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话 暗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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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进顾府的第二天，李红袖见到了顾老将军。虽然她不过是一个女娃儿但是村中的曾经当过兵的老者无数次的给他们讲过顾老将军的事情。
那是一个充满着传奇一生的男人。但是现在，李红袖打量着面前坐在椅子上的顾老将军。坐在椅子上的顾老将军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很有精神的老者。她还是很难把村子里的老爷爷讲述的那些事情和面前的老头子联系到一起。
顾老将军漫不经心的看着站在他面前丝毫没有惧意的李红袖，他笑了，无论这个孩子资质如何，至少她这份不惧的心就让他心生喜欢。笑过后，顾老将军开口了。
“你叫李红袖是吧，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接受训练成为暗卫，二是……”
话还没说完，李红袖打断了顾老将军。
“我愿意成为暗卫。”
屋外的太阳带着恶毒的热度，似乎想要把人烤熟，屋外的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夹杂着热浪的风，时不时的吹进书房内，吹动顾老将军放在桌案前的书，一页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也吹动了挂在屋檐的风铃。当风铃第三次被吹响，顾老将军开口了。
“哦，你不想知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顾老将军拿起了放在面前的茶杯，垂眸看向茶杯中的茶叶，轻轻吹了吹有些发烫的茶水。浅碧色的茶水溅起了一阵阵的涟漪。茶杯底下的茶叶渣随着涟漪而飘飘悠悠的晃动了一下。
李红袖摇了摇头，诚恳的回答。“不想知道。”她的直觉在听到暗卫的两个字的时候告诉她，就是这个。
有些诧异的抬眼，把放在茶杯中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他面前的李红袖，顾老将军开始认真的打量着她。面前的孩子身形有些消瘦，个子也不算高，相貌平平，但是却有一双如同小兽一般漆黑的双眼。
“为什么你就这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个而不是听我说完？”
李红袖察觉到顾老将军满怀探究的目光，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那目光就像是一把刀一样锋利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寒意，吞了吞口水，李红袖迎上古老将军的目光睁大了双眼。说出了她的答案。
“直觉。”
“直觉……”顾老将军轻声重复着两个字，不禁心中暗暗赞叹李红袖野兽般的直觉。第二个选择就是教会她规矩以后直接把她送到长公主府内。但是这样，她终其一生也就只能是个小丫鬟。
越看着李红袖越是满意，顾老将军开口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跟着府内的暗卫一起训练。”
“是。”
“顾二，带着她去训练营。”顾老将军说完，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李红袖的身旁，男人一身黑衣，脸上扣着一个奇怪的脸谱。透过脸谱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
没有多说一个字，他抓着李红袖的衣领就转瞬间消失在了顾老将军的面前。
趴在房梁上的顾三看着同伴粗暴的拎着小姑娘，不过瞬间消失不见他内心诽腹着一点都不温柔，而后继续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无声的变换了一下姿势。他也想去训练营训练那些新人。整天跟在老将军后面都快变成老头了。
顾二抓着李红袖的腰带，在空中接连跳了几下，过了大约一刻钟后，他放下了李红袖。
他们面前是一处幽静而破败的小院。
院子中只有一个负责看护院子的老者慵懒的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手中拿着一个蒲扇。在顾二身子落地的瞬间他睁开了双眼，见到是顾二，他又闭上了双眼。
李红袖跟在顾二的身后一步步的走进了小院中那个摇摇欲坠的屋子，和从外面看起来不同，屋内异常的干净整洁，也完全没有破败之意。
顾二在空白的墙上轻轻的敲打了几下，而后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开始向两边移动，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门出现在眼前。微微侧过头，顾二看了一眼李红袖，示意跟上，而后他就大步的走了进去。
看着顾二一瞬间就融入黑暗，李红袖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也抬步跟在了顾二的身后走了进去。
脚步声落在地上，暗室两侧陡然的升起火把，李红袖被突然亮起的火把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个时候她才看起来像是一个九岁的孩童。走在她面前的顾二停下了脚步半侧过身看着李红袖，似乎在等她，只是在有些幽暗的烛火下，顾二的面具分外的狰狞。
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跟在顾二的身后走了许久，渐渐的李红袖听见了一些声音。一些叮叮当当的响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欢呼声。
“听见了？”一直沉默着的顾二忽然开口了。
从顾二简练的话语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李红袖轻声的回答到。“嗯，听见了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微弱的欢呼声。”
透过面具，顾二也是认真打量了一下李红袖，看起来除了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这个小姑娘五感也很强。若是好好培养肯定又是一个优秀的暗卫。面具下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的上扬。声音依然还是平板僵硬。
“走吧。”
“是。”
又走了一刻钟，终于四周不再是幽暗的走廊，一个巨大的暗室出现在红袖的眼前，头顶上打下了一道有些苍白的太阳光，抬眼看去，似乎是一口枯井。墙壁的四周的火把把幽暗的暗室照耀的如同白昼，一群穿着黑衣的少年少女围坐在一个格斗台前，看着台上互相厮杀的两个人，时不时的，他们发出一阵阵的喊声。
顾二和在一旁的顾九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领着红袖站在角落里，他双手抱胸依靠在墙上，似乎在等待着谁能发现他的到来。
看着被围绕在台上全力厮杀对方的两个人，红袖微微睁大了双眼。她以后也会成为面前这群人中间的一员么？
这时候台上的胜负已分，略胖的少年一个用力把看起来有些矮瘦的少年摔下了台。而后开始在台上做出各种搞怪的姿势，忽然他看到顾二忍不住身体一僵，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台下被他摔下去的少年站起身，看着略胖的少年吆喝道。“死胖子，你这是怎么了，一副看到二教头惊吓过度的样子……”
胖子伸出手指颤抖着着顾二的方向，结结巴巴的开口。“教……教……教……头……”
“教头？”瘦小的少年转头看向身后，也露出了和胖子一样的表情。“教……教……教……头……”
“我不是教……教……教……头……你们太松懈了，我都已经带着新人站在这很久了，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我来了……”
顾二皱起了眉头看着一群身穿黑衣的少年少女冷着声音训斥。一时间所有黑衣的少年少女都沉默。
坐在一旁的顾九掏了掏耳洞，轻轻弹走耳屎，站起了身，有些懒散的走到顾二面前。“二哥，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再多训练一下就好了，我给你看我最近写的训练计划书。”
顾二狠狠的瞪了顾九一眼，顾九默默闭上了嘴巴，用手在嘴巴上打了个叉。
再次把目光看向面前的一群黑衣的少年少女，顾二推了一下身旁的红袖。“这是今天刚来的新人。”
红袖被推出角落，整个人暴露在了火光之下，一群黑衣的少年少女都在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好奇，探究，友善，还有恶意。
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面对着众多的目光，红袖板着脸对着黑衣的少年少女微微颔首。“你们好，我叫李红袖。”
站在台上的胖子隔着老远就对着红袖挤眉弄眼，似乎想要开口打招呼，又震慑与顾二的威压而不敢开口。
“人交给你了，顾九。”
冷冷的环视了一下所有的人，顾二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他离开后，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光，暗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喧嚣。站在台上的胖子灵活的翻了个身，轻轻一跃就站在了李红袖面前。
“你好，我叫胖子，这是我兄弟瘦猴子，你可以叫他猴子。”胖子抬手一把揽过刚刚被他打下台的少年。
“你们好。”出于对一切陌生环境的使然，李红袖只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而后就又是沉默不语。
顾九眯起眼，打量了所有人以后，把目光落在了一直在旁边同样沉默寡言的少女身上。同样是沉默寡言的也许能好好交流！？眼中露出一丝期待，他开口到。“玄五出来，新来的从今天开始就跟着你一组。”
被点了名的黑衣少女面上看不出表情的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到了顾九面前，双手横于胸前，微微低着头。她的声音意外的悦耳。
“玄五领命。”
“嗯，你们好好相处，先熟悉一下对方，再休息一刻钟接着开始训练，一会红袖你先在一旁看着，明天开始跟着训练。”
“是。”
玄五沉默的看了一会仍旧穿着一身洗的泛白的红衣的李红袖，动了动唇，轻声的说道。“结束训练以后跟在我后面，我去哪里做什么你就跟着我就行了。”
“谢谢。”
玄五眼中划过了一丝复杂，沉默着走到了角落坐下。
“嘿，妹子，不用理会那个家伙，她一直都是这样。”胖子笑嘻嘻的开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配上他微微有些肉嘟嘟的脸，看着像极了一尊小佛陀。
很快一刻钟就过去了，顾九收起了有些慵懒的神色，绷住了脸。站起身，轻声的咳了一下，随着他咳嗽声的落下，一瞬间暗室内鸦雀无声。“现在，开始训练。今天的训练是挥刀，一直到晚饭前，没有挥满三千下的，晚饭后加倍。”明明他的声音并不是那种低沉而冷酷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却隐隐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是。”
一时间暗室内只能听见挥刀的声音。
李红袖站在顾九的身旁，她看着眼前黑衣少年少女的训练，暗自握紧了双拳。她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结束训练，小姐还在等着她。
况且，她还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顾静安说的话。“这是顾潇给你的长命锁，先放在我这里，什么时候给你就看你的表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话 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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