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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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快别哭了。皇后又打你啦？”
“皇后她今天心情不好。”宫女边哭边醒着鼻涕。
“哎呦，这都肿成这样了。来，我帮你揉揉。”
我又被吵醒了。睁开眼睛，天上还挂着轮毛月亮，应该还没到半夜。这皇后有哪一天心情是好的？
这里是皇宫。大周朝的皇宫。今年是景元一十二年。
当今圣上是开国后的第二位皇帝。名字我不知道，因为在皇宫里，没人敢直呼皇上名讳。
我掏了掏耳朵，什么皇上，皇后，贵妃的，我听得也快起茧了。尤其是这个皇后，天天有宫女太监被她体罚了上这来偷偷哭。
萧晏是二皇子，那就应该是皇后所出了。然而我不能因为他娘，就对小鬼头抱有偏见。
当今圣上现在一共有四个孩子。其中二皇子萧晏是皇后所生，大皇子萧晋和文央公主是由最受宠的德妃所出，三皇子萧瑾是淑妃的孩子。
德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不眼看又要生皇子了。
自从皇后有了萧晏之后，皇上去正清宫的次数变得寥寥无几。
萧晏都已经八岁了，还迟迟没有被立为太子。
也有说皇后可怜的，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听到的还是丫鬟们对她的抱怨和诅咒。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鬼头不来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就琢磨着这些事，觉得日子更难熬了。
这些年从太监宫女嘴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没有上千也有成百，至于有些花前月下的我就自动忽略了。
“萧晏，你怎么了？”
“没怎么。”
“没事你的脸为什么像苦瓜一样？”
“母后今天又发脾气了，还摔了好多东西。连我最喜欢的那个花瓶都被她摔碎了。”
“那你母后为什么发脾气？”
“她嫌我功课做得不好，太傅又去父皇那告状了。”
萧晏每回来都是趁大中午皇宫里的人都在午睡的时候，这个点附近没什么人。
“太傅为什么说你功课做得不好？”
“太傅说：凡人主之国小而家大，权轻而臣重者，可亡也。前朝君主荒淫无道，臣子权势滔天，争权夺利。导致最后帝国分崩离析。何为君臣之道？＂他一边说一遍晃着头，学着太傅的语气。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这个我七八岁的时候就会背了。”
“七八岁会背就了不起吗。大哥就比我早说了几秒，太傅就说我做学问不认真。”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会为了这种小事而不开心。等他长大了，就知道这世上烦恼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二皇子！你又不做功课！”先生拿出戒尺狠狠地将手掌拍出几道血痕。
天空中一声惊雷，我被吓醒。当夜好像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一夜无眠。
景元一十五年，雁群来来回回一共飞了六回，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萧宴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一次，我就静静地听他说一些有趣的事，又或者是一些抱怨。
他长得很快，我一天一天地看着他，看着他一点点拔高，看着他脸上的婴儿肥逐渐消失，长成一个英挺的少年。
这三年来，我却仍旧没有一点变化。
“我可以看看你吗？”
“你看不到我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这样的对话进行了无数次，萧宴也偷偷下井底看过，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我没敢跟他说有具宫女的尸骨也在这里，怕吓着他，他再也不过来了。
景元十五年，宫里很不太平。
户部尚书和中书令因为互相勾结，贪赃枉法，被革职锒铛入狱。
德妃又产下一子，取名萧懿。皇帝大喜，宴请群臣三天三夜。
听说皇后在寝宫里气的急火攻心，一时卧床不起。
我有点心疼萧晏那小鬼，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慕臻皇后是当朝丞相柳廷延的孙女，柳家可谓是真正的权倾朝野，门庭若市。柳延廷当年协助先皇推翻前朝，打下铁桶江山。被封为开国侯。经过官制改革以后，又被封为丞相。后又协助当今皇上顺利登基，并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他。
本来是郎才女貌美事一桩，可惜天不遂人愿。
反观德妃，原本只是一介宫女。只因皇上的宠爱，步步高升。
“如果是我，将来就只娶一房妻子。所以你千万放心。”
是啊，免得让更多的女子伤了心。
诶？是谁在说话？
我再想清楚地回忆起刚才隐隐约约飘过的这句话，却再也不能了，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我去德妃娘娘宫里看过弟弟了，长的很可爱，父皇很喜欢他。”
“你也喜欢他吗？”
“当然！但是父皇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
“虽然父皇对我很好，但我就是知道他不太喜欢我。他最喜欢大哥。”
萧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对此我也无能为力。
“你母后怎么样了。”
“母后说她已经想通了，以后不会再这么作践自己了。”
想通了就好，以后来这暗地里抹眼泪的小宫女小太监也能减少一大批。
“我终于学会骑马了，今天父皇还夸我来着。”
可怜的孩子。
“这么迟才学会，我13岁的时候就可以骑马狩猎了。”
“十三岁了不起吗。你现在还不是呆在井里！”
我沉默了。
为什么我会知道自己十三岁就能骑马狩猎，我不知道。
“我一定会让你记起来的，你到底是谁!”他还以为我不说话是因为说到我的伤心之处了。
萧晏花了这么多年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是想呆在井底，而是出不去了的事实。
这孩子有时候还挺善解人意的，这么多年没白疼他。
“你在这里多久了？”
“大概有10年了吧。”
“那你是不是井神？”
“井神？”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哪个神会呆在一口荒井里的？
“那我能听见井神说话岂不是很厉害。”
这小鬼又在自说自话了。
我翻了个身，翘着二郎腿。透过萧晏望着井口那棵大树，
“萧晏，我一直想问你—”
一个困扰在我心中很久的问题。
“嗯？”
“你的父皇，到底叫什么名字？”
“萧云纪。”他俯下身子，趴在井口偷偷对着我说。
“云纪，你要记住，他是你弟弟。”
萧云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