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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梁博发现自己被轻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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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都快要炸了,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嘴里的苦涩挥之不去,睁开眼睛,好半天才发现自己竟躺在陌生的床上,空荡荡的天花板,拉的严严实实的厚重窗帘。介于曾经的某次经历,他立刻惊醒,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起身过于仓促,果不其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昏眩,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扫荡了一遍房间,是个普通的酒店房间,这里除了他也别无他人。
昨天是他正式在A大任职教授的第一天,25岁,成为了这所顶级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本来他并没有和人社交的习惯,只不过他的好朋友祁卓得知之后,被气的吐血,死活以他的名义请了全校有时间光临的老师一起去吃了个饭,之后又请一帮感兴趣的人去了酒吧。
梁博本就不善与人打交道,平时在外人的眼里看着冷冰冰,可偏偏他顶着个天才的头号,许多人对他非常感兴趣,而那些个年轻女老师,则对能够和平日里的冰山男神一起吃饭喝酒求之不得。于是乎,这场庆祝气氛空前热烈,作为这次活动的主角,梁博自然逃不了。
刚开始还对送过来的酒表示拒绝,只是象征性的喝两口,可谁知就是这样,酒量差到极致的梁博也是醉的找不着北。可怎么就从喝酒的地方来到了酒店,梁博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低头发现昨天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那套,虽然白色的衬衫已经被压的不成模样,但身体其他地方没有异样。梁博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感到可耻,咚咚咚,心跳加速。
刻意忽略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指腹轻轻按着太阳穴,缓缓按压,刚舒服了一点,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向着床头柜扫去,这一看,便移不开眼睛,床头柜上真的摆着一张酒店的信纸,心跳声更加剧烈,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真,空白的信纸上写着一个联系电话以及一句话。
白色的信纸上,熟悉的字龙飞凤舞,“如果需要负责请联系这个电话”
没有署名,没有问候,一如五年前的某个早上。
梁博将薄薄的信纸攥在手里,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的笑出来。一个男人,连续两次被同一个陌生的女人带到酒店,压在床上,说出去肯定不会是件有面子的事。虽然这次没有发生什么,但上一次的经历,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将毕生难忘。
梁博今年二十五岁,像他这般大的男孩一般刚从大学毕业不久,谈一个女朋友,做一份简单的工作,偶尔还是能和父母撒撒娇的年纪,可他稍微有些不同。很小的时候他就不爱和人交流,讨厌大人将他当作小孩子一般看待,也不喜欢与小伙伴一起玩。五六岁时依然如此,父母以为他得了自闭症,便带他去看了医生,这才发现他是有些与众不同,并不是什么疾病,反而是发现这孩子的智商极高,不屑于与人交流罢了。
父母哭笑不得,可同时也欢喜有了这样一个天才的儿子。特别是梁建国,身为大学教授,立刻给儿子打造了一套量身定做的培养计划,走到哪里都喜欢吹嘘一番,阮清也不阻止,看到儿子因为能够接触不同的知识而每天认真跟着丈夫学习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又骄傲。
阮清和丈夫同为大学教授,在相邻的两所大学,偶尔也在儿子的教育上发表点自己的看法,一家三口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聚在一起看书。每当这时,真的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也莫过于此。梁博虽小,且对亲情认知不深,但也极喜欢那段时光。虽然由于跳级以及性格原因,没有什么朋友,但也从不觉得缺少了什么。在他的心里,父母不仅仅是父母,也是他敬佩的对象与朋友。
只是这样的时光终究结束的太快。十五岁的梁博刚刚踏入大学,也立刻认识了人情冷暖。父母离异,父亲另觅妻子,似乎往日家庭和睦的现象不过是一场闹剧。一向温柔的母亲变得有些陌生,大部分时候都郁郁寡欢。梁博十八岁岁生日那天,深受抑郁症折磨的母亲从父亲的教学大楼上跳楼身亡。父亲被开除,也带着娇妻与新生儿离开了B市。虽还有些亲戚,但性格原因,梁博和他们也从未有过多的交往。
梁博,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变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一个人吃饭、睡觉,一个人看书、思考。那个曾经的家只剩下他一个人,父母的积蓄不算少,足够他活的非常好,可他固执的未用一分,有能力之后也再未踏过那个家一步。如果没有意外,他会一直这样活下去,生活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起伏。
直到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生活中闯入了一个意外。
梁博至今记得很清晰,2011年的12月25日,街上都是圣诞的装饰,是他二十岁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甚少有情绪波动的日子,大部分的时候要么待在实验室要么待在家里,可唯独这一天,他总会被大街小巷上欢快的歌曲所影响。
形单影只的走在大街上,不想回去住的地方,没有可去的地方,也没有可联系的人。从日暮时分闲逛到夜半时分,街上成双成对的人依然不减,不知哪个广场突然放了烟花,引得人群纷纷向前方赶去。梁博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只觉得耗尽了力气,站在一旁的小巷子里等人群散去。饥肠辘辘,却没有吃饭的胃口,昏暗的巷子只有受惊的老鼠会偶尔窜出来。
衣服穿的少了,在寒冬的深夜有些扛不住,梁博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靠在墙上,听着外面人群欢呼的声音,天空中的烟花忽然炸开,也会照亮这条阴暗的小巷子,可是这样的光亮转瞬即逝。
靠在墙边发呆的梁博微微的仰望着天,时明时暗,根本没有注意黑暗中有个人影悄悄靠近,以及突然捂住他嘴巴的手。
梁博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发现眼前人的力气极大,双腿也被桎梏住,动弹不得。以为是碰到了抢劫,可那人在他耳边的话又让他有些疑惑,竟然是个女人,将他紧紧的抵在墙角,身体火热,因为靠的近,平静下来的梁博能够感受到她的柔软,可说出话的话却与着柔软截然相反,有些沙哑急促的声音:“你不是我的对手,也最好不好轻举妄动。现在搂着我出去,不许声张。”说完,手下的力气又大了几分,被勒住脖子的梁博只能艰难的点头示意她松开。
那人最终放松了力气,可下一秒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间,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刀锋碰在肉上,梁博不意外如果她稍稍用力,就会陷入到他的皮肤里。
烟花的光亮闪过,梁博低头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却发现她也迅速低头,只来得及看到的长发垂落,某一处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同时传来低沉的警告声。
梁博依照她的指示扶着人一步一步向人群走去,在黑夜与大衣的遮掩下,他们就像任何一对亲密相拥的情侣一般,在单纯的享受着节日的喜悦。很快,梁博发现她的不对劲,另一只桎梏住他的手,手心滚烫,而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烟花晚会似乎来到了高潮,绚烂的烟火在空中同时绽放,持续不断,黑夜竟如白昼。人群欢呼声越来越大,也同时带来了不小的骚动。
梁博快速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计算着挣脱之后的打算,却发现身旁的女人突然站不稳向前扑去,动作快过脑子,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且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
一旁的女人站稳之后,明显是有些意外,不过顺势将刚刚威胁用的武器收了起来,只是将身体大部分的力量压到了梁博身上,压着嗓子说道:“我不会伤害你,不过你要将我送到一个地方。”说完之后警惕的向着四周看了看。
梁博这人斯斯文文,一副瘦弱书生的模样,虽然不能称得上强壮,但毕竟是个男人,该有的力气还是有的,可是在这女人的手下,似乎丝毫使不上力。最理智的做法就是趁机离开,之后顺便报个警。在黑暗中持刀威胁陌生人的女人,怎么也不算不上良家妇女。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群再次涌动,两人靠的也更加的近,一旁的女人就像一条无骨的蛇,缠在他的身上。尝试了几次,都掰不开那双缠在腰上的手。女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可说出的话却依然狠戾,“最后一次机会,要不然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以这么亲昵的姿势说出这样的话,真的一点威胁力都没有。梁博掰了半天都未能如愿,反而满头大汗,由于性格原因,从小到大和女人讲话都甚少,更不用说如此亲密了。
“你松开点,我送你去就是了。”梁博窘迫的说道。
威胁他的女人却突然笑了出来,虽然笑声短促,但听在梁博耳里甚是讽刺,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她现在几乎整个人都趴在梁博的怀里,说这话的时候正对着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让梁博不适的往后仰了仰头。
两人亲密的举止在人群中丝毫没有不和谐,他们的身旁也有不少对紧紧相拥的情侣,甚至有些还能听到女生害羞的撒娇声。
可是,事实证明,陌生人的话果真信不得,等到梁博好不容易扶着这么一个几乎要嵌在身体里的女人到了指定的酒店房间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路上各种人暧昧的眼光一直盯着他看,梁博即使再不关注别人的目光,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房门刚打开,他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却已经来不及,那女人的手像是钢嵌一般固着他的手,将他拉了进去,似乎这一路来身体的柔软都是假装的,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按在了门上。
梁博有些恼怒,“放开我,我已经履行了诺言。”说着想要挣脱,却只是被更紧的压在了门上,退无可退。
紧紧压着她的女人根本没有理他,却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有老婆或者女朋友吗?”
微怔,梁博低下头,女人依然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也看到她柔顺的长发坠到腰间,他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凶巴巴全无女孩家模样的女人会有这样一头长发,此时有些头发俏皮的贴着他的身子,扎在衬衫上,让人难受的厉害,听到她的问话,更是烦躁的说道:“和你没有关系。”
“那就是没有了。”女人轻笑着自言自语,又问道:“你多大了?”
一直在伺机蓄力的梁博板着脸,不再回答。
进入房间,眼睛才刚刚适应黑暗,梁博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和她纠缠,反而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然而刺目的灯光突然亮起,毫无准备的梁博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又像反应过来似的猛的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女人的脸。
她嘴角微微上扬,就这么抬头大剌剌的看着他,可那双眼里却没有染上笑意。脸颊染着不寻常的红润,是个好看的不得了的女人,可惜是个疯子。
梁博紧皱眉头,能看得到让他放松了不少,语气也冰冷了许多,“相信你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放开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女人的喘着粗气,却突然开口,“看起来是小了点,不过肯定是成年的。”
毫无关系的话,梁博有些莫名,可下一秒,整个人都怔住了。因为眼前的女人突然拉下他的头,用唇堵住了他的嘴巴,像是要将他吞进去似的,带着势不可挡的霸道。
好一会儿,梁博才反应过来,发了恨的用力,这才让两人的嘴巴分开,可眼前的女人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手放在他的腰后,不知按到了哪个点,竟一时间疼的喘不过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整个人被压在了地板上。
“姐姐我碰到了点麻烦,今天算你倒霉,只能借你一用了。”女人气喘吁吁的说道,胸口剧烈的起伏,她穿的也是衬衫,在刚刚的推搡中,扣子扯掉了,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
一边说着,一边固定住梁博的四肢。她低下头,再次吻上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安抚,吻落在了他的耳边,梁博听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即羞耻又带着隐藏的兴奋,那一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撩进他的心里。
女人突然抬起头看进他的眼里,幽深眼眸似乎要将他淹没,“你是谁?”梁博哑着声音问道,没有人回答,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喘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从未经历过男女情事的梁博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又似想要将人拉进,最让他害怕的是有些地方已经不可避免的暴露了他心中隐秘的渴望。
回忆戛然而止,站在酒店里的梁博只觉得气的有些发抖,气这个陌生女人,更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