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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三、【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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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通报春天的鸟儿一边数着泪滴 一边咏唱着这不停流转 不断重来的永恒生命 怜爱着你的这份感情 引导着黑暗 被罪恶所玷污的这个灵魂 现在依靠着这副躯体活了下來 被创造主舍弃的这个世界 随着风花之舞而解放 接受这觉醒之光的照射】
少女在这里待了很多年,她终于明白,当初他的爱人的欲望是希望她永远幸福。他最珍贵的只有他的生命了。而她的欲望是和他永远在一起,她宝贵的还有为爱人坚守的贞操。
那一天看着她微笑的时候,他肯定在哭泣,从没有那一刻来的绝望,他是如此贫穷。泪水化成了另一个他,那个他跟她生活在了倾里,永远幸福快乐。他不知道这里常年落雪,层层堆积,死亡到来的时候他仰头看着那座圣洁的教堂说:除非雪湮灭耶稣的眼睛,愿爱与她同在。
神说,爱是我们去世时惟一能够带走的东西,它使得死亡变得如此从容。
死去的少年不知道,这里是被神舍弃的黑暗世界。照亮这里的唯一的雪是为欲望倾毁的献祭。他化作了雪,很多年看着他的爱人,直到最后湮没了耶稣的眼睛。那滴眼泪消失了。
她却到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他早已死去,又或者他一直活着,只是她现在才能看到他。
祭祀走到我身边,靠近我的耳朵:“欢迎你回来,我的王。”
我和索罗坐在糖果店的门口,羽为我们俩进去买冰淇凌。让优雅的王子采野花编花环的感觉让我们吃吃笑了起来。
索罗狭长的眼睛蓝如大海,锋利的女孩笑起来如秋里黄昏的阳光般明媚夺目。
“你怎么发现我是凶手?”
“嬷嬷死亡的前天晚上我看到你从阁楼上下来,之后她便死了,我开始怀疑。便跟踪你,最后发现他们无一例外死前都与你有过接触。我并无多少证据,只好当面说出,让你自首。真对不起。”
“你没有错,嬷嬷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她请求我亲吻她的额头,那象征原谅与宽恕。没想到她却死了,之后我做了梦,梦到我是嬷嬷,所以我看到了一切。他们说如果宽恕就会解脱,我没有成为原居民,所以只有我能原谅。”
她带着苦涩的笑:“已死亡为代价的宽恕。这就是倾吗?你做这些的时候害怕吗?”
我笑了,她不知道,我对一切都没有热情,何况死亡呢!
“听过这样的话吗?
蓝眼睛说:爱我……不然,我自杀。
黑眼睛说:爱我……不然,我杀了你。
绿眼睛说:爱我……不然,我杀了你爱的人。
你是蓝眼睛的,索罗。我是黑眼睛。”有鸟儿哀鸣成群飞过,自她湖水一样的眼眸中印出我的微笑投射了阴影,恍惚寒冷而残酷的邪恶。连自己都有些颤栗。可我知道那不是害怕,我已没有热情。
她依旧笑如夏花,我捧着冰淇凌与他们告别,羽站在旁边,蓝色的雪粘在睫毛上,他的眼神温柔而又忧郁。
我咬着橡木制的小叉子,雪融入冰淇凌里,含进嘴里苦涩而甜蜜的疼痛。仰头看着天,倾里最珍贵美好的竟是这延绵不断的雪。这不是丑陋绝望的地方,这是和神的对抗,我们用爱和牺牲维持的圣地。
眼泪滑过脸庞,像向日葵流泻的露水,触地瞬间腾飞金色如阳光的鸟。它一边鸣唱一边流泪,人们停止脚步仰望天空,很多人忘了阳光的感觉。
鸟儿的泪水映耀着太阳,透过它可以看到那些死去的人曾经的记忆。
倾里的人不会流泪,这是座无泪之城。
我继续教孩子们吟唱,有时候羽会来,没有唱歌的时候就会讲那些死去的人留给我的梦境。很多时候美丽纯洁,像向日葵灿烂的倾斜,光芒撒满白色的连衣裙,后面的黑色和绝望就留给我吧!孩子只要知道王子和公主永远生活在一起就好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交换了什么。
那个叫刃的莫,再也没有出现过。他走了之后就没有人请求宽恕,莫听起来就像魔,也许是一样的吧。
有一天,羽告诉我:索罗死了。那个剑锋一样锐利明亮的女孩一直爱着羽,我想起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蓝眼睛的索罗终于说:爱我……不然,我自杀。
索罗死的那一刻,小镇的雪变成了白色。
跟他们一起长袍的那个男人带她的骨灰回到了家乡。他回头的时候眼睛是灰色的。
羽说:“我爱上了你,夏,跟我离开吧!”
我撑着下巴,笑容温暖明媚:“你是什么眼睛的呢?羽,是绿眼睛啊。”我玩笑了下,还好他不是黑眼睛也不是蓝眼睛,还好索罗不是绿眼睛。
刃是什么眼睛呢?好像是红眼睛,红眼睛怎么说?爱我……不然……
除了毫不掩饰的眼神和笑容,还有每天的鲜花,羽依旧是温雅高贵的王子。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等什么。也许过了很久,也许不过几天。那个叫刃的莫回来了。
他已经实现了那个信念吗?
他回来的那天,象征终末的鸟儿集体哀鸣,自天冲降。凄厉,哀婉。雪密集的坠落,这样看着的时候仿佛自己也跟着坠入深渊,地狱。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雪停了,小镇再也不下雪了。蓝色的天,金色、殷红的云。没有太阳,阳光一样的鸟儿一边流泪一边歌唱。
人们以为春天要来了,等了那么久,雪没有消,一半的人开始死去。街上只有小孩子,很少有欢快的笑声传来。
刃走到我面前,冷峻与柔和暧昧萦绕。殷红含笑的眼睛有阳光跳跃。他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拥抱我。摊开的修长的手指中是一枚戒指。
“你丢在桥下的东西我帮你捡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