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憨子遇险遭小人欺辱,醒来恢复神智 一个没有靠 ...

  •   一个没有靠山的傻子,不欺负他欺负谁啊?就是把这傻子打残了,又有谁会管呢?

      李财富是从京里回来的,不到四十岁的中年人,长得十分健壮,五官眉毛短,眉头黑,眼睛如豆,一转一转的,像只老鼠。这面相端看就是贼眉鼠眼一副猥琐恶劣之态。

      这人在外务工好多年了,平时过年都不回来,有传言北京要封城,他这才回了老家避灾,后来还被人举报强迫隔离了一段时间放了出来。

      李财富在外面赚了些钱,这几年被都市里的不好风气影响的心境浮躁,缺少善念,变得崇拜金钱权势,欺凌弱小,其实这也因为他本性恶劣,才很容易受大都市不好的气氛影响,不然好的怎么没学来。

      今年年景不好,sars闹得人心惶惶,李财富不敢进城打工,钱赚的少了,孩子的学费还是个问题,老婆不愿意干田里活不说,还拿着积蓄去镇子上的麻将馆跟人打麻将,几天的功夫就输了几百块,输了钱,老婆心情不好,对他更是没有好脸色,总是抱怨他无能,赚不到大钱,一辈子只能做个农民。

      不能外出打工,李财富耍无赖收回原先租出去的田地,打算种点什么,这天下午,天气有些燥热,他穿着个粗布褂子在田间翻地,别家田地都是两口子带着孩子早早干完了,只有他在这目所能级的大片土地上耕作,委屈和不甘、气愤萦绕着心头,不禁暗中搓火。

      正在心里恶骂自家老婆是母老虎恶婆娘,不经意抬头就看见憨子晃晃悠悠走过来。

      这时候的憨子有好几顿没吃过饱饭,走路都没有力气,走在凹凸不平的农田中显得踉踉跄跄。

      他在这田地里四处晃荡无非就是想找口吃的,过去有时候村民在田间务农,为了驱赶他离开,就分他一点自己留作中午吃的干粮。

      村民有时候中午不会回家吃饭,都会带个烧饼或者包子什么的当午饭,憨子是个傻子,智商兴许不如一条狗,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记住了可以到哪些地方讨到吃的。

      李财富在外面几年,赚了点钱,心也变得浮躁,他认为憨子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更不要说给憨子点吃的。

      他扬起翻地的钉耙,恐吓驱赶着靠近的憨子。“哎,你妈的个bi的臭傻子,老子刚翻的地,别往上面踩,离老子远点,你这臭傻子,啥事不懂,活着有啥意思,还不如死了得了,老子要刨死你个臭傻b,赖狗。”

      恶毒刺耳的狠话狠狠的撞击着人的耳膜,憨子即便很傻,却也能深刻的感受到李财富的恶意,他收回脚想要离开,可是肚中饥饿让他不得不冒险靠近这个不善的人。“额啊啊额额啊啊啊吃么么”

      李财富一双鼠目漏出不善的凶光,朝憨子挥动着钉耙“滚滚滚,你妈的,还要过来老子刨死你个狗娘养的。”

      憨子在原地小布挪动,不甘心离去,又踟蹰不敢上前,那张脏污的完全分辨不出原样脸上漏出一个惶惶无措之情。

      李财富仗着自己是个正常人,憨子是个无人管的,便无所顾忌的欺负人,脾气上来,甩了钉耙投射没打中憨子,见憨子呜呜啊啊的要跑,这连日来不顺的心情似乎找到了出气的地方,于是又抄起地上的铁锹追去。

      憨子虽然傻,但是疼他也知道疼,看这人打他,便扭身要跑,可他没吃饱饭哪有力气跑,有心跑,却连提膝都没劲,一下子绊倒在田埂上,摔趴在地上的时候还不停朝前爬去,嘴里呜呜谔谔的乱叫,他大概直觉到了身后满满的恶意,满心惶恐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才十三四岁啊!整日食不果腹,瘦弱的还不如别人家十岁的孩子。

      这李财富恶意满满,只觉得自己满腹火气有了地方撒,心肺都被狗啃了似的,仗着自己比憨子人高马大,追上前毫不留情就拍了一铁锹。

      打憨子时旁边无人,憨子自己又不济事,被恶意的从后面追一锹拍在后脑勺,李财富只想着出气,没想过后果,这猛地一下子差一点把憨子拍进阎王殿。

      当时憨子就觉得后脑勺热乎乎的脑子晕乎乎的,下一刻人就躺了。

      李财富非常明白,要是把憨子拍死了可就摊上人命官司了,那和拍坏了可不一样,他怀着忐忑和后悔的心情把憨子翻了个身,见憨子似乎没了气。

      他是个没见识的,也不晓得人究竟死了啥样,只从电视里看过要探探鼻息,就以为憨子真死了,这下心就慌了起来,六神无主的四下张望,唯恐有哪个乡亲路过。

      四处扭头见没人才隐隐松了口气,竟然一点都不为自己打死人而有负罪感。

      他飞快的把人弄到离他家很远的田埂,因为心情高度紧张,又是初犯,有点风吹草动,人声之类的,他就害怕极了。

      将憨子弄到一块田埂那时,听见远处传来歌声,他伏地伸头望去,竟然是同村的村民挎着箩筐过来了,李财富后背冷汗直流,慌乱中根本来不及把憨子拖到妥善的地方挖坑埋藏起来,就被吓得一路含着腰鬼鬼祟祟的跑掉了。

      那哼着歌的村民走过来,就看见憨子一头血倒在田坎下边,忙跑回村招呼人来救治,也没来得及查看周围血迹,给了李财富事后折返现场收拾现场的机会。

      卫生所和村委会隔街相对,此时里面人不多,三两个人聚一起聊着肆虐全球的SARS病毒,大夫说用一种叫来苏文的消毒液喷洒屋内,要多通风,要吃板蓝根。

      正说着就瞧见三个村民汉子抬着半身都是血的憨子从门口狂奔而至。

      三个女人一见此景,那憨子半身都像泡在血水里一样,登时就吓得炸了窝,吵嚷着围拢过来,找毛巾的找毛巾,打水的打水,女大夫看到憨子后脑勺上明显的伤口后,登时气炸肺道“唉呀妈呀!这哪个这么缺德啊!瞅给这憨子打的,脑瓜子造开瓢了,这谁打的啊?咋这么缺德!一个傻子你厌烦轰走就是了,他又不祸害人,做什么还给开了瓢!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由于一路狂奔着将人抬过来,抬人的汉子们已经满身是汗,边用衣襟擦脸边说“不晓得哪个损人,我在老郑头家地头瞅见的,旁边没人,想来是跑掉了。”

      之前跟女大夫聊天的一个妇女插声道“老郑头腰闪了,前个还在这儿拿了两幅膏药走的,这几天斗都不能上田里干活,再说老郑头心软,平时挺照顾憨子的,就算在他地头,也不可能是他打的。”

      又有妇女说“估计憨子去田里找郑老头要吃的,谁路过给打的!咱们要不要报警,这可要出人命啦!咱村咋有这么缺德的混账玩意呢!留着这心狠手辣的可是个大祸害。”

      另一个汉子皱着眉说道“先别说别的了,赶紧给整整,别死咯。”

      这里的卫生所条件差,医生也就顶镇里的一个半护士,连缝针都没有专业的工具,于是就用土方法止血,又撒了点云南白药,用医用的白胶带把脑袋缠上,好歹算是急救了。

      这样的抢救方式,流了那么多血,也得亏了憨子命大,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死掉。

      憨子醒了之后只觉得头疼欲裂,且又恶心的很,使劲撑了半天,才勉强把眼皮撑开。

      蔡医生就看到他那像小扇子一样眼睫毛颤啊颤啊的,刷一下终于睁开了。

      不同以往的是,今天的憨子双眼十分有神,另蔡医生都感觉他的不同,就好像一个木偶有了灵魂,一时间搞得她都怔愣了。

      憨子看了她半响,似乎是不确定的喊道“蔡姐?”

      这称呼大都是村里人对蔡医生的,憨子听的久了,今天恢复了神志,竟然叫人了。

      蔡医生一下子愣住了,好似不认识一般使劲盯着憨子看“可还难受?憨子?你,你刚刚是叫我蔡姐?”

      憨子他此时也不傻笑了,也不大舌头说话了,跟蔡医生说“疼,也还好,挺得住,谢谢。”

      几句话,让蔡医生震惊的有如活见鬼,瞠目结舌的看着人半天,一直讷讷的处于蒙圈中,憨子后头起身离开她都没反应,后来哎哎的半天喊道“当家的,哎,快来啊当家的,那憨子好像不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憨子遇险遭小人欺辱,醒来恢复神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