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话 二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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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齐王陆寒霖带着侍卫赶来后，他虽然面上仍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中隐约间可以看得到他担忧的神色。
“潇儿，你可还好？”
顾潇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抿了抿嘴，抬头对着陆寒霖露出了一个浅笑。她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七舅，我没事，只是牡丹被……”
阳光刺目，一盆血红与粉白相交的二乔静静的躺在地上，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的恶行。
陆寒霖俯下身摸了摸顾潇的头。这个周身一直缭绕着寒冰的男人在用他的方式无声的安抚着顾潇。
“二乔不会有事的……”
“嗯……”微弱蚊语的回答声如同一枚棋子落入了水中，只是微微溅起了涟漪便转瞬间消失无踪。
晴空万里，灼热而耀眼的骄阳照耀在大地之上，地面上所有曾经证明过刚刚有人的证据都不过转眼被蒸发的悄然无踪。陆寒霖牵着顾潇的手，他们的身影渐渐的远去。
在暗处，一个一身黑袍，把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的人静静的看着顾潇，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似乎又是心中有了什么打算。
顾潇大人，不……吾王，吾辈等了您太久太久了……终于等到您回归了……您什么时候才会觉醒，带领我等众多的追随者，再一次的降临最深最可怕的人间炼狱……
风静静的吹拂而过，树叶沙沙的作响，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黑袍人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一场黑色的风暴正在悄然无声的酝酿着，而当事人还一无所知。
“七舅……我，我……有些紧张……”
临近赏花宴，顾潇面上露出了些许的迟疑和犹豫。虽然身为长公主之女，她却是从没见过，也不曾参加过这样的宴会，隔着风声，空气中便能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不用看也能猜测的到，那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必定是言笑晏晏百花盛放。
年近而立之年却并没有娶妻也并无子嗣的陆寒霖，他心疼面前这个不及他腰间的孩子，虽然隐约间他猜测的到究竟为什么皇姐会这么做，但他仍然认为一切都与顾潇无关。
无论这个孩子未来会怎样，现在她无罪。
抱起顾潇，陆寒霖迈开大步，带着顾潇走进了一处有些偏僻但是视角很好的假山后。注视着形形色色，看似言笑晏晏的人群，顾潇轻声的开口。“七舅，究竟什么是权势？”
陆寒霖扯了扯嘴角，他试图对顾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是露出的仍然是一个如同嘴角抽搐的假笑。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陆寒霖收起了笑容，压低声音的开口。
“很多时候，我都喜欢在这里看着在宴会中形形色色的人，潇儿，你看她们面容上似乎都带着笑，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们的笑容并非出自真心，虽然你也许不并不能明白，但是这就是权势，因为畏惧于权势，即便是心中百般的厌恶也会露出最是温柔的笑容。”
权势足以让人做出违背心意的事情，这是顾潇所得到的第一个理解，可是真的能左右人的意志么？此时她对于权势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是不甚了解，只是记得，靖史野闻中，这样记载到，白和帝，名宸羽，字熹，少年时曾单枪匹马出使越国与姜国，有传闻，他曾与漠北镇北将军解正筠之长女飞鹤有情，然终究强求不得，佳人陨落，帝王失心。
每每翻开靖史，她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在那个在历史洪流中留下浓重一笔，罄竹难书背负恶名的帝王的身上，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些记载着白宸羽相关的文字，她总是心中莫名的产生一种奇异的情愫。然而这意味着什么，她想不明白，猜不透。只是心中忍不注会像是缺失了什么一般。似乎有什么话语想要诉说，但却无从开口，那感觉茫然而无力。
看着陷入若有所思的顾潇，陆寒霖把目光再次落在了赏花宴之上，虽说这是一场以他的名义所办的赏花宴，可主角却不是他，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遵从了那个帝王的意愿，人群中，一身橙红色长裙的顾静安异常的显眼，她的笑容就这样映在了陆寒霖的眼底，那样张扬夺目的笑容就像盛放的牡丹一样，直叫他移不开目光。
人群中的顾静安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她，当她转过头看向假山的时候，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四周仍然是面带着笑容互相攀谈的人群，那道注视着她的目光陡然消失了。眼中闪过疑惑，顾静安又继续转过头继续和同伴一起看着百花园内的奇花异草。
这道目光倒是没有恶意，既然如此，她便不必分出心神来思索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心中暗自赞叹顾静安的敏锐，陆寒霖转身坐在了假山内简陋的椅子上，端起了侍女刚刚倒的茶，茶端到嘴边，陆寒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侍女身上，眼中划过一丝的疑惑。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侍女面上带笑的对着陆寒霖福了福身，不卑不亢的回答到。“回禀王爷，奴婢名叫春樱，是从折花院调过来的。”
“折花院……”陆寒霖听后若有所思，手中放下的茶杯再次的拿起，当他的唇角马上就要碰到茶杯的时候，本该在庭院中招待客人的管家急匆匆的赶来。他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甚至都没有对陆寒霖行礼，便开口了。
“王爷，不好了，九公主刚刚把三皇子还有白家小姐推进了湖里……”
“什么！”
茶杯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陆寒霖站起身，眼中划过寒意，九公主，又是九公主……皇兄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此纵容小九。
管家看着陆寒霖，眼中忽然划过惊恐，声音颤抖。“王，王爷……”
就见被重重放下的茶杯周围有着被零星溅出的水渍，此时正无声的灼烧着桌面，铺在桌面上的那上好的织锦缎如今落下了几个灼烧的黑洞。
陆寒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春桃身上，凛冽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春桃冷冷的笑了，那笑声犹如地狱最深处的恶魔，她压低了声音咬牙一字一顿的开口，和她刚刚不卑不亢的声音完全不同。
“我苦心经营的计划竟然功亏一篑，不过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陆寒霖。”
春桃的话音落下，她的嘴角就流出了一丝丝的血色，而后身子歪歪斜斜的一软，倒在地上，最后她的面容上是诡异的笑容。
又是这样，陆寒霖紧紧的抿着唇，眉头微蹙，层出不穷的暗杀，诡异的身份，这股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至今还是看不清。但思绪不过一瞬，他就收回了心神，比起眼前的暗杀，九公主的事情还在等着他出面。
整了整身上的长袍，陆寒霖开口。“管家，带我过去……”
“是。”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管家低声应和到。
“绿萝，从现在开始，直到我回来为止，保护好潇儿。”说完，陆寒霖淡淡的瞥了一眼绿衣，抬步和管家离去。
绿衣只是被陆寒霖淡淡的瞥了一眼，一瞬间她只觉得背后发冷。
一瞬间，一身橙粉色的是女子悄然出现，她看起来和府内的侍女一般无二，低眉顺眼，垂手而立。可从梅园出来的绿衣知道绿萝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绿萝这个名字的寒意是代表着齐王府内最顶尖的暗卫，而且只有一人。
顾潇丝毫没有注意到周身发生的这一切，当她从沉思中收回了意识就看到了赏花宴中的顾静安，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要询问顾静安，于是顾潇站起了身，打算从假山后出去。绿衣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绿萝阻止。
那眼神似乎在说，这里用不到你来开口。恹恹的吞回了到嘴边的话，绿衣站在了一旁。心中有很多不忿，但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她很怂屈服了。
顾潇整了整衣物，确定了自己仪容并无偏差后，身后带着绿衣和绿萝就这么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四周攀谈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顾潇的出现，又或者说，他们从未见过顾潇。
来到顾静安面前，顾潇有些老大不乐意的给顾静安行了礼。行过礼，她撅起了嘴，面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委屈。
“小姑姑。刚刚我见到红袖了。”
“额……”
顾静安没想到顾潇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她略微措愣了一下，而后对身旁的同伴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失陪一下。”而后她转头看向顾潇，示意顾潇跟着她走，带着顾潇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顾静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潇开口。
正在顾静安纠结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顾潇率先开口了。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顾静安，眼中有着懵懂和天真，虽然还有些奶声奶气，但是却也是掷地有声的质问。“小姑姑，不是说好了我很快就会见到红袖的么，为什么，已经过了一年了，若不是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红袖出现了我才记起，若非如此，你们是不是打算等我彻底忘记了以后也不打算让红袖出现……”
忍不住揉了揉额头，顾静安长叹了一口气。
“潇儿，有些事情你还太小了，你只要知道小姑姑还有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行了，日后等你长大自然就会明白小姑姑的用意了。”
鼓着包子脸，顾潇一时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这份亲情所承，她说不出任何伤人的话，甚至是说出想要见红袖也说不出口。
与此同时，顾府。暗卫训练营。
幽深的烛火跳动着，人影被投射在墙上扭曲的如同恶鬼。平日里懒洋洋的顾九此时面目在烛火下异常的狰狞阴寒。
“红袖，你可知错？”
沉默了许久，当顾九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手时候，李红袖开口了。“知道。”
顾九淡淡的看着李红袖，如同看待废弃的棋子一般，冷漠无情。声音缥缈，仿佛来自地狱。“既然知道，那就自己去邢堂领三十鞭，从明天起你便不用来了……”
“顾九大人？！”红袖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了惶恐。她是被舍弃了么？
顿了顿，顾九把玩着手中的软鞭，似乎是玩够了，他瞥了一眼李红袖。“伤养好以后，你就跟在顾二的身边。”
“是。”听到自己并非是被舍弃，李红袖的回答干脆利落，似乎邢堂的三十鞭都已经不足为惧。
顾九挑眉，再次询问。“可有什么异议？”
“没有。”
李红袖垂下头，半跪在地上，回答声毫不迟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话 二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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