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皇帝是个受》刘丽华

2、腹黑LOLI偷梁换栋访大牢 倔袁蛮子一言不发惹圣怒（1） 我把皇帝行

　　我把皇帝行辕留在田国舅府中，这位富贵胖子倒是很会揣摩圣意，立刻叫了自己蓄养的家妓戏班出来大摆阵势，我把曹公公留下来替我伪装皇帝在场的局面，曹化淳很有经验指挥人拉起屏风，揣着拂尘隔三步远站定，好让人有皇帝在此寻欢作乐的假象，我带着十来个锦衣卫，从后门一路打马去了东厂大牢。
　　果然是封建王朝最阴暗的特务机构，这大牢也修得阴森诡异，弥漫着一股腐臭和死亡的味道，我穿着寻常读书人的天青色外袍，不觉有些冷，已经等在此处的方正化也是第一个走过来，手里还揣了一件黑绒披风，恭恭敬敬呈上来：“回皇上，罪臣袁崇焕已经缉拿此处，奴婢等人并未惊动刑部，骆大人带人把守四周，并无异动，请陛下吩咐。”
　　我很满意点点头，张手示意他给我系上披风：“那袁贼可看见了你们是谁？”
　　方正化手轻脚轻：“奴婢都蒙面行事，牢内灯光昏暗，想来袁贼并无察觉，只是刑部守卫森严，奴婢们做这种事却能不被发觉，难免会让袁贼心中起疑。”
　　起疑好啊，就怕袁崇焕这个时候心气如死灰，断了对朝廷皇帝的念想，就算是救起来也存着隐退的意思，这才麻烦。
　　我一抬手，方正化就略略低头扶住我，虽然我一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然而真是身娇肉贵，在大牢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崴着，我一面盘算待会儿该怎么审问，一面端详着身边的方太监，此人真是如珠如玉，在这种阴森的地方都熠熠生辉，真可惜了是个太监啊。
　　骆养性为了我隐蔽性，特地挑了一间最靠里最阴暗的牢房，我都能听见耗子开茶话会一样吱吱乱叫，更别提那发霉发烂的稻草，光闻味我就想举起袖子往后跑，要是住在这里面，健壮的大活人也会硬生生逼疯。
　　我抄手站定，示意锦衣卫把那两个揭发袁崇焕私通金人的太监扔进去，这俩鼠辈吓得直哆嗦，待看清楚了里面坐着的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争着往外爬，一个还居然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就给袁崇焕磕头：“袁大爷，袁督师，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是迫不得已啊，您在宁远的功绩没人不知道啊，可奴婢也是亲耳听金人说您的坏话的！袁督师，冤有头债有主，您老索命别找奴婢啊！”
　　另一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紧贴着牢房门，又进气没出气了，我不禁撇撇嘴，小声吐槽：“从哪儿找了俩怂货，没抓错吧？”
　　方正化退后一步跟着我站：“回陛下，正是这两人在公堂上指正袁崇焕私通外敌，因他二人听到蛮子将军的密语，谈及袁贼是他们金人的埋伏，二人便得了空档跑回来，把消息上报东厂。”
　　我听完不禁扬眉，这两怂货肯定不是专业间谍，这一句话还没问呢，就自己招了，早就听闻东厂的审讯花样，这么明显的破绽，细细查下去，通敌叛国得有证据吧，来往书信呢，许诺官爵呢，接头方法呢，一个也没有，就是凭着这俩怂货太监的两句话，就定罪了？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白，方正化只好从旁提醒：“陛下，袁贼猖狂由来已久，天启七年就敢以粮资寇，于西夷市买卖货物，转运东夷；崇祯元年还敢大放阙词说’五年平辽’，然而一年未满金兵入侵北京城，陛下发诏勤王，袁贼率军至北京而不战，却先请直入北京城内；此人与满兵的联系密切，曾吊唁努尔哈赤，在锦州与皇太极约定数次和谈，可见反骨天生，早有预谋。”
　　我微微抬起下巴，心想就这点屁事？他说“五年平辽”，可这不还不到五年吗？满金攻破蓟州兵临城下，要怪也得先怪那蓟州太守刘策，干勤王的袁崇焕什么事？再说要求进入北京城，辽东兵披星戴月赶路，将领要求入城修正也不是大不了的事，还有那和谈，朝廷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文官里那帮光会动嘴皮子的孙子一个个骂，这不是啥也没谈拢吗，又不割地赔款的，有个什么实质性罪名可以定呢？
　　方正化又接着说：“而且此人目无遵纪，擅自处死朝廷命官，今日便敢持着陛下的宝剑胡作非为，他日便能弃皇上旨意于不顾，请陛下三思。”
　　说起死了的毛文龙我就心肝疼，那TM可是钉在敌人大后方的武装游击队啊，这群老土的封建书呆子，一点也不知道红军的游击战术对抗日战争胜利做出了多大贡献，就冲这一条，崇祯也想活刮了他！
　　不过我平复了下心情，稍微看了眼方正化，他虽然对崇祯皇帝的奏折原话倒背如流，但是那双眼倒是清明如许，丝毫没有赞同的意思：“怎么，你似是对袁贼另有看法？”
　　方正化眼波微动，这才稍稍显出一点激动的情绪，他看了一眼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没说的袁崇焕，动了动嘴，却又把话咽下去：“奴婢不敢。”我宽慰他：“朕要听你真心话，别论朝政，你说什么朕都不怪罪你。”方正化这才抬起头来，比方才的恭敬多了一份隐约的期待：“奴婢也不好说，这袁贼种种行迹在刑部都有据可依，都是叫人咬着牙根恨；可方才奴婢去押送袁贼游街时，其口占一七言绝句，倒是让奴婢有所触动，恨不得立刻披甲执胄，献身沙场为陛下尽忠。”
　　我好奇得很，袁崇焕一介阶下囚，怎么短短一个照面，就让宫里耍权弄术的大太监钦佩了起来，还想着要投身戎旅？
　　方正化轻轻念出来：“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我默默无语，抄在袖子里的手却攥的发白，朱家的皇帝刻薄寡恩不是一天两天了，土木堡之变的大忠臣于谦才死了多少年，如今再加上个袁崇焕，可真够让后人戳脊梁骨的。
　　我俩在这里对话良久，大牢内倒是一片死寂，那两个太监吓坏了缩在一边，正主儿袁崇焕却沉得住气，对于这两个把自己诬陷牢狱的仇人毫无反应，在外边站在的我都有点发愁，得，也不生气也不委屈，这是要一心求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