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队长有病》木牧三

2、第二章 新队长程昱

　　张永严在警局呆了二十几年，从普通民警干到刑侦队队长，局里最年轻的警察都跟了他两年。刑侦队里的几个人算是局里最优秀的，眼看着要退休，让他把手上这些兵交给一个新队长，心里还真是不放心。

　　可是也没办法，队里唯一有资格当队长的周博文性情过于耿直，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根本不适合当领头羊，局长只能向上面申请调任。

　　“晚上饭局，送张队。”安倩拍拍周博文的肩，“别忘了。”

　　“知道，你都提醒我好几次了。”周博文翻翻眼皮，“我像老年痴呆么？”

　　“哈哈哈，你一心都扑在案子上，”安倩笑道，“我真怕你得病。”

　　周博文低头翻看最近失踪人口的资料，漫不经心的回复，“别担心，我家女儿会照顾痴呆的老爸。”

　　安倩探头问他：“你看失踪的资料干什么？这不是二队的工作吗？”

　　“看看照片，万一在路上碰到。”周博文说

　　下班后大家簇拥着张永严往饭店走，周博文走在他旁边，偏头和他说话。

　　“我先去接萱儿放学，一会赶过去。”

　　“你把她送我那儿，让袁晴看着。”张永严压低声音，“她可想这小丫头了！”

　　“行。”

　　周博文和大家打个招呼，抬腿往三附小跑。小丫头第一天上学，他不太放心。

　　离校门越来越近，周博文放慢脚步往前瞧。他到的有点晚，学校门口人不多，一眼就能看到。

　　嗯，小黄裙子蓝书包，一看就是他家软萌可爱的小萱儿，正抬着小脸和人说话。

　　等等！这个男人是他妈谁啊？！

　　周博文表情一变，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一把抱起女儿。

　　“爸爸！”小萱儿看到是他，搂着他脖子欢快的喊。

　　“叫你在学校里等我，怎么不听话。”周博文警惕的瞥了男人一眼，转头对女儿笑开，伸手轻轻弹了她的脑门。

　　“大家都出来了，我就跟着出来啦。”小萱儿抬手捂住脑袋，“爸爸你别闹，这个叔叔要问路。”

　　问路？和小孩子问路？

　　周博文眯眯眼睛，觉得对方更可疑了。

　　男人见他看自己，立马笑着打招呼，“先生你好。”

　　周博文敷衍点头。

　　“我刚从国外回来，这里变化太大我都认不出来。”男人像是没看出他的疏离，伸手递过来一张纸，“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吗？”

　　周博文扫一眼纸条，离他家挺近，“从这直走左拐，那边有个小区。”

　　“谢谢。”男人把纸条装回兜里，冲父女两人挥挥手，“先生再见，宝贝再见。”

　　“叔叔再见。”小萱儿也挥手，礼貌道别。

　　宝贝？！！

　　周博文睁大眼睛瞪着那人的背影。要不是小萱儿在，他肯定追上去把人拽到巷子里打一顿！

　　“丫头，这怎么回事？”周博文把女儿放到地上，摘下小黄帽。

　　“我的帽子被风吹走啦，那个叔叔帮我捡到的，我有和他说谢谢。”小萱儿露着笑脸，等爸爸夸奖她。

　　“萱儿真有礼貌，”周博文亲亲她的脸，“还说别的了吗？”

　　“没有啦。”小萱儿摇头，“爸爸说过不可以和陌生人说太多。”

　　“真乖！今天去袁奶奶家吃饭。”周博文松口气，拉着女儿的手往张家走。

　　“太好啦！我好想袁奶奶！”小萱儿蹦蹦跳跳很是兴奋。

　　袁晴见到小丫头也很高兴，周博文又交代两句，让小萱儿先写作业，才去赶饭局。

　　他到的时候酒已经喝完一轮。一见他进来，都站起来叫唤着“迟到罚三杯”，周博文也没犹豫，端起来三杯都干了，大家在旁边“哦哦哦”的起哄。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打开了，一个个都讨论起了明天上任的新队长。

　　“听说是国外回来的，后台很硬。”

　　“得了吧，后台硬还能调来咱们这就做个队长？”

　　“说是在美国学了什么犯罪的课？破案挺有一套！”

　　“我怎么听说是移民美国…”

　　“那还回来干啥？来当个队长…”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博文，不管这新来的队长是啥样，你都得压住脾气，别找人家麻烦！”张永严语重心长，颇为担心。

　　“知道。”周博文抿了口白酒。

　　“你可千万别冲动，这没我帮你捂着，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

　　“欸，我知道。”周博文伸手把他酒杯拿走，“您老快别喝了！”

　　张永严醉了，一直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嘱咐他。周博文一遍遍应着，也没嫌烦。

　　周博文的爸爸是因公殉职，那时候他才十四岁，几乎每晚都能梦到他爸被车撞的那一幕，尽管他并没有亲眼见过，也照样成为他的噩梦。每次都被吓醒，一个人在黑漆漆空荡荡的房子里哭。

　　他一直记得那天晚上，张永严踢开他家的门，把躲在角落的他带回家。关心他照顾他，还教他防身的功夫。周博文很感激他，如果没有他，自己就会成为孤儿，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当上警察。

　　和爸爸一样做个警察，是他从小的梦想。

　　周博文扶着喝醉的张永严回家，袁晴开门，小声告诉他小萱儿已经睡了。他把张永严扶到床上，合上门到客厅。

　　“袁姨，我抱丫头回去吧，她明天还得上学。”

　　“孩子都睡了，抱出去再感冒了。再说，你这一身酒气。”袁晴递给他一杯水，“明天我送她去。”

　　周博文一想也是，只好点头，“那明天麻烦袁姨了。”

　　“说什么麻烦，你快回去休息吧！”

　　周博文把水杯搁在桌上，和袁晴道别。两家离得不远，他回去洗了澡倒头就睡。

　　早上醒来周博文觉得头疼，坐在床上迷糊了好一会，宿醉真让人发愁。

　　收拾妥当出门，今天照样要穿过市场，不然他又得迟到。

　　一踏进警局他就起了鸡皮疙瘩，静悄悄的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他问。

　　林放冲他挤挤眼，用手指了指办公室。周博文恍然大悟，新队长来了。

　　他走到自己桌前，拉开椅子刚要坐下，就听到拉门的声音。

　　“人到齐了吗？”新队长走出来看了一圈，见没位置空着，就继续说，“我是你们的新队长，程昱”

　　“刚刚接到报案，人民书店后面的巷子里发现一具女尸。我们现在出发！”

　　“是！”大家伙儿都迅速收拾东西，只有周博文还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