籍，浪费金钱，有时间，去公司里多带几个团，赚点钱回家，帮补家用。”随后，横眼厉色地瞧她，甄甄不喜欢这种眼神，它就像无数支钢针迎面飞过来，不再有完整的自我。甄甄迅速地吃上几口白饭，头低到碗里去，不敢抬头与妈妈交流，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地说“妈，你吃完叫我出来洗碗，我先回房间”
妈妈没有回应继续盯着她直到甄甄关上房间为止，每当这个时候，甄甄明白，不能说出心里话，也不能忤逆她，一个醉酒鬼发起火，并不是一件好事。她曾经想过，离开家，不要回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一次，行李背包收拾好，最后，因为妈妈喝酒过多，昏倒在家，所以她回头了。
自此后，她就打消离开的念头，为人子女，她无法舍弃这份职责，可悲？可喜？甄甄无法断定，沉重思绪一再再而三地牵引她走去地狱，每当这个时候，甄甄学会暂停思考，翻开自己喜爱的婚纱图片，手一笔一画地临摹，愤怒，悲伤，自卑……神奇地关闭在一间小屋里，逐渐平稳。此时，房门传来一声巨响“吃完了，还不出来洗碗”门外的妈妈醉熏熏地大声音叫。
放下手中书籍，甄甄打开门，朝餐桌走去，尽量不让自己看到妈妈的脸庞，她怕，从小到大，她最怕就是一刻。
每天上班，是甄甄最开心的时刻，可以暂时与妈妈分开，避免产生矛盾。人，处于负面情绪下，应该转移别处，分散紧张情绪，这是甄甄能与妈妈一起生活下去的其中一个方法，呼吸环境，呼吸氛围，也是活命的生理元素。今天，餐厅特别多人，甄甄忙活着下单，繁忙感唤醒全身死寂的细胞与僵硬的肌肉。
“甄甄，过来”老板在一个包厢门处招手
“来”甄甄发现老板娘打扮与平日不太一样，衣物颜色没有平日素雅感，反而多了点活泼感。老板娘，外貌祥和，听同事说，她出生名门，结婚后移民到中国生活，曾经有过一个幸福家庭：英俊丈夫和可爱儿子。在儿子5岁时，全家因为一次车祸，只剩下她活下来。自此，她拒绝任何缘分，开了一家餐厅继续生活。她对餐厅里的员工都很好，有什么困难，她都热心帮助，上一次餐厅同事家里人生病，急需医药费，老板娘没有多说一句，就开了一张支票给同事，她的仗义，成了她人格魅力，有时候，餐厅忙，大家宁愿放少一天假，也要留下工作，亲力亲为，把餐厅当为成了自己另外一个家。
“老板娘，什么事？”甄甄问
“包厢里，餐厅贵宾，今晚，你在里面做服务生”老板娘说
打开房门，若大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律，一个是周启仁。这个包厢是餐厅里最好的房间，欧式设计，房间里每个角落充满欧式情怀，每一张桌子，椅子都是老板娘从欧洲里亲自挑选，墙上挂着都是名家油画，价值连城。
周启仁看到甄甄，心里莫名生起一股喜悦感，嘴角一边向上提，眼睛充满魅力地盯住她，说“赵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打工”
“是的，周先生，很高兴再次相见”甄甄微笑地说
李律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低头吃牛排，不欢迎也不拒绝“有什么酒介绍吗？”
几个字，就是今晚他惟一对甄甄说过的话。后面，周启仁因公司有事情，自个先离开，离开时，还是甄甄送他。周启仁单手抓住甄甄右手三根手指，温柔地说“这是外国礼仪，希望你不会太吃惊”
亲亲地吻上甄甄的小手，那一吻，暖和，温情……甄甄当时有点懵了，不知道要作出什么反映，与周启仁对视，她脑子里思考应该什么回应？甄甄是一个单纯的女孩，这么大的一个人，连初恋也没有，很久以前，也就那么一段暗恋，最后，也没有开花结果。她的心有点七上八下，最后，脑子一片空白，露出僵硬的笑容“谢谢”
回到包箱后，甄甄发现一个大问题，李律又喝醉了。这一次，比上次更糟糕，他整个人叫不起来，老板娘人也不在，说是有事外去。上天，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真的不明白，前辈子是欠了他？甄甄换好衣服，手扛起李律右手，两人一仆一拐地走出餐厅大门口。李律一动不动，整个人倒倾在她身上，甄甄大喘一口气“你怎么这么重”
李律醉熏熏，表情时不时，笑一笑，明显，中酒疯，甄甄的妈妈，经常就是这个模样“你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回到家”
这一次，两个终于坐上李律的车，迈赫轮？这小子，配置与嘴脸，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绝不过时，一副大资本家风格。城里马路路线复杂，多年来，政府致力优化城市建设，停在红绿灯旁，眼角扫他，整个人安宁地睡在副驾驶座，甄甄小闷气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男人开车的吗？”她无奈地摇头，为他披上外套，春季气候多变，乍暖还凉，一不小心感冒，可不好。这个男人，多大一个，女友都不在身边？望着窗外茫茫月色，甄甄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李律的家在哪？
头痛之际，李律裤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急事？我不是他的什么人，还是不要接，念头一过，电话继续响，一次，二次，三次……好烦啊，甄甄将车子停在马路一旁。手摸索几遍，李律痒痒地，不耐烦地说“你干麻，摸我？”
“你的电话，你停一下，别动，行吗”甄甄几经艰辛，找到电话“你听”
将电话放在他耳边旁，一下子，李律就拨弄开，没有办法，只有代听，手机那一头，明显是一个温柔女人“律，我明天来你那，你有时间过来接我吗？”
“……”甄甄鼓起勇气“你好，李律现在醉酒，不方便听电话……”话都没有说完，李律将甄甄手上的手机往车窗外一扔，已经消失不见。这小子真的是疯了，最后，打电话给老板娘，得知李律住址。
车来到大厦楼下，甄甄怎样拍打李律的脸，他都没有醒来，这下子，甄甄真正尝试到一回做挑夫的苦，她背着李律，一步步地走入电梯，最后走进公寓。这个家伙的家，一派时尚欧美风格，屋内家电，书籍……都是一流的配置。
“你还真重”甄甄为他脱去鞋子，盖上被子后离开。走的时候，已经凌晨几点，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甄甄多了一份如释重负的轻松。
隔天，李律醒来后，发现姑妈身影。餐桌上一顿丰富的早餐，姑妈为他盛一碗清粥“昨天，你喝多了，幸亏，甄甄送你回家”
李律感觉头像爆开一样“是吗？”不以为言后，才发现手机不见。这一件事情，他没有告诉姑妈，而是找了一天，单独会甄甄。
这一天，甄甄下晚班后，发现一辆车对着她投车灯，单手盖住眼睛，透过划破的黄色光线，她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李律。
“赵小姐，你好”李律礼貌地打招呼
他？怎么还来找我？有事？甄甄礼貌地回道“你好，李先生”
“方便找一个地方，喝一杯吗？”李律问
“这，你有什么事？”甄甄不可思议地问
最后，两人去了一间附近的高级餐厅“你要喝什么？”李律问
“牛奶”甄甄自然而言地说
“什么？”李律惊讶地问“这里最出名的是红酒，姑妈店里都比不上这里”
甄甄再次肯定地说“牛奶”
餐桌上，摆放一杯红酒与一杯牛奶。
“赵小姐，我是一个直接的人，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那天我感谢你送我回家，不过，我发现手机遗失了，如果你知道的，请你转告那个犯人，如果她交出来，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李律义正严词地说
甄甄眼睛瞳孔放大，想起昨晚那一幕幕，她喝上一小口牛奶，克制波动情绪，冷冷地说“李先生，请你自重，手机是你亲自大手一扔，当时，我想找也没能找回。当天晚上，我已经去报警，备案，资料及报案单都留在老板娘那，你可以去查，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两人对视一会儿后，甄甄主动起身，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百元“这是牛奶的钱，再见”头不回地离开。这一次，她想起多年前，被宿舍友人冤枉偷钱的事情，当时，年纪少的她无助地站在教室门口站着，头仿佛是钢铁，无法抬起，很重，很沉，为什么没有人相信自己，她记得那天学校通知妈妈，但是，她没有来。自此，她特别谨慎，有意无意地与别人保留一段距离。这件事情已经完结，似乎又没完结，十多年前结束，然而十多年后还没有完－完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糟糕的再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