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镜花之虚无》离人心毁

5、一辈子是多久

　　又是一个同样的早晨，晨风吹起洁白的窗帘，调皮的阳光跳进屋子里照亮了熟睡中人的脸庞。
　　陆欣呼吸浅浅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做一个美梦。
　　“阿欣，阿欣。”
　　男人熟悉的声音闯进她的耳朵里，如往常一样温润柔和。
　　陆欣缓缓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吃惊的看着正在朝她微笑的男子，“施楠。。。。。。”
　　施楠微微一笑，将她搂紧怀里，紧紧抱住，贪婪的嗅着她发间清淡的香味，那是他魂牵梦绕的味道，只属于他心爱的那个人。
　　抱着她的那个男人不是冰冷刺骨而是带着淡淡的体温，脸色红润。前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梦一样，梦里她心爱的人死了，她搂着他的尸体把空调开得很低。
　　陆欣惊慌失措的捧着施楠的脸，“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死了，变得好吓人。”
　　施楠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都是假的。”
　　她这才安下心来，靠在他的怀里，幸福的微笑。

　　水月镜花的大石头上的画面定格在两人紧紧相拥，陌隐负手站在巨石前，沉默不语。莼络穿着红色的旗袍手里捧着书，急急地从书架后走出来。
　　“陌隐，施楠的身份查出来了。”莼络的脸有些苍白，腥红的指甲指在书上的一处。“你看，施楠真身为凤凰重生前的名字叫做赤焰，几百年前因犯下大错被收押进天牢，越近一百年前逃到人界。”
　　陌隐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巨石里的施楠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视线穿过空间直直的看着莼络，他薄唇轻启：我回来了。
　　啪的一声，莼络手中书掉在了地上，她的脸色煞白，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莼络。”陌隐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别慌，赤焰到底还是天界的逃犯，潇洒不了多少时间。”
　　莼络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巨石里的画面时，施楠身上邪魅张狂的气息已经消失，变成了温柔的模样。

　　陆欣没有感受到施楠的变化，她快乐的跑到厨房煮粥切小菜忙碌着丰盛的早餐。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在水月镜花说的一辈子到底是多长，是下一刻就结束还是直到永久。
　　趁着施楠吃早餐的时间，陆欣收拾房间，她推开门发现自己的梳妆台上放了一张A4纸大小的黑纸。
　　她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黑色的纸上用银色的笔写着契约两个字，提醒着陆欣与水月镜花的约定，最下方赫然是她的手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用力得将纸捏的皱巴巴。
　　原来不是梦！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她面前，想要否认都不可能。原来当时那个女人说的不需要任何东西就契约成立是因为之后会有契约送到她手里，就连一丝侥幸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连手不禁有些颤抖。
　　陆欣眼眶湿润，连忙用手背胡乱的擦擦眼睛，把契约书收到抽屉里。
　　契约书送到家意味着，她活不了多久了，虽然不知道何时会死去但是至少要把眼前活好。
　　施楠把碗筷洗干净，转身收拾的时候看见了玻璃上的莼络。他邪魅的笑笑，“莼络姐姐，别来无恙啊。”
　　莼络的身影晃了晃，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陌隐已经去往天界禀报这件事，水月镜花暂且只有她一个人，若是赤焰强行违反规定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你到底有何居心？”莼络咬牙问道，“我劝你不要胡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施楠优雅的洗着手，淡淡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若我真的毁了水月镜花，你有能奈我何？”
　　能奈我何这四个字他说的婉转动听，只是唇角露出的一丝冷笑，让莼络不禁感到森然。他说的一点不错，她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和她说话时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口气完全不像是陌生人，莼络可以确定她以前从没未见过他。
　　莼络冷着脸身形一转，消失在了玻璃上。
　　还有一天，到了晚上陆欣寿命耗尽，一切都会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