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队长有病》木牧三

52、第五十一章 案件告破

　　程昱不置可否，他靠在椅子上继续问：“21号晚上10点-02点，你在哪里？”
　　付鹏想了一会，很保守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个时间我应该在家里睡觉。”
　　程昱注意到他的左手大拇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付鹏身边。
　　付鹏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
　　他看着程昱：“怎么了，警官？”
　　程昱在他周边绕了一圈，察觉到付鹏的身体有细微的僵硬。
　　程昱走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人可以给你作证吗？”
　　付鹏摇头：“没有，我一个人住。”
　　程昱沉默的翻着手里的资料。
　　付鹏等了一会，冷静的反问程昱：“警官，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程昱挑眉看他：“付先生很心急啊，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吗？”
　　付鹏突然笑了下。
　　“我想谁也不愿意在警察局久待吧。”他的语气颇有些耐人寻味，“而且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都需要我出面解决，陈老板还在等我回去。”
　　程昱想起昨天秦然打电话说陈亮要起诉他们警局。
　　他看了看脸上挂着笑的付鹏，心想：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过警方手里确实没有任何证据，程昱只能放人。

　　林放等在审讯室门口，看到程昱出来，递给他一份报告。
　　“程队，法医那边刚送来的报告。王起的肺水化验结果出来了，里面没有护城河里的藻类存在，法医推断王起是在别处淹死后被扔到护城河里去的。”
　　这可是个大发现。那么王起的死就不是意外，而是他杀。
　　付鹏是跟在程昱身后出来的，明显也听到了林放的话。程昱拿着报告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付鹏一愣，朝程昱点了下头，很快离开了。

　　程昱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放也跟着看了一眼：“程队，就这么放他走了？”
　　程昱低头翻看报告：“不然呢？你有证据逮捕他？”
　　林放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程昱没继续这个话题，举着手里想报告问林放：“死者肺中的积水经过化验，发现其成分与普通自来水无异，但其中含有少量甲壳素和丹参酮。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林放暗想，原来不只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我问过了，鉴识员告诉我这些是护肤品里面会有的化学成分，有活化细胞组织，补充水分，消炎杀菌等作用。”
　　程昱不自觉的皱起眉：“也就是说。王起在离开家后，遇到了凶手，结果被凶手淹死在一个含有护肤品残留的水源里，接着被抛尸到他家附近的河中。林放，你觉得这合理吗？”
　　林放也皱起了脸：“嗯--好像是有点奇怪。”
　　程昱又问：“提到含有护肤品残留的储水处，你第一时间能想到哪里？”
　　林放还没说话，周博文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是洗脸池。”

　　周博文刚从外面赶回来，他带着手套，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顺口回答完程昱的问题就提着东西往鉴识科去了。
　　程昱忍住跟上去的欲望，回头和林放继续研究案情。
　　“没错，是洗脸池。”程昱默默加快语速，“这样看来最有可能的情况应该是，王起出门后就到了凶手家里。也许是他自己去的，也许是凶手带他去的。王起是死后才被扔到护城河里的，可是他的口中和指甲缝处却有泥沙存在。这只能是凶手做的，他想把王起的死伪装成是意外。他知道那条路上没有监控，所以他只需要在没人的时候，背着尸体走过去，扔到河里就能完成整个杀人计划。”
　　“这个凶手很了解王起家附近的情况，他的家一定也离那里不远。”
　　林放赶快拿出付鹏的资料看了一眼，惊喜道：“程队，付鹏登记的住址和王起家是一个小区的！”
　　程昱把文件一合，严肃的给林放下达人物：“去申请搜查令，把付鹏的家查一遍。”

　　周博文把东西送到鉴识科以后就没走，坐在边上催着鉴识员出结果。鉴识员很无奈，趁检验的期间先把绳子的调查结果给周博文看了。
　　果然不出所料，绳子上验出了刘汉和刘志的皮屑DNA。
　　但这不是铁证，刘志完全可以狡辩说这是他帮他爸解绳子时留下的。
　　周博文也不气馁。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监识员在编织袋上取样，处理，化验，他在等那个更重要的结果。
　　程昱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他站在门外，看着周博文认真严肃的脸庞发了会呆，最后笑着走开，终究是没有打扰他。
　　一个小时后，周博文带着新出炉的化验报告，前往了看守所。

　　又一次在看守所见到刘志，周博文终于对他笑了笑。
　　“刘志，你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回来见你吧。”
　　刘志挑眉，双臂交叠挡在胸前。
　　这是很明显的抗拒行为。
　　周博文笑着拉开椅子坐下来：“这次，我把证据带来了。”
　　刘志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
　　周博文注意到他的动作，安抚道：“别紧张，你应该很好奇我能找到什么吧？”
　　他把两份报告摊在桌子上。
　　“两年前的命案，要想找到证据真的不容易。你确实很聪明，也处理的很干净。说实话，要不是你被抓，我们可能一直都找不到死者的身份，更别说破案了。”
　　说到这，周博文语气严肃起来：“不过再严谨的犯罪，也是会有纰漏的。仔细想想，勒死刘汉用的凶器，你确定把它处理了吗？”
　　刘志的手缓缓握了起来。
　　周博文把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人类在受到刺激的时候，肾上腺素会飙升，使人血管扩张呼吸加速，更有甚者会出现短暂的大脑空白。你杀人后，情绪紧绷，又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理尸体，所以你根本就没注意到凶器的去向。或许你注意到了，以为是和尸体一起扔下了山。”
　　刘志呼出一口气，终于抬头看向周博文。
　　周博文冲他点头：“没错，你把凶器落在车里了。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一般引擎盖里有东西都会或多或少影响车的行驶。在这两年里，只要你察觉出不对劲把车送到车厂维修，都能比我先发现它。可是却让我先找到了。”
　　“我们在上面查到了你和你父亲的皮屑DNA。”
　　刘志牵起一边的嘴角：“我的车里，有沾有我皮屑的绳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有我父亲的皮屑，是因为这是我父亲带来的绳子，我只是把它收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到引擎盖里。”
　　周博文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托住脸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把另一份资料往前推了推：“余岩山下有个休息室，2年前曾被撬过锁，却什么都没丢。这事是你做的，为的是借用里面的手推车。你很谨慎，专门挑选了晚上去，这样就不会有目击者。”
　　“可是你没注意到，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你了。”
　　刘志的身体猛地一紧，脱口而出：“不可能！”
　　说完他立马噤声，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周博文。
　　周博文微抬下巴示意他看报告：“我不是在诈你。当天在休息室附近，有一个拾荒者。他认出了你，并和我说他亲眼看到你把手推车放进去，然后拿着一个编织袋出来。”
　　刘志双眼大睁，嘴巴微微张开。
　　周博文说：“你很惊讶？也对，你没想到真的有人看到吧。你为了不被人发现，特意用编织袋套住刘汉的尸体，事后还把手推车上的指纹擦掉。当然你也没忘记处理编织袋，你把它带出来，拿到垃圾桶边烧掉了。”
　　“可是，你没等它烧完。也许是潜意识下的松懈，你点着它后就走了。却不知道在你走后，一直跟着你想把编织袋捡回去装东西用的拾荒者看火烧的不大，就上去踩灭把东西带了回去。也亏得这个编织袋质量好，用了2年都没有坏，证据也完整的保留下来。我们在上面查到了你父亲--也就是死者的DNA，还有你的指纹。请问，这个你怎么解释？”
　　刘志听完沉默良久，抬了抬下巴，自嘲的笑了下：“这果然是…天网恢恢？”
　　周博文站起来，道貌凛然的看着刘志。
　　“刘志，你涉嫌故意杀人、毁坏尸体、妨碍公务等多项犯罪行为，现依法对你进行抓捕。随后我们会将证据移交法院，对你进行依法控告。等待你的，是十几年的牢狱生活。”
　　刘志失魂落魄的□□警带走。
　　至此，骸骨案彻底告破。

　　周博文的情绪非常高涨，他也没想到他真的能赶在周日前破案。
　　今天是周六，小学不用上课，袁晴在书房里辅导萱儿写作业。房门被敲响，张永严拿着手机走进来。
　　“小萱儿，你爸爸的电话。”
　　萱儿兴奋的接过来：“爸爸！”
　　“乖女儿。”周博文笑的十分爽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明天就带你去海洋馆玩。”
　　“真的吗？耶！太好了！”萱儿欢呼完，又雀跃的问：“程昱哥哥也一起去的吧？”
　　周博文一顿，略过这个话题：“明天要出去玩，所以你今天要把老师留的作业都写完哦。”
　　萱儿的注意力被引开：“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周博文又笑着和她逗了会，才挂断电话。
　　程昱…估计是走不开的。
　　周博文摇摇头，只希望明天女儿不要太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