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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踏歌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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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檀安排几人在一家客栈歇脚,打点好一切后便带着随从离去了。李酌墨问苏晏孤:“你还真是忍心。”苏晏孤说:“不是隔几日有菊花展么,大哥会来的。”
于是一行人又在城里盘桓了几日,这几天苏清落、苏溪石和李染衣几乎要将偌大的长安城逛了个遍,兴奋劲却一点不减。等花展那日,城里更是热闹了,几个人几乎要飞上了天。
苏檀果然一早就到了客栈,领他们去看花展。第一日摆出来的都是较为次品的菊,寻常人家都能养得起,第二日要稍好些,等到了第三日,才会摆出今年的极品菊花,听说那是一盆青菊,今年只得了这一盆。
三个小面团将花展逛了两日,也不嫌累,第三天又早早去了。
青菊还没摆出来,放青菊的空地却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苏清落凭借自己的钻空技术,拉着苏溪石和李染衣又蹭到了最前排。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青菊才被摆了上来。周围众人纷纷赞叹青菊之美,犹如闺阁女子娇羞清纯,苏清落却嗤之以鼻:“还不及花圣师父培的花海的万分之一。”周围一个人听得她这么说:“小小年纪懂什么,这盆青菊,仅此一盆,价值连城。”苏清落回他:“就这一盆,谢了就没了。可是我们万花谷四季如春,花开不败。”
那人只笑话苏清落胡言乱语,便不理会她了,又去看菊花。苏清落突然就觉得无趣了,她放开李染衣和苏溪石,又钻了出去。看见苏晏孤,苏檀与李酌墨三人在人群外站着。她直接跑过去挂在苏晏孤身上:“师父……我还是觉得万花谷好。”
苏晏孤将她抱起来,问:“落落怎么了?”
“这里的花过了季节就败了,可是万花谷的花永远都不凋零……”说着,她摸了摸囊中的玉佩,“就像三星望月上的星星一样,永远都那么亮。”
苏晏孤知道她是想回去了,便说:“明日我们就回去,可好?”
苏清落点了点头,却听见苏溪石说:“不好,我还没玩儿够呢。”
苏溪石无论如何不想回去,苏清落却死活要回去,苏晏孤有些无奈,苏檀却说:“怀玉若是放心,溪石跟我回苏府吧……若是他想家了,我再亲自送他回谷。”
苏溪石难得没有闹,觉得苏檀说的话颇在理,更何况苏檀与自家师父长得一模一样,还比自家师父更容易亲近,便往苏檀身上一挂,口中叫着:“大爹爹。”
苏晏孤捏了捏他的脸:“师父不在,小石头要听苏先生的话,医术也不能偷懒。”苏溪石的脑袋猛点着,跟拨浪鼓一样。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相互辞别,李酌墨带着李染衣往东去了,苏檀带着苏溪石继续留在城中,苏晏孤则领着苏清落回万花谷。
在路上的时候,苏清落问苏晏孤:“师父,为什么不肯教我轻功呢?”苏晏孤说:“本是觉得你与师兄都过于淘气,我怕教了你,你便更野了,师父就再也找不到你们了……”
苏清落拉了拉苏晏孤的衣摆,一脸严肃地望着苏晏孤:“师父,不会的。落落不会离开师父的,永远都不会。直到师父讨厌落落了,赶落落走。”苏晏孤忙搂住苏清落:“傻落落,师父怎么会赶落落走呢?”
苏清落掏出腰间的青竹笛,朝苏晏孤说:“师父,我跟师兄师姐们学了好些曲子,吹给你听。”说罢,她便吹了起来。笛音清脆,恍如雨落入苏晏孤的心中,风还是那么轻,却在他的心中荡起清波。淅淅沥沥的秋雨湿润了万花谷,将尘埃涤净。待到天晴,夜空中的星又亮了起来,星光照耀下,苏晏孤旁边坐着苏清落,任由山风卷起他们的头发衣角。云萝抖了抖耳朵,卧在苏清落怀中,闭眼小憩。
苏晏孤忍不住也取下腰间的青玉笛,同苏清落一起吹起来,笛音随风飘往秦岭青岩深处,那是苏晏孤与苏清落家的方向。
隔了数月又开了春,苏晏孤带着苏清落去长安给苏溪石送裴元师兄这段时间来授课用的书,上面的笔记都是苏晏孤标注的。在苏府门外,就听见苏溪石的声音:“爹爹,不是扎这里,是这里。”苏晏孤一挑眉头,抱起苏清落往墙上一跃,稳稳地落在苏府后院,放下苏清落,便看见苏溪石同苏檀坐在柳树下,苏溪石正拿着银针教苏扎针。苏晏孤忍不住想笑:“小石头还能当老师了?”随后走上前去,将裴元师兄的书给他:“小石头不打算随师父回谷了?”苏溪石飞快地摆头,往苏檀身上蹭:“不要师父,要爹爹。”
苏晏孤看见苏檀的嘴角,泛起不可言说的笑意,心下了然,便也跟着笑起来。他问小石头:“不要师父,那医术怎么办?锋针学到第几重了?”
苏溪石好像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困惑,挠了挠头,却在看见苏晏孤送来的书时,眼睛一亮:“那就麻烦师父多来几次了。”
苏晏孤心下叹气:“徒弟大了不中留。”
苏檀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怀玉,你又是爹,又是师父的,不就是为了他们好么?”
苏晏孤又是一笑:“我知道的。”
苏溪石又抓起苏檀的手腕:“爹爹你看,针要扎在这里才对。”
苏府院子里,东风问情,杨柳依依,飘落的柳絮,漫天飞舞,落在院子里,将院子里的一幕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