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 失踪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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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村民的家就在吴远家隔壁，他带着两位警官往自己家走，自我介绍姓王。
程昱笑着叫了一声王大叔，把村民喊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王叔笑着把两位引进门，端着水壶给倒了两杯热水。
周博文道了谢，摆手示意王叔不用这么客气：“您坐您坐，不用招待我们。原来您和吴家是邻居啊，那肯定很了解他们家。”
“那可不。”王叔颇为自豪的扬扬头：“这吴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程昱拿起水杯塞到周博文手里，让他暖着手。自己接着王叔的话往下说：“我看他这个房子好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他家都没人回来吗？”
“嗐！”村民叹气：“这吴小子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没了妈，是他爸一个人拉扯大的。可这还没等成年，他爸又过世了。家里什么亲人也没有，年纪小又没有经济来源，学也没法上，有时候饭都吃不起。我们都是外人，能帮的也有限。这没过多长时间，孩子就走上了歪路。”
程昱假装惊讶：“这么说，他以前做过些错事？”
王叔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悔的拍拍头，闭嘴不语。
微烫的水杯把周博文的手暖得热乎乎的，让他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朝王叔温和的笑笑：“王叔，没事的，我们这就是来客观的了解一下吴远。再说他现在不是都改好了吗？知错能改才是真正的大人物，这是给咱们定远村长脸啊。”
“可不是么！”村民一拍大腿，打开了话匣子：“吴小子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在外面做了点不好的事，后来警察找到村里来抓他，我们村的人才知道。不过仔细想想，这孩子也是没办法。他一个没成年的小孩，没法去找工作，他爸死的时候啥也没给他留，就剩个老宅在。我劝他把这房子卖了，拿着钱读个书出来，不比在社会上乱混好？结果他说什么也不听，死活不肯卖房子。后来就索性不回村里了。村里的年轻人都出村找活干，剩下我们这些老人，没有消息来源，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些啥。”
周博文张张嘴，程昱在桌下轻拍他，摇摇头暗示别插话。
王叔喝了口水，陷入回忆中：“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过他。他家的房子也空在那里，没有人住。一开始我还能帮他打扫一下，后来时间长了，我家里也有孩子要照顾，就有点顾不过来。我们村里的人都以为他是犯事被警察抓了，慢慢也就不提他了。”
“没想到几年以后，他又回来了。”王叔说到这憨憨一笑，拿手比划着：“开着小汽车，穿的特精神。那小汽车往他家院门口一停，村里人都看到了。他还带着不少礼品，给邻亲和村长都送了些，说自己在外面做生意，没什么时间回来，拜托我们帮忙照看他爸的坟地和老宅。”
王叔端着水杯摇头晃脑：“你们说，这是不是改邪归正，回头是岸。吴家祖上也算是冒青烟了啊。”
程昱轻笑，拿水壶给王叔添水，夸奖道：“还真的是，看来这孩子从根上就不坏，还是家里人教得好。”
“唉…”王叔长叹一声摇摇头：“那可不一定。这老吴啊…哦，就是吴小子他爸，和我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就调皮捣蛋不学好，整天聊猫逗狗的惹事。学也不好好上，他爸妈好不容易给他凑够学费，结果他趁两人下地的时候把钱偷走一个人跑到外地去了，老两口知道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了。”
周博文装模作样的感叹：“吴远摊上这么个父亲，能有出息也是不容易。”
王叔深有同感，不住点头：“可不是么！”
程昱慢慢把话题往他关心的地方引：“那这孩子的性子应该是随妈吧。”
王叔顿了一下，想了想道：“我对他妈妈印象不深，也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昱露出好奇的表情：“这么说，他妈妈不是你们本村人？”
“老吴他媳妇长的水灵，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我们村里人。”村民眯眼回想：“老吴一离家就是好几年，他爸妈过世他也没回来看一眼。他回来的时候我大儿子刚几个月大，我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一男一女往隔壁走。吴家院子自二老去世以后就没人来过，我觉得奇怪，就跟过去问了一嘴，才知道是老吴带着他媳妇回来了。”
说到这，院里响起开门声，不一会推门进来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
“老王…”妇人脚步停住，满脸疑惑：“这，怎么有警察在？”
“回来啦。”王叔站起身拉过妇人简单解释几句，转头跟程昱和周博文笑笑：“这是我媳妇。正好她回来了，她和老吴媳妇熟悉一点，让她给你们说说。”
王婶把篮子放到一边，稀里糊涂的坐到板凳上。
“老吴的媳妇啊。我也不怎么熟，就见过几面。不是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吗？”
程昱颇为惊讶：“失踪了？”
“哦对，我刚忘记说了。”王叔一拍脑袋：“她失踪了，在吴小子六岁的时候，村里人都帮忙在附近找了个遍，最后还报了警，结果人到现在也没找到。”
“这…”周博文略微迟疑：“会不会是回娘家了？”
王婶摇头：“不会的。老吴说过，她不是本市人，家里人都没了，是一个人来市里打工的。”
周博文手紧了紧，接着问：“她一个人能走到哪去？”
“就是说呀。”王婶压低声音：“那女人脑袋不太灵光，我们都猜她是跑到山里迷路了。”
程昱抓住重点：“脑袋不太灵光？”
王婶顿了顿，寻思和警察说话应该实事求是，就保守了点。
“我也是猜的。老吴搬回来以后，就一直住在村子里。买菜下地都是他一个人，很少看到他媳妇出门。如果有人问起来，老吴就说她身子不好，生病了在家休息。一直关在家好几年，直到吴远出生以后才好点，偶尔能在院子里看到她和孩子一起晒太阳。”
说到这里王婶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过了一会有点尴尬的朝两人笑了下：“我有一次饺子包多了，想说给他家送过去一盘。我隔着栅栏看到他媳妇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就在门口叫了她几声，她一直没理我。我以为她没听见，推门发现院门没锁，就直接进去了。走近以后发现她歪着脑袋正对孩子笑，边笑边流口水，听见我的声音又抬头冲我笑。”
王婶说到这神色还有点后怕：“把我吓得呀，忙把饺子放下就跑回家了。老吴回来后还来我家解释说他媳妇的病比较罕见，让我不要外传。后来我就很少往那边跑。就他媳妇那个样子，哪是病了，根本是个傻子啊！”
程昱真是没想到这个情况。
吴远的母亲如果真像王婶说的那样是个傻子，那她不可能在失踪后还能活下来，除非有人收留了她。
可这村里就这么大，里里外外都是熟人，还能有人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藏起一个人完全不被人发现？
那除非…是外村人。
程昱思索片刻，避开这个话题，笑着问了王叔另一个问题：“那吴远有没有带过什么朋友到这里来？我们现在找不到他，能找到他朋友也是好的。”
王叔想了想，刚要摇头，王婶就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那个…那个女孩，你不记得了？”
“女孩？”王叔皱起眉头。
“你这老头子什么记性！”王婶哭笑不得：“你不是还打趣他有本事了，能找个大学生当女朋友。”
王婶一提醒，王叔就想起来了，他笑着挠挠头：“对对，是带回来过一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太大，应该还在上学，我就随口打趣了下。不过吴小子说是在外面认识的妹妹，在村里住了两天就走了。”
周博文闻言，从口袋里拿出严琴的照片递过去：“王叔，您看是这个人吗？”
王叔王婶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不是很确定：“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模样是挺像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程昱和周博文又和两位老人聊了一会，面色沉重的走出定远村。
周博文坐进驾驶座，看着外面，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什么情况？”
程昱把他的手拿下来，伸手帮他在头部按摩：“吴远的妈妈精神状态有问题，他爸可能是怕有人说闲话，也可能是担心他妈被人欺负，所以把人关在家里，这可以理解。”
程昱说话慢条斯理，声音沉稳浑厚，一点一点安抚周博文焦躁的心情。
“可是精神混乱的人，又怎么说得出自己家人去世，还能做到一个人来别的城市打工呢？这套说法肯定是他爸编的。按王叔所说，吴母长的漂亮，来村里的时候还能看出人很白净，证明以前的生活应该过的不错。”
周博文猛的转身，抓住程昱的手：“你是说…”
程昱看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冲他点点头，语气满是肃穆：“我们要回去查一下当年的失踪人口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失踪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