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队长有病》木牧三

55、第五十四章 超级开心

　　吃过午饭以后，两大一小又回到了海洋馆，正巧赶上两点开始的那场白鲸表演。
　　萱儿抓着周博文的手，兴奋的摇来摇去，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渴望。
　　二人都挡不住她的可爱攻势。
　　周博文被看的一阵心软，程昱连忙把萱儿抱起来。
　　“走走走，我们再去看一场。”
　　萱儿心满意足的坐在台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鲸，小手啪啪鼓掌，开心的脸蛋都红扑扑的。
　　周博文和程昱对视一笑，脸上净是宠溺之色。
　　音乐声停，白鲸谢幕，观众散场。他们顺着人群稀里糊涂的走到了海狮馆，里面的环形座椅上只有第一排和最后一排还有空位。程昱牵着萱儿走到靠后的方向，远远看着小海豹们跳跃旋转做各种各样的动作。
　　萱儿笑的开心，伸着脑袋往前看，又疑惑地看向程昱：“程昱哥哥，为什么第一排没有人坐呢？”
　　程昱还没来得及答话，高高跃起钻了一个火圈的小海狮就扑通一声跳到水里，溅起的水花从四周扬起，扑打在第一排座椅上。
　　萱儿的身子不自觉往后一躲，然后哈哈哈的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表演结束以后，萱儿激动的拉着周博文和程昱往下面的拍照区走，排队的小朋友很多，等了好一会才轮到她。和小海狮拍完照，三人又去其他区转了转。萱儿特别喜欢五颜六色的水母，在水母馆里拍了好多照片，临走前又被会微笑的电鳐逗的笑个不停。

　　从海洋馆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周围人多不好打车。他们多走了几步去坐地铁。
　　地铁里面很温暖，萱儿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十分精神，却在等车的几分钟里昏昏欲睡。
　　小朋友在玩的时候都是精力充沛，一停下来就会感到疲惫。萱儿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周博文把她的帽子往上拽了拽，抱着萱儿走进地铁里。
　　地铁上人不太多，程昱找到两个空位，扶着周博文坐过去。
　　周博文怀里抱着萱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舒了口气。程昱坐在旁边，伸手力道适中的在周博文的腰上揉捏几下。
　　“累了吗？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周博文感受到腰间的温热，强忍着溢到嘴边的喟叹，摇摇头道：“不累。”
　　说完他躲过程昱的手，扭头看向他：“今天萱儿一直是你抱着，辛苦你了。”
　　程昱笑了一下，用略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周博文尴尬的移开目光。
　　这时候地铁到站，从站台上来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程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对方吸引，周博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凑近程昱，低声问道：“怎么了？”
　　程昱摇摇头。
　　地铁行驶了2站，妇女怀里的婴儿突然惊醒，放声大哭起来。
　　程昱第一时间捂住萱儿的耳朵，萱儿小脸一皱，把小脑袋往周博文怀里钻了钻。
　　妇女连忙拍打孩子轻哄，可小婴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仅不停反而越哭越大声。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去，人群的目光越来越集中。
　　妇女有点不耐烦了，抱着孩子站到门边。她的胳膊来回晃着，一边哄一边骂。
　　地铁靠站，女人抱着孩子下了车。
　　程昱把手放下，盯着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博文把萱儿往怀里搂了搂，侧头推了程昱一下：“你到底怎么了？”
　　程昱抓住他的手细细的抚摸，突然站起来抱歉的看着他：“周博文，我得回一趟警局，你和萱儿先回家。”
　　说完不等周博文回应，迅速跑下地铁。周博文手伸一半，没来得及阻止他。
　　萱儿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醒来，揉着眼睛左右瞧了瞧，没看到程昱。
　　“爸爸。”萱儿软软的开口：“程昱哥哥走了吗？”
　　周博文捏捏她的脸：“哥哥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萱儿点点脑袋坐起身，一转头又趴进周博文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爸爸，萱儿今天超级开心，特别满足。”
　　周博文笑着揉揉她的头：“你开心就好。”
　　萱儿摇摇脑袋，扬起小脸看着周博文，认真的说：“所以爸爸，你可以去忙案子了。”
　　周博文说不清那一瞬间突然涌上来的感情，他只能紧紧的把女儿搂在怀里，轻轻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周博文先带女儿回了家。收拾好她的书包，把校服和小黄帽装进袋子里，然后连人带东西一起送到了张永严家。
　　袁晴接过萱儿，满脸疑惑的看向周博文：“不是说今天带萱儿去外面玩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博文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突然有点事，袁姨，萱儿就先麻烦您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俯身在萱儿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听话，明天让袁奶奶送你去上学。下午爸爸去接你，我保证。”
　　萱儿乖乖点头。袁晴还要再问，身后端着茶杯的张永严拦住了她的话。
　　他朝周博文抬了抬下巴，严肃的道：“去忙吧，萱儿放在我们这里。”
　　萱儿趴在袁晴怀里，乖乖的挥手和周博文道别。

　　周博文到警局的时候，程昱已经在看第三遍录像了。听到脚步声回头，朝周博文释怀的笑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萱儿送到张叔家了？”
　　周博文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发现程昱在看的是那天严琴在接待室里的录像。
　　他跟着程昱看了一会，问道：“严琴有问题？”
　　程昱把画面暂停：“那天在接待室里有小婴儿在，所以我有点急躁。后面小孩儿的哭声吸引了我大部分的注意力，我就没有太过专注于严琴的细微动作。但是刚刚我发现一个问题。”
　　程昱边说边指向屏幕：“你看，这是孩子第一次哭的时候。虽然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她的手指有瞬间的坚硬，过了几秒才开始拍打孩子。孩子突然惊醒，大人都会有短暂的反应期，这是正常的。但是你看她僵硬的动作，甚至在一瞬间有把孩子往外推的迹象。她很烦孩子哭闹。”
　　周博文认真的反复观看，视频里的严琴确实有程昱说的动作倾向。
　　程昱快进一些又按下暂停：“这样看第二次就很奇怪了。在孩子哭的瞬间，严琴的手就已经抚在孩子背上，像是早知道他会哭一样。我仔细看了好几遍，发现在孩子哭之前，严琴的另一只手有轻微的动作，但是被孩子挡住了看不出她做了什么。我怀疑她是掐了一下小孩。”
　　周博文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她故意把孩子弄哭引开你的注意？”
　　程昱点头：“对。这个方法真的很有用又很隐晦，我当时完全没心思去判断她话的真假，脑袋里全是小朋友的哭声。”
　　周博文满心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昱扬起笑脸：“她害怕我发现她在说谎。我之前听付鹏陈述犯案经过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要特意说明王起是晚上10:30到他家里的。严琴那次来局里，说王起是在听到电话铃声以后才出去的，张虎的电话是10:21分打的。所以在10:30走到付鹏家，时间上是说的通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时间点呢？”
　　周博文心里一惊：“他是为了配合严琴的证词。”
　　程昱打了个响指，语调欢快：“没错。他模糊了犯案时间，把严琴完全摘了出去。”
　　周博文深吸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严琴才是这个案子的真正凶手。”
　　“很大可能。不过我们手上没有证据。”程昱低头翻阅卷宗，“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为什么第一次审问的时候我没看出付鹏说谎，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杀王起。他离开警局回家两个小时以后突然要自首，肯定是在这两个小时里见了严琴。”
　　周博文同意他的观点，但有一个问题：“付鹏为什么要替严琴顶罪？”
　　程昱沉吟片刻，摇摇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周博文看着视频里瑟瑟发抖的女人：“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严琴是一个明显被家庭暴力影响，患有轻微抑郁的胆小敏感的人”
　　程昱少有的感到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严琴当时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形象，我估计这都是她故意装出来的。想想也是，和王起那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二年，在他吸毒赌博的情况下还能掌握家里大部分的钱财，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这个人女人肯定不简单。”
　　周博文点了下头：“那就让调查员仔细查一下严琴的过往经历。”
　　程昱嗯一声，歪了歪头：“关键是，付鹏为什么要来认罪呢？难道严琴抓到他什么把柄？”
　　周博文盯着屏幕没有回应，突然他指着严琴怀里的孩子，冷静的开口。
　　“严琴的孩子今年刚十个月大，你说他会不会是…”
　　程昱扭头冲周博文会心一笑：“孩子是付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