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6、陆

　　“娘娘，陛下又去芷罗宫了。”正阳宫中，小婢战战兢兢的向皇后回复道，这已经是陛下这个月第五回驾临芷罗宫了，连皇后这里陛下也只来过两回，也不知道这个静嫔给陛下施了什么妖法。
　　皇后正对着铜镜描着眉，听到婢女的禀报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还是专注地描着眉，只说了一句：“无妨，就先让她得意一阵子，你继续留意着，这笔账本宫以后慢慢跟她算。”要不是为了景桓，她岂会眼睁睁看着静嫔上位，好在静嫔这些年来在宫中行事甚为低调，就算陛下真升了她的品阶也对自己的地位不构成威胁，更何况陛下也只想多找个人商量郡主的婚事罢了，过了这段时间，他自然回到自己这里来的，想到此处，皇后的顿时宽心了不少。
　　“是，娘娘，那越贵妃那里”
　　“继续盯着，我看她会作出什么幺蛾子！”要知道这后宫之中想插手郡主婚事可不止她一个，要趁早做准备，绝不能让越贵妃那个贱人和太子抢先了。
　　“是，娘娘。”
　　许是年龄使然，萧选对闹腾的地方也没年轻的时候那么热衷了，现在反而喜欢安静的地方，静嫔的芷罗宫正和他意，这里除了清净外还充斥着让人闻了后感觉浑身舒爽无比的药香，但凡遇到烦心事萧选也会在这里小憩一番。
　　“陛下可是醒了？”
　　静嫔将已醒转的萧选扶了起来靠在软垫上，自己则半跪侧轻轻地帮他按摩起来。
　　“陛下近日隐有急火攻心之相，臣妾特意准备了莲子羹，可助陛下消火。”说着，静嫔递上一早准备的莲子羹。
　　“你做的我当然要尝尝。”萧选接过青釉小碗品了一口，清凉的莲子羹顺着五脏六腑传遍全身，萧选感觉自己心里瞬间舒缓了不少。近来朝堂之上众位大臣对于穆霓凰与谁婚配之事各执一词，尤其太子党和誉王党更是毫不相让，每每都是不欢而散，这令他头疼不已。
　　萧选低头看着正在给自己按摩的静嫔，忽道：“静嫔啊，霓凰的婚事你是怎么看的？”
　　前几日萧景琰已派人来芷罗宫传过话，说誉王和皇后会暗中帮忙，到时只需自己再从旁引导一下即可。
　　虽然早有准备萧选会问她这个问题，但静嫔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手中的动作，一边按摩一边说道：“陛下，朝政之事臣妾怕是不好妄加议论吧。”
　　“不过一桩婚事罢了，什么朝政不朝政的，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萧选拍拍静嫔的手，暗示她不要有压力。
　　“那臣妾就斗胆了，言语之间如有不当之处还请陛下勿怪。”静嫔想了想，道：“臣妾听闻霓凰郡主虽是女子却丝毫不逊于男子，云南王故去后又独立支撑穆王府，这十年来我大梁南境安定，百姓安居，穆王府居功至伟，却也因此误了郡主的终身。此次陛下趁穆青成年之际亲下圣旨为郡主招亲的本意虽好，可这郡马人选又是个难题，郡主常年征战，难免性子刚烈，这一般人家的王孙公子恐怕没几个人能招架得住，可若是随随便便指定一个人，而这人又是别有用心之徒，只怕是又委屈了郡主。”
　　“你说的不错，霓凰的性子也是朕头疼的地方。”萧选满意的点点头，示意静嫔继续。
　　见萧选让她继续说下去，静嫔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女孩子嘛，终究是要嫁人的，还是需要陛下多费心为郡主甄选甄选了，毕竟关乎郡主的终身和穆王府的颜面，可马虎不得。”
　　“那你觉得景琰如何？”
　　“景琰？”静嫔佯装不知，故作惊讶。
　　“你还不知道吧，景琰这孩子也上了求亲帖。”
　　“居然还有这事，这孩子倒未曾同我说过。”静嫔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又道：“景琰的长妃去世的早，这些年他又一直在外征战，身边也没个人嘘寒问暖，每次问他近况就只会说还好，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好我也不知道，陛下你说这种情况让我如何放心得下。若此次能和郡主缔结良缘，景琰身边有人照顾他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这事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景琰的性子的倒是像你，安静沉稳，这一点倒是和霓凰互补。对了，皇后近日也同朕提过此事，她和莅阳都认为景琰是最合适的人选，这孩子这些年也确实辛苦了，就让他暂时待在京城多陪陪你，至于霓凰那边嘛，待朕问问她的意思，如若她也同意，朕就让他们二人即刻完婚。”就像皇后说的，将霓凰嫁与景琰再合适不过，景琰皇子的身份恐怕没有人不服的。这样一来，霓凰就可长留京城了。
　　“那臣妾先替景琰多谢陛下了。”听到萧选如此说，静嫔不由得心中暗喜，可面上还是很镇定地谢恩。

　　“宫羽姑娘，贵客已到。”下人来到坊后的流光亭中向宫羽请示，此时宫羽正巧弹完最后一个音，她收好琴向下人吩咐道：“我知道了，先将他带到天字房，我马上就过去。”
　　“是。”
　　“见过大统领。”宫羽向蒙挚福了福身。
　　“姑娘有礼了，不知宫羽姑娘今日让蒙挚前来所为何事？”蒙挚一介武将，平日不是在练武场就是在禁军大营中，甚少到这些文人墨客爱好的风雅之地来，此刻耳中萦绕的丝竹之声让他浑身多少有点不自在。
　　“阁主有些话不方便同靖王殿下说，特地吩咐我来告知蒙大统领，因事出紧急，只有劳烦大统领百忙之中亲自来一趟。”说完，宫羽又朝蒙挚福了福身。
　　“不碍事，姑娘请说。”金陵城中每每有和靖王殿下相关的消息都是由这位宫羽姑娘传递的，因宫羽是蔺阁主的人，蒙挚对她也是信任有加。
　　这位蔺阁主和靖王殿下相交多年，蒙挚也有幸见过几回，早些年蔺阁主一直劝说靖王参与夺嫡，可靖王殿下当时一心扑在寻找郡主的下落中，无暇他顾，如今看来，这位蔺阁主还是没有放弃啊。
　　“近日阁主得到消息说宫中有人会对霓凰郡主不利，为保郡主安全，阁主还请大统领务必多加留意进出宫城之人，尤其，是出入后宫之人。”宫羽着重强调了后宫二字。
　　“后宫？什么人敢把注意打到郡主身上，这让我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那霓凰郡主可是靖王殿下的王妃，虽然现在还不宜公开，可若郡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靖王殿下指不定要如何发飙呢。
　　见蒙挚发火，宫羽怕他到时沉不住气破坏了蔺晨布的局，连忙出言提醒：“后宫里的人向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蒙大统领切勿意气用事，鉴于您的身份，此事您不可过多参与其中，如若真有异常，及时知会靖王殿下便可。”
　　“多谢姑娘提醒，我知道了。”
　　离开妙音坊，蒙挚深感回去之后要加强巡逻了，不过只有暗中进行，他可不想被那头倔牛念叨。
　　“蒙大统领？”正在蒙挚思索如何部署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
　　夏冬办完案子正准备回大理寺，刚好碰上从妙音坊出来的蒙挚。
　　“怎么，大统领也对这里感兴趣？”看了一眼妙音坊的招牌，夏冬再看向蒙挚的眼神多了一丝戏谑的成分。
　　“夏冬你可别乱说，我只是单纯来听曲子的。”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夏冬见蒙挚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知道点到为止，夏冬和蒙挚两人共事多年，深知对方的品行，偶尔开个玩笑也不足为奇。
　　“好了好了，我是开玩笑的，正好碰到你了，找你问件事。”夏冬可没忘了替穆霓凰打探萧景琰为什么会求亲的事，蒙挚和萧景琰关系不一般，也许他会知道点什么。
　　“你要问什么？”最近大理寺好像没有什么公务需要禁卫军协助的，蒙挚一时还真是猜不透夏冬要问的。
　　“靖王殿下向霓凰郡主求亲这事儿你知道多少？”
　　“这个啊，我还真不知道。”蒙挚打了个哈哈，直接推说不知道，总不能直接告诉夏冬霓凰郡主就是十二年前的靖王妃吧，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再说了现在也不是讲出来的时机。
　　“我还以为你知道些呢，看来那头倔牛嘴还挺严实，连你都没告诉。”居然连蒙挚也不知道，夏冬颇有些失望，看来只能找其他人再打探打探了。
　　正在蒙挚想着怎么脱身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抓小偷啊，抓小偷！”只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在前面拼命的跑着，一路上将拥挤的人群和路边摆放的摊子冲撞得七零八落，一边跑还一边不时回头往后看。后面的那个人则紧追不舍，看那样子应该是失主了。
　　“光天化日居然胆敢行窃，非要教训一下这小痞子！大统领，下次见面再说吧。”见此情形夏冬已先一步行动了。
　　“好，好，你先忙。”蒙挚巴不得快点离开，虽然有点对不起丢东西的人，但这小偷出现的真是太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