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40、叁拾捌

　　远远就看见静妃领着几个侍女朝这边走来，穆霓凰带领驻守的羽林卫们迎了上去，“参见贵妃娘娘。”
　　“都免礼吧，你们这些孩子守了大半日也怪累的，我做了一些药膳犒劳犒劳大家。”静妃吩咐侍女们将药膳们分发给守卫的羽林卫们。
　　“多谢贵妃娘娘。”
　　“左右也无甚要紧事，郡主可有空陪我说说话？”静妃的这句话看似询问，但语气里却透着不容拒绝。
　　穆霓凰还没回答，只见静妃转头向侍女们吩咐道：“我和郡主在附近随意走走，你们就在此处候着吧。”
　　她并不打算让人跟着，因为有一件事她必须确认一下。
　　“是，娘娘。”侍女们恭敬的回道。
　　“不知静妃娘娘单独召见霓凰所为何事？”穆霓凰不明所以，待走了好远后，终于忍不住发问。
　　“霓凰，在我面前就不必如此生分了，我是景琰的母亲，他对谁上心，对谁好，我又岂会不知？他知道你今日在我宫中当值，但前殿事务繁忙，实在抽不空来，所以特意嘱咐我来看看你。”静妃慢悠悠地说。
　　“多谢娘娘关爱，太子殿下真是多虑了。”走在静妃身侧，穆霓凰的面上不自觉的红了红，没想到静妃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破。
　　“我并未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你们能在一起自然再好不过，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静妃握着穆霓凰的手将一只玉镯带了上去。
　　十二年前景琰有负于你，固然事出有因，但确有他的不是。十二年后上天让你们再次相遇，也算是给了景琰弥补当年遗憾的机会，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希望你们可以一直好好的。
　　“娘娘这太贵重了，霓凰不能收，呕……”穆霓凰本想拒绝静妃的好意，奈何一阵恶心犯了上来，让她有点眼冒金星。
　　“郡主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有不适？”被打断思绪的静妃扶着穆霓凰，忙将手搭在她的脉象上。
　　“多谢娘娘关心，只是近日胃口不太好，吃的少些罢了。”穆霓凰自信自己的身体还没那么娇弱，一点小毛病她还撑得住。
　　感受着手中脉象的变化，静妃心中一喜，随即表情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有孕了，但为了景琰，也只有先委屈你一下了，“无碍，现在正值夏秋交替之时，气候更是变幻无常，大概是受了凉，待我送你几个方子补补。”
　　“霓凰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不要见怪。”穆霓凰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让堂堂贵妃为自己诊脉。
　　“本宫刚才才说了无须如此生分，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是，娘娘。”

　　萧选近来经常做梦，梦见满脸是血的玲珑指着自己在无声地控诉的什么，画面一转，又看见怒目圆睁的萧景桓在朝自己嘶吼，不停地重复着自己是冤枉的，会变成这样，全是拜萧景琰和穆霓凰所赐。
　　萧选皱了皱眉头，萧景桓在九安山说的那些话又再次萦绕在他耳边。
　　“萧景琰和穆霓凰，此二人狼子野心，阴谋篡国！父皇不可不防啊！”
　　“陛下，陛下……”静妃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萧选缓缓醒了过来。
　　从噩梦中惊醒就看到静妃坐在他身侧，一见到这张温婉柔和的脸，萧选的心里的恐惧也去了大半。
　　“刚刚陛下一直在呓语，臣妾怕陛下陷入梦魇，才匆忙唤醒陛下的，还请陛下勿怪。”说着静妃轻轻拭去了萧选头上的汗。
　　萧选握着静妃的手，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头，温柔地道：“你也是为了朕好，朕又怎么会怪你呢，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卯时了，待会儿高公公就会来催陛下上朝了。”静妃看了一眼摆在床旁的滴漏，刻度就快要移到卯时了。
　　“索性也睡不着了，扶朕起来更衣吧。”萧选用手用力揉了揉脸。
　　“是，陛下。”
　　萧选的心中盘算着，如果真像景桓说的那样，景琰如今已是太子，霓凰又是云南王府的郡主，即便两人现在没有兵权，但他们两个若真的互相勾结，以他们的手段，想要网罗一批军士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这必定会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
　　而且在九安山，穆霓凰出现得也太及时了，莫非是景琰提前告诉了她景桓会反叛？
　　如果这些假设都成立，现在再追究也无济于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

　　武英殿内，萧选的脸色非常难看，萧景琰居然当众拒绝了太子妃的人选，而且一点都不留情面。
　　刚才在朝堂之上不好发作，萧选将萧景琰单独召进了武英殿，“景琰，朕为你择琅琊王氏之女为妃，你为何要推却？”忍着怒火，萧选还是想先听听萧景琰拒绝的理由。
　　面对萧选的问讯，萧景琰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启禀父皇，父皇也许还记得，儿臣当年未冠之时也曾向琅琊王家求亲，却被王家以我兰陵萧氏仅为四望之末而予以拒绝，如今儿臣已是太子，如此趋炎附势之人，怎配为我皇家之妇！”
　　萧选沉吟片刻，仔细回想，当年这事儿还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他们萧家居然妄想求娶四望之首的王家女，简直就是笑话。
　　也因此坊间什么传闻都有，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见萧选好半天没说话，萧景琰抓住这个机会进一步道：“父皇，依儿臣之见，不如趁此机会废除科考门第之选，让这些蒙受祖宗庇荫的世家大族不再有恃无恐。”
　　萧选点了点头，“景琰，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不过还是要切记，凡事不要操之过急。”
　　“是，父皇。”萧选松口，萧景琰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
　　暂时逃过一劫，不知下回还能不能这么顺利。
　　走一步看一步吧，太子妃只可能是穆霓凰，不会是其他旁的什么人。
　　萧景琰刚踏出武英殿，殿上就出现了几个隐卫。
　　“替朕查查穆霓凰最近的动向，事无巨细均要禀报。”萧选连头都没抬，直接下达指令。
　　“是，属下遵命。”隐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来过。

　　“姐，你这么吐也不是办法啊，要不咱们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穆霓凰头晕目眩的趴在床沿，感觉胃里直泛酸水，穆青在她身侧不停地抚着她的背，急得团团转。
　　“青儿，一点小毛病而已，没事的，再说吃了静妃娘娘配的药，我已经感觉好多了，静妃娘娘可是医女出身，断不会害我的吧。”穆霓凰拉住穆青的手摇了摇头。
　　知道穆霓凰脾气倔，穆青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一边抱怨一边帮穆霓凰递茶水清口，“那好吧，不去看大夫可以，但宫里这几天你也别去了，我帮你跟大统领请假，姐姐你任劳任怨这么久了，休息几天总归可以吧！”
　　“好，就依你。”确实以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守卫宫门，还是休息几天好了。

　　穆青终归还是不放心，夏冬不在，萧景琰又事务繁忙，他就请蒙夫人叶昭宁来陪穆霓凰，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好歹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叶昭宁将大包小包的慰问品交给穆王府的管家，独自进了穆霓凰的闺房。
　　“霓凰姐姐，咱们的女战神居然也有生病的一天，真是稀奇。”叶昭宁半开玩笑的说。
　　“昭宁，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穆霓凰半靠在床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原本红润的脸此时也毫无血色，苍白一片，两边面颊也有凹下去的迹象。
　　“呕……”还没说到两句话，穆霓凰的胃里又开始泛酸。
　　叶昭宁又是抚背又是倒水，一阵手忙脚乱穆霓凰终于缓了过来。
　　“把桌上的那盘梅子拿几颗给我。”静妃给她药方的时候还嘱咐她备一点梅子，喝完药可以吃几颗压一压药味。
　　“霓凰姐姐，你现在很喜欢吃酸的吗？你以前不喜欢酸酸的东西啊？”
　　“现在还好吧，吃了梅子后感觉肚子里没那么难受了。”穆霓凰将梅子放进嘴里慢慢品了起来。
　　叶昭宁觉得穆霓凰现在的状态和她身怀六甲的时候特别像。
　　“霓凰姐姐，你最近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吧。”她的月事一直不太稳定，所以也没太在意这回事。
　　扒拉着手指算时间，一个念头在叶昭宁脑子里闪过，“你这不是生病，霓凰姐姐。”她盯着穆霓凰的眼睛，表情尽量平静，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