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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还剩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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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三天……
寝室里的不协调气氛一直存在着,从内在矛盾转换成外部对立,又变回到内在矛盾,暧昧的循环着。我不知道为何会对这种周而复始的运动一直耿耿于怀。对这种破天荒糟糕的人际关系,我没什么理由反省,特别是当我出门五步便会有人对我报以微笑时,我更认定反省是那些不会享受生活之人的特权,与我无关。
从考上大学才有寝室生活的我便足以清楚的证明:如果有一门对社会认知程度的考试,不管对我的成绩求导或取偏微分,最可能的答案依旧是“0”。所以对此我也不报任何可能有所改善的幻想,宁可倒在比“难友”们小一岁的酒坛子里醉生梦死。总而言之,我已经承认我做人失败,虽然下辈子不想投胎做“天蓬元帅”,也决不会像白娘娘那样“傻兮兮”的渴望做人,最好连投胎都省了,免得世界上多一只“米虫”,阿门!
照理说类似于我这类堕落到连天使都不愿意花力气去挽救的人,早就应该被上帝抛弃了,偏偏期末大考的噩耗还是准时传来,众人纷纷冒着零上34C的高温在这个鸟不生蛋的荒僻学校那没有电扇的教室里自修兼自杀,各各严肃异常地准备跳60分的龙门,或者钻30分的狗洞。≥60分,滑竿过线,自然大呼过瘾,全身放光,相约明年再爽,哈!不用补考;若不幸≤30分,关死考场,那么也大呼两声,过过干瘾,说好明年再玩,一样不用补考,哈!没听过这种制度吗?落伍者汝也。
反正在一面大骂老师是混蛋、偏执狂,一面在心里求他或她“慈悲为怀、造福后代”的非常时期,依然可见成对的“鸳鸯”们公然违反“校内男女交往无不文明现象”之校规。由此可见,不管是在北大的未名湖,还是在我们的“没名”湖,这种叫做恋爱的花同样的不分时节,同样的不看脸色,同样的坚不可摧,同样的常开不败。从而也可进一步证明地球是圆的这条真理的可信度。再此顺便一提,告诉我们真理是正确理论的哲学老师也是我们玩“皇帝的耳朵是驴耳朵”游戏的牺牲者之一。所以我应该相信不管凡人之我身上会发生什么事,都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恐慌”。
梅雨越下越热,坐在又闷又潮的教室里像在洗湿蒸桑拿,又不敢开窗打湿后座“四眼”的书本以招惹来“明杀”的眼神,我只好百无聊赖地在布满雾气的玻璃上“压”脚印,一排又一排的不知通向何处。最近就是心神不宁,晚上老做着同一个梦:双手捧着一个滤网,沙砾一点一点漏出去。然后醒了,起床上课,复习捣蛋,没有看见也没有时间去想最后剩下了什么。雨打在树叶上击出“哗哗”的节奏,笔与书页摩擦出“沙沙”的低吟,我却只听见自己的耳鸣,没半波涟漪。
整个下午都没课,体育老师抓住最后的机会进行体育重要性教育兼项目补考。天空依然淫雨霏霏,我抱着篮球皱眉呆呆地站在场地中央,有朋友向我招手,轮到我了。Three,和“预赛”成绩一样,不及格。我皱眉,也许我该请个教练。雨开始狂飙,大家不约而同躲到树下,把小学里教的“常识”踩在脚底。我突然很想打篮球。雨打在头上,头发贴在脸上,我像着了魔似的“火炮全开”,全场惊呼。然后我那每投必中的技术在第三次补考中依然毫无进展,three,不及格。撞上朋友们同情的眼神,我偏着头笑笑,算了,反正以后也不靠这行吃饭,我不想力求什么完美,只是觉得对不起在学生时代身为篮球队队长的老爸。
夕阳似红酒,却很劣质,无论如何精心储藏结局总是平淡。“一年里,没有回忆。”我叹息着趴在书桌上画圆圈,心里有个东西轻易的被碰碎了,就算室友们极不团结、就算朋友都是泛泛之交、就算老师们全该去死、就算天气闷热得引起脑运转阻塞,如果上帝真的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存在,我还是想留下点什么。有冲动想哭泣,我哭不出来。
今年的雨季果真出奇的短……
“还有三天,你就要走了。”室友之一突然对我说,带点羡慕。
“嗯,没错。”我回答,带点无奈。
谈话就此结束,空间无端多出一块空白。妈的!我是去日本寻梦的,去无限趋近理想的,我矛盾什么?不安什么?疯了。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舅舅开车把我和我一点点“驮”过去的“嫁妆”开回家,模拟那种再也不必强迫自己去方圆500里没一家象样商店的鬼地方时的宽慰……现在这一切即将成为现实,怎么会是这种心情?可笑的是我这无聊的个性,有牵挂的人会依依不舍,无牵挂的人如我也会恋恋不放,就为了没有在那个地方留下个什么牵挂。
我突然很想为发明“自虐”这个词的人上柱香,以感谢他或她对人类语言艺术所做的伟大贡献。
我也不是没有知己,事实上是有的,只是彼此“知己过度”、心照不宣。她宁可做个实验,看看五年不见后如我们这般的知己会变成怎样,也不会想听我那些无法自圆其说的所谓心事。纸上的圈圈突然像极了梦里的滤网,沙砾流过去,我的手不住的颤抖……似乎每次都觉得自己是哭醒的,枕上不湿,脸上无痕,哦,原来我已是个“得道高尼”,不流凡间之物,善哉善哉!
不想背书,躲在床上玩“占卜”,没有黑绒布和水晶球,也不知道面向那儿是坐北朝南,骗骗自己到也绰绰有余。捧着书解读塔罗牌上的“奥意”,不禁皱起眉头:“社团活动会成为负担”,也许、“生活会有重大改变”,可能……“命”不好大概已经被“肯定”下来,只是那句“理想太高不会实现”让人极度不爽。好!既然如此,为了证明此言非实,“踢开门”是当然的!又一条说服自己的“正当”理由。
在很多时候,有些事会胁迫我不得不去做,不管心里是否已想好了千万条可以不做的理由……在另一些时候,有些事会让我如何都不愿就范,不管是否有千万条一定要做的理由……
人生原本就是无数矛盾的灵魂体的综合。
“那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反正只剩三天……”矛盾体之一说。
然后,“等到一切结束,但一切并没有结束。”我替右希·贝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