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8、捌

　　萧景琰一大早就被萧伯珪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陡然醒转，脑子还一片混沌，他竟一时有些分不清身处何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何事？”
　　萧伯珪不满的隔着门板撅了撅嘴，父王该不会是忘了昨日答应他一起准备给霓凰姐姐他们的惊喜吧，毕竟父王军务繁忙不可能每件事都能记住，只得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知道了，你先去吧。”答应萧伯珪的事萧景琰从未忘记过，就算再忙也会专门抽出时间。
　　“是，父王。”
　　门外不多时便没了动静，萧景琰此时稍稍也有点清醒了，不由忆起刚刚的梦境，那梦境太过真实，实在让人没办法不去回想。

　　大通十五年，安西都护府
　　萧景琰刚认识穆霓凰的时候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是周长史的孤女周娥皇。
　　北狄一役致使周家几乎灭门，萧景琰觉得自己身为西域都护，自然有义务照顾忠烈之后，遂决意和周娥皇兄妹相称，随后为免她触景生情又将她接回了庭州。
　　彼时滑族达略可汗拥兵自重意图反叛，前方探子传来重要情报，可此时萧景琰又远在碎叶，消息如果无法及时传达，恐怕梁军就会落入达略可汗的圈套。
　　就在几个驻守将军一筹莫展之际，周娥皇主动请缨，不顾自身安危千里送信。
　　对于周娥皇的出现，萧景琰是既惊又喜，喜的是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惊的是这小丫头居然就这么孤身而来，连个随从也没带。要知道这里临近边塞，流匪时时出没，她没出什么事还真是万幸。
　　萧景琰得到了周娥皇带来的消息，打算按原计划进行，邀达略可汗到热海狩猎，如他真有二心，就地斩杀。
　　眼下萧景琰没有和达略可汗摊牌之前一直保持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周娥皇，萧景琰担心她的安全就在达略可汗面前谎称周娥皇是自己的王妃，因思夫心切而追来。
　　这样说的好处有二，一来可以打消达略可汗对周娥皇身份的怀疑，二来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她待在自己的主帐中，省得这小丫头到处乱跑。
　　如此一举两得。
　　在周娥皇的配合下，萧景琰探出达略可汗果有反叛之心，施计将达略可汗永远留在了热海。达略可汗突然暴毙，滑族众人顿时如一盘散沙四散而逃。
　　萧景琰料想这些残兵败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也就没有下令赶尽杀绝。
　　也就是这一时的仁慈，导致了后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景琰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开玩笑，不过在狩猎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王妃啊？”就快到靖王府时，周娥皇终于鼓起勇气问萧景琰。
　　从热海回来的一路上周娥皇都没怎么说话，萧景琰还在想她怎么突然转性了，要搁在平时他的耳朵休想有清闲的时候，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是在纠结这件事。
　　萧景琰故作严肃的回应：“难道娥皇你一辈子只想做我萧景琰的妹妹吗？”
　　“景琰哥哥～”听完萧景琰直白的回答，周娥皇的手下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耳朵，脸上的红云又加深了几分。
　　小丫头只要一紧张就会蹂躏自己的耳朵，那时候的她也是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娇媚中带点活泼，和现在的穆霓凰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
　　现在想想，萧景琰也不知道当初自己哪来的自信，这么笃定周娥皇会答应嫁给他。或许在她肯冒死前来送信这里他就已经确定了。
　　萧景琰遂上书请婚，前有周家的功绩，后有周娥皇协同诛灭达略可汗，梁帝的圣旨来的很快，直接恩准二人在庭州就地成婚。
　　对于此道旨意萧景琰当然求之不得，庭州之于金陵岂止千里之远，往返又耗时耗力，更何况现在北方的战事吃紧，确实不如本地来的方便。
　　成婚后的靖王夫妇二人同进同出，如胶似漆，闲暇时不是在书房一块研究兵法就是在庭院中对弈，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列副将，你说王妃到底看上咱们靖王殿下什么了？”
　　“也许是因为殿下没你话这么多吧。”这个欧阳驰打仗是一把好手，可就是这张嘴老没个把门的，这府里上上下下被他得罪了个便，也就是列战英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懒得跟他计较。
　　一日，萧景琰要处理军务，周娥皇嫌一个人待着无聊于是就出门逛街，回来时却变成了两个人。
　　“景琰哥哥，我们留下她好不好？”
　　此女名叫窈娘，原本和周娥皇在一个教坊做舞姬，因周夫人看中周娥皇的聪慧，就将她买了回去。
　　之后周夫人因自己没有女儿，又实在很喜欢周娥皇，就收了她当义女。
　　周娥皇和窈娘二人自此分开，没想到今日又遇到了一处。
　　本来萧景琰对于窈娘的到来很排斥，但经不住周娥皇祈求的眼神，他很快败下阵来，只得道：“本王最近忙于军中事务，甚少陪伴王妃，你来了也好，你们姐妹一场，说话也自然比旁人熟络些。”
　　窈娘的到来的确让王府热闹了不少，周娥皇也比以前看起来开心许多，可萧景琰还是派人暗中盯着窈娘，他对这个女人始终不放心。
　　相安无事一个月后，周娥皇有喜了。萧景琰很高兴，吩咐厨房今后全按王妃的口味进行配菜，随便修书告知了京城的梁帝和静嫔。
　　“殿下，王妃睡梦中一直不停地喊着父王二字，我怀疑王妃的身份有问题。”
　　萧景琰一直等着窈娘的进一步动作，现在她终于有所行动主动来挑拨他和周娥皇之间的关系，就想借此机会查查她的底细好找个借口将她送出府。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着，列战英的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带回了结果。
　　可调查的结果完全出乎萧景琰的意料，身份有问题的恰好是身为王妃的周娥皇，关于她的经历只能查到教坊，再之前的完全是一片空白。
　　没想到京城此时传来消息说祁王被侧妃举报谋反，并且已经证据确凿。萧景琰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一直敬重的大哥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着急要回京找父皇说情，而此时周娥皇却一再阻止，想到之前的调查结果，同时又忆起狩猎时达略可汗说她琵琶弹得不好，直接武断的就将她归为滑族细作。
　　“你是教坊出身，为何舞跳的不好，功夫却不错！”那也许是他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我”
　　后来萧景琰才从蒙挚口中得知到教坊之前周娥皇就被滑族下过一次药，恐怕那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来历为何。
　　“没话说了吧，滑族还真是大方，处心积虑为本王派了一位公主前来！说，你父王是滑族的哪一位可汗？！”
　　“来人，将王妃禁足府中，等本王从京师回来再行处置。”萧景琰心急救萧景禹，决定先将周娥皇留在庭州。
　　日夜兼程赶回金陵，萧景琰也顾不上休息，直接进宫为祁王说情，无奈梁帝此时已被祁王谋逆一事气得不轻，无论萧景琰说什么都充耳不闻，还直接将他赶回了安西，今后无旨不得回京。
　　后来萧景琰算日子，差不多也是这时，周娥皇在庭州生下了萧伯珪。最应该在她身边时，他却偏偏不在。
　　见救萧景禹无望，心灰意冷的萧景琰启程回了庭州，却在途中收到了庭州被围的消息。
　　那时的萧景琰还在想着周娥皇细作的身份并没有直接去解围，而是绕道去了龟兹，那里最靠近滑族王庭弓月城，王庭若遇袭，滑族主力必回旋救城。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庭州已被攻陷，周娥皇率众不敌被俘。
　　“殿下，王庭并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列战英清理战场后向萧景琰汇报。
　　一场硬仗打下来，虽然俘获了滑族的光素可敦和大量滑族士兵，可周娥皇却不见了踪影，他一直认为以她的身手想要全身而退不是难事。却还在介意她的身份并未派人寻找。
　　“靖王殿下，您错怪王妃了，是窈娘陷害了王妃，王妃并不是滑族的细作。”
　　周娥皇的贴身丫鬟晴儿一边哭诉一边拿出当初窈娘陷害周娥皇的书信给萧景琰，听闻周娥皇已殉国，萧景琰犹如晴天霹雳这才知道自己错怪周娥皇，心痛如针扎刀绞。

　　大通十七年，幽州驻地
　　“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殿下？”列战英的表情看起来确实有些纠结。
　　“战英，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来幽州也有两年了，前几天欧阳驰那小子耐不住寂寞纳了房小妾，殿下你猜怎么着，这人就是当年王妃身旁的舞姬窈娘。”
　　当年庭州解围后，窈娘就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她一路跟来了幽州，也许是欧阳驰带她来的？
　　“你给本王小心回话，说不定还可以免你一死。”
　　“殿下，王妃尚在人世。当年光素可敦要毒杀王妃，我偷偷将毒药换了。王妃对我有恩，当年陷害她也只是身不由己，但我并不想让她死。”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若让我知道如果欧阳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欧阳驰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身边有了这么个精明的女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两年前我已脱离滑族早已不是他们的人了，这一点殿下大可放心。现在我只想有个安身之所，和夫君好生过日子。”
　　根据窈娘的线索，列战英一直追踪到了凉州附近便再无消息。可萧景琰不愿放弃，就这样一直找了十年。
　　一直到蒙挚来东海传旨，他才知道当年那个娇俏的小丫头根本就不是周长史的女儿，而是云南王府的霓凰郡主。
　　不论她到底是谁，他萧景琰爱的至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是没人可以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