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27、贰拾伍

　　“什么，封禁东宫？！消息可属实？”萧景桓猛然站了起来，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啊。
　　“其实属下也不太确定，但蒙大统领一口咬定只有陛下的口谕，没有诏书，东宫也确实有禁军把守着，看样子不像假的。”赵远回道。
　　“蒙挚不会这么大胆，一定是父皇授意如此，不行，我要去找他问问清楚。”
　　想他和萧景宣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将他拉下太子之位，无论他到底做了什么，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殿下稍安勿躁，现在所有人都在找蒙大统领打算问问这件事，但现在谁都找不到他，殿下何不等他自己现身？”秦般弱适时出现在门口阻止萧景桓。
　　“秦姑娘。”赵远朝秦般弱行了一礼。
　　“现在局势如何还不明朗，殿下不免太过急躁了些。”秦般弱向赵远使了个眼色，赵远会意，退了出去。
　　“般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岂能放过？”萧景桓不懂秦般弱为何会阻止自己。
　　“就是因为是现在，殿下才不可妄动，请殿下仔细想想，陛下只传了封禁东宫的口谕却迟迟不下诏书，这说明什么？”
　　萧景桓眉头一动，他一心想扳倒太子，确实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秦般弱继续说道：“这说明陛下还未想好要怎么处置太子，如果殿下这个时候去上书，无异于不顾手足之情，一心想置太子于死地，殿下细想，陛下会如何想殿下您？”
　　秦般弱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上书若只是被父皇骂还是小事，若父皇从此认定自己是一个不忠不孝、落井下石之人，那他前面做的所有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思及此处，萧景桓瞬间放松了下来，他重新坐了下来，“般弱，都怪我一时冲动，还好你来的及时。”
　　“身为殿下的谋臣，这都是般弱应该做的。”听到萧景桓如此说，秦般弱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萧景桓一定会沉不住气，她得了消息便匆匆赶来，好在来得及时。
　　“殿下，虽然不能上书，但我们也不能闲着，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那岂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萧景宣现在有被废的征兆，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萧景桓有些不甘心。
　　“自然不是，不过一切要暗中进行。”
　　“说来听听。”

　　东宫被封禁，偌大的长信殿早已没了之前莺歌燕舞、余音绕梁的热闹景象，现下萧景宣正在殿中烦躁的走来走去。
　　本想借着装病好好享受一下的，谁知道父皇会突然前来，正好撞见他衣冠不整、醉酒慌乱的样子。国丧期纵情声色本就是大忌，这下连母妃也保不了他了。
　　“殿下，太子殿下……”正想着，这时殿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萧景宣趁着禁军换防的时候让自己的贴身侍从偷偷出去找支持他的各位大臣商议。
　　“太子殿下……呜呜呜……”侍从见到萧景宣就长跪不起甚至还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快说，他们有什么办法让父皇解除禁令？”萧景宣心急知道结果，见侍从只是哭，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殿下，御史台那边的言官全部被霓凰郡主控制了，靖王殿下本就是吏部尚书兼大理寺正卿，如今又兼了中书令，现在朝中的大臣唯恐得罪这二位，他们都投靠了誉王，根本就没人会替我们说话，太子殿下，我们该怎么办？”侍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道，以前依附太子的大臣们都一反常态不再支持太子。
　　听完侍从的话，萧景宣一脸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脑中全是嗡嗡嗡的声音，他这个太子还没被废呢这些人就见风使舵，十足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萧景宣爬起来，抬手就将身侧的小几掀了，东西洒落了一地。
　　“殿下息怒，殿下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侍从在一旁劝着。
　　“自保？你告诉我该怎么自保，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要如何自保，完了，全完了。”现在只有寄希望于母妃。

　　安神香的味道充斥着芷罗宫的整个寝殿，萧选躺在床榻上睡得正香。
　　静嫔端着刚熬好的莲子羹坐在了床榻边，她正试着温度，许是闻到了莲子羹的香气，萧选悠悠醒转。
　　“臣妾吵醒陛下了？”静嫔放下莲子羹，忙上前扶萧选坐了起来。
　　“睡得够久了，该起了。”萧选拉过静嫔的手，“外面乱成那样，我还躲到你这里来，想必你也很难做吧？”
　　“臣妾哪有什么难的？皇后娘娘才是真的难呢，外面都是娘娘在挡着的，娘娘还嘱咐臣妾要好生伺候陛下，陛下只需安心休息就好。”静嫔轻按着萧选的肩膀答道。
　　“静嫔，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如果再早上二十年，太子如此行径，朕就不只是封禁东宫这么简单了。”
　　“这前朝之事，臣妾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甚了解，但既然陛下没有立即处置太子殿下，想必还念着父子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陛下不必介怀。”说着，静嫔将莲子羹递到萧选的面前。“陛下，这莲子羹要趁热喝，臣妾可放了不少补益的药材在其中呢。”
　　“朕要再吃下去就真的要变胖了。”虽然嘴上这样说，萧选还是接过了碗。
　　“陛下说笑了。”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萧选，静嫔的脸上稍纵即逝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穆青外出归来正好遇到回京的萧景琰，遂上前攀谈了几句，得知萧景琰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就邀他顺道去穆王府休息片刻。
　　“靖王殿下，伯珪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都有点想他了。”
　　“正好前几日正好收到他的传书，他说下个月他就会回来了。”信中还图文并茂的写了不少蔺晨的坏话，看来伯珪被蔺晨折腾得不轻。
　　但萧景琰并没有心软，宁可现在让萧伯珪多受一点蔺晨的折腾也不愿他以后受别人的“折腾”。
　　说话间已经到了穆王府，“靖王殿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姐姐，姐姐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见心思被看穿，萧景琰面上有点挂不住，随便应了一声。
　　穆青立刻换成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惹得萧景琰只得用轻咳掩饰脸上的尴尬。
　　“姐姐～，姐～，咦，蒙大统领也在啊，其他人都在满大街的找你呢。”封禁东宫的事穆青也有所耳闻。
　　“青儿，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蒙挚也是没辙了才跑到她这里来躲清净。
　　“穆小王爷，你就别来取笑我了。”蒙挚一脸的苦大仇深。
　　“好好好，说正经的，蒙大统领，姐姐，靖王殿下从越州回来了，正在前厅坐着呢。”穆青特意把靖王殿下四个字说得特别慢，好方便观察穆霓凰的反应。
　　果然，只见穆霓凰一愣，倒茶的手慢了一拍。
　　“靖王殿下回来啦，我可要找他诉诉苦，这几天可要憋死我了。”一听萧景琰回来了，蒙挚一脸欣喜，忙着起身要去前厅。
　　“走走走，蒙大统领，我们去后面切磋切磋，我最近新学了一个招式，但一直掌握不到要领，思来想去也只有蒙大统领能帮我了。”穆青一把揽过蒙挚，不着痕迹地朝穆霓凰眨眨眼睛。
　　臭小子，长本事了！穆霓凰斜睨他一眼。
　　“小王爷要和我切磋求之不得呢，走吧走吧。”蒙挚再一次被穆青忽悠走。
　　“景琰哥哥，越州之行可还顺利？”
　　“嗯，顺利。”自见到穆霓凰始，萧景琰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穆霓凰。
　　“那个食盒你可还喜欢？”
　　“嗯，喜欢。”都不舍得一次吃完。
　　气氛有些冷，这可把在外面偷看的穆青急坏了，这两人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走得匆忙，你的生辰也没赶上，除了那个食盒，还有这个。”萧景琰将那只白玉梅花簪拿了出来。
　　“穆小王爷，原来你躲这来了，还没分出胜负呢你就跑没影了，走走走，继续继续。”蒙挚和穆青在演武场没过几招，穆青就找了个借口遁走，蒙挚还等了好一会儿才来寻他。
　　被蒙挚一把拉走，穆青不免在心里嘀咕，大统领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启禀陛下，昨日夜间微臣于离天台上测得星象，东南方有赤光侵入紫薇，主东宫衰晦，有位移之象。”太常太卜将测得的结果向萧选上报。
　　萧选沉吟片刻，“朕虽不忍心，但天意如此，看来要尽快了解此事了。”
　　“皇太子萧景宣才智平庸，赋性奢侈，广收贿赂，专权结党，国丧期暴戾□□语言颠倒，竟类狂疾。朕为天下计，废之为献王，迁光州。”
　　“献王殿下，接旨吧。”宣旨的公公念完圣旨，催促萧景宣接旨。
　　“儿臣，谢父皇隆恩。”接过圣旨，萧景宣只觉得全身就像被扒皮抽筋了一般，瘫软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