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队长有病》木牧三

6、第六章 虐待视频

　　林放把大白板拉到会议桌前，程昱拿着水笔站在那里。

　　“咱们现在来梳理一下案情。”他边说边在白板上写字。

　　“死者王宜，27岁，身高163cm。22日下班回家途中失踪，于28日早九点十分在人民书店后巷中发现尸体。死亡时间是27日晚九点到十一点，遭到多次性侵和虐待。”

　　“而死者的父母，在发现尸体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在家收到录有虐待内容的U盘。”

　　程昱用笔在“父母”二字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之前推测凶手是针对死者本人，或是求爱未成才做出绑架杀人的举动。”

　　“但是这个视频，”他扬扬手上的U盘，“却告诉我们凶手针对的可能是死者的父母。”

　　“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说，凶手录制虐待杀人的视频一般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欲望，比起与人分享，他们更愿意自己一个人享受这种快感。”

　　“可是像这样将录像发送给被害人的家属，很明显凶手是为了给观看的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因为比起死亡，活着看最爱的人受苦更让人崩溃。”

　　周博文点点头，“我简单看了U盘里的录像，性侵、鞭打、捆绑等虐待方式都出现了。”

　　林放激动的接过话头，“这视频连我看了都受不了，更别说死者的父母了！”

　　安倩没有看过视频，情绪还算稳定，只是皱着眉有点疑惑，“咱们之前一直围绕王宜的交际圈进行调查，难道方向错了？那她那个新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的肯定有问题！”林放轻拍了一下桌子，“不然为什么又戴帽子又用假车|牌号！”

　　“没错。”周博文接道，“这个人很谨慎，肯定和命案有关系。”

　　“王宜的父母在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就收到了快递，那肯定不是寄来的。凶手胆大心细，很可能是他亲自把盒子放到他家门口的。”

　　程昱有点兴奋的朝周博文看去，“对对对，和我想的一样！”

　　周博文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是队长，能不能沉稳点！

　　“林放，去把他们家小区的监控录像带回来。”程昱收起笑脸，开始下令，“安倩，联系王先生，我有个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周博文，认真看一遍录像，”他把U盘放到桌上，“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是！”三个人齐声道。

　　周博文心情烦躁的时候就特别想抽烟，他低头看看握在手里的U盘，走进了洗手间。

　　烟刚抽到一半，有人推门进来。周博文手上动作停了停，又继续对着窗外吞云吐雾。

　　那人却径直走到他身旁，出声问道：“心情不好？”

　　周博文侧身看了一眼程昱，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

　　程昱从他脸上看出了答案，绷紧表情认真地说：“我知道看这种视频不容易。但是组里你的阅历最深，承受能力和分析能力也比其他人强。我不是想为难你，也不会公私不分。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博文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说这些，又抽了一口烟，沉声说道，“我知道。”

　　程昱没再说话，静静地陪着周博文抽完那支烟。

　　“走了，程队。”周博文洗完手甩甩水，边说边往门外走。

　　程昱站在窗户前面没动，周博文疑惑地扭头看他。

　　“你不走？”

　　程昱龇牙一乐，“我要憋死了，得上个厕所。”说完就溜进隔间。

　　周博文一脸迷茫：这画风转变的太快，我他妈跟不上你！

　　看视频是个累活，周博文刚点开看了几分钟，就忍不住出了影像室。程昱正站在安倩桌边给王国庆打电话。

　　“您好，我是刑侦队的队长程昱。我想问您一下，您夫妻二人上班的时候有必经的地段吗？”

　　“嗯，那林女士呢？”

　　“好的，谢谢您。”

　　程昱挂了电话，侧身看看周博文，“我知道凶手为什么把死者搬到巷子中间了。”

　　“为了延迟发现尸体的时间？”周博文说。

　　程昱没说话，依旧看着他。周博文仔细一想，恍然大悟，“他想让王宜的父母第一个发现尸体！”

　　“没错。”程昱打了个响指，“林美华每天上班都会经过那条巷子，但是昨天没有，因为她请了假没去公司。”

　　“啊！”安倩在一旁轻呼，“如果没有请假，那她岂不是有可能亲眼看到女儿的尸体！”

　　“太残忍了！”

　　“早上王国庆说收到的盒子上有张快递单，”程昱扬扬下巴，“上面收件人写的是林美华。”

　　“凶手明显针对的是死者的母亲。”周博文做了总结。

　　程昱拍了拍安倩，“等林女士情况稳定些，得麻烦你跑一趟医院了。”

　　“行！”

　　周博文拿着杯子往影像室走，程昱跟在他身后，“我和你一起看。”

　　两人调成四倍快进。王宜出现在镜头的正中间，站立着绑在架子上，全身赤|裸。视频晃了晃，有个戴面具的男人手拿皮带走进画面。

　　王宜的嘴被胶带裹了好几圈，被抽打也发不出声音，但她紧闭双眼身体不停颤抖，隔着视频也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和无助。

　　视频里镜头的位置偶尔会变，凶手应该是每天录一段，最后做了整合。

　　看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林放敲门进来。

　　“程队，王宜家小区的监控调回来了，现在看吗？”

　　程昱按了暂停，冲林放招手，“看，拿进来。”

　　“小区只有一个大门，门口有24小时监控。根据王国庆所说的时间，我把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半的监控录像带回来了。”林放边操作边说。

　　“我和安倩筛选了一下，发现这个人，”他点开录像，“七点半的时候背着包进去，七点五十出来，背包明显空了。”

　　“但是他戴了帽子和口罩，所以没拍到他的脸。小区早上进出的人挺多，保安也没有印象。”

　　林放说完，影像室陷入沉默。

　　“凶手藏的够深，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视频了。”程昱转头看了眼暂停的画面，手指轻敲桌面。

　　“先回家吧，”他的视线又转回来，“明天把这个视频仔细看一遍。”

　　林放点点头出了影像室。周博文瞄了眼表，确实到点去接萱儿了。但是他又放不下案子，就坐着没动。

　　程昱看他一脸犹豫，“这视频有七个小时，今天一下也看不完。回去养足精神，明天能更专注。”

　　程昱从椅子上站起来，扬扬下巴，“走吧。”

　　周博文出来，在自己桌上看到了安倩买的小书包。他拿起来想了一会，拎着走了。

　　“爸爸，你手里的书包是给我的吗？”小萱儿笑脸如花，拉着他的手问。

　　“是安倩阿姨送你的，喜欢吗？”周博文矮下身子，把书包递到女儿面前。

　　“喜欢！”小萱儿搂着书包不撒手，周博文牵起她一只手往家走。

　　“爸爸，我想和安倩阿姨说谢谢。”小萱儿看了眼新书包，主动说道。

　　周博文心不在焉，没听到她说话，小萱儿使劲摇了摇他的手，“爸爸？爸爸！”

　　“嗯？”周博文低头看她，“怎么了？”

　　“爸爸你蹲下来好不好？”

　　周博文照做，刚蹲下来小萱儿就“吧唧”一口亲到他脸上。

　　“你看起来好没精神，”小萱儿撅撅嘴，随即笑开，“不过我刚刚传给你能量了，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啦。”

　　周博文乐了，一勾手抱起女儿，亲亲她的脸蛋，“嗯，我现在精力充沛！”

　　两人嬉闹着回家，却在家门口碰到了程昱。

　　“嗨，好巧啊！”程昱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小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啊，是帮我捡帽子的叔叔。”小萱儿踢踢腿想从周博文身上下来。

　　周博文没让，他斜了一眼程昱：巧个鬼！摆明了在堵我们。

　　“程队再见。”周博文一说完就快步走进楼里，留满脸笑容的程昱一个人在外面。

　　“爸爸，你这样好没礼貌。”小萱儿挣扎着下来，边推门边教育爸爸。

　　“我很有礼貌的说再见了。”周博文死皮赖脸地说道。

　　小萱儿转头看看自己爸爸，小大人样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