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圣母病》肯子

5、相遇 人贱自有天

　　一只神来之手狠狠地拍上沈吉的背，沈吉一口老血“噗”的一身喷出来，瞬间被KO。
　　“沈小叽！！你TMD都快发霉了，你是在实验室扎根了吗？！”陆小川一脸抖S状把沈吉拍到地上踩啊踩。
　　“少……少侠，我特么存在感这么弱都碍着您的眼了？求您放小的一条生路吧啊啊啊啊！”沈吉被陆小川压在地上蹂/躏得死去活来，欲哭无泪的喊道。
　　陆小川这几天一直被夏夕坦荡荡的态度噎的半死，晚上还前所未有的开始失眠，整个人都处在歇斯底里的狂躁期。夏夕现在被他归为完全惹不起的生物，灭绝师太他又不敢招惹，于是沈小叽顺理成章被他各种迁怒。
　　“啊啊啊啊啊啊！！不管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走！出！实！验！楼！”

　　沈吉僵尸一样走在阳光下，一脸明显不爽地表情，顶着他两个月都没剪的头发，活像是要去抢劫。
　　陆小川真是咋看他咋不顺眼，怪不得夏夕以前老嘲笑他是事儿妈，他对只要稍微熟点的朋友都非常上心，天天为他们的事儿操心来操心去，活生生给自己找了一车爹。
　　然而这种那啥不急那啥急的行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大多数人都对他这种多管闲事的行为都嗤之以鼻，好在沈吉虽然脸色很臭，但是心里还是很领情的……不过这份情谊在他被按到理发店的座椅上的时候彻底破灭了。
　　“陆小川，”沈吉看着站在他身后脑袋上一撮绿毛直冲天际的理发师，平静的开口：“现在让我走，以后还能做朋友。”
　　陆小川使劲把他摁在凳子上，脸上微笑不变对理发师说：“您看着剪吧。”
　　沈吉：……
　　所幸，绿毛理发师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没把沈吉的头发给毁了——说实话再毁也毁不到哪去了。剪短了头发的沈吉看上去精神了很多，理发师特意剪碎的刘海儿衬着他那双桃花眼简直在360度无差别放电。
　　沈吉不自在地抓抓头发，说：“还就没有这么直接地进行光合作用了……你逼我出来到底要干嘛？相亲？”
　　陆小川其实单纯是看他那种近乎自虐般糟蹋自己的样子不爽而已，好好的一个新世纪青年，活的连狗都不如。现在被沈吉一问，他也懵逼了，总不能跟他说他就是单纯想把他收拾出个人样吧？沈小叽估计能把他拍进水泥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突然灵光一现，陆小川一把勾住沈吉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去花店！”

　　沈吉面无表情地说：“陆小川，请摸摸你的脑袋，告诉我他还在。”
　　陆小川蜜汁微笑：“表这样嘛小叽叽，人是社会性动物，社交是人类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你不能恐惧它。而且我这个朋友很靠谱，是你克服社交恐惧症的绝佳对象”
　　“你特么才是生/殖/器呢！！”沈吉大怒，然后闷闷不乐地抗议：“说实话我对你看人的眼光真的十分不信任。”
　　——沈小叽不经意间真相了。
　　“锵锵锵！！！”陆小川一把拉开栀子的玻璃门，一脚把沈小叽踹进去，大声地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帅哥老板，李依然！”
　　沈吉被一脚踹在屁股上，顿时下盘不稳扑进店里，“噗通”一声跪在了起身迎接他们的李依然身前。
　　陆小川：……
　　沈小叽：……
　　李依然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微笑着朝跪在他面前的沈吉伸出手：“您好，我叫李依然。”
　　沈吉光速从地上站起来，也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您好。”
　　然后就利落地把手抽了回来，转到一侧沉默地看着那些花花草草。
　　陆小川简直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控诉着尴尬，幸亏李依然本身十分随和，并没有对沈吉这明显表示着不友好的行为不满。
　　他很温和地说：“小川，好久没来了。”

　　那天，夏家父母出了意外，夏夕不知所踪，陆小川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他还是很久之后才通过父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个计程车司机醉酒驾驶，撞上了夏家父母忙完工作准备回家的车，最后二人抢救无效双双离世，那计程车司机倒是好好的没受什么伤，只知道唯唯诺诺地重复：“我没有钱赔你们……我没有钱赔你们……”
　　不过当时的陆小川大脑当机一片空白，误打误撞地跑到了李依然的花店里，还莫名其妙的大哭了一场。
　　但是李依然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把他当神经病一样赶出去，而是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就站在一旁不去打扰他，等他平静了之后还借给了他打车的钱。
　　后来陆小川又去还钱，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感激之情，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就混熟了，李依然比他大了十岁，很多事情上都很成熟，陆小川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经常来问他，李依然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体贴温柔的哥哥，给了他很多很实用的建议，所以他没事总来栀子晃两圈。
　　李依然微笑着问：“小川，还没谈恋爱？”
　　这话换了别人问多少都显得有点八卦了，然而李依然眉目间的温柔神色让陆小川没觉得有丝毫不妥。他苦恼的说：“我倒无所谓，可是夏夕他浪荡了这么久也没定下来，现在还……”
　　夏夕因为陆小川的缘故也跟李依然见过几面，他的事情李依然也隐约能猜到大概，那次意外已经过去五年了，夏夕表面上早已经从伤痛里走出来，其实活的比沈吉更没人样，整天用纸醉金迷的生活麻痹自己。
　　而且，现在还闹了这么一出……陆小川简直烦的要炸，可这偏偏是夏夕的隐私，他也不好跟李依然倒苦水，憋得很是辛苦。
　　李依然看出了他的犹豫，很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看向一边毫无存在感简直要跟植物们融为一体的沈吉，问道：“小川，那是你同学吗？不介绍一下？”
　　陆小川把一脸不情愿的沈吉拉过来推到李依然面前，很爽快的卖了他的好基友：“这是沈吉，跟我一个导师的，有点慢热，熟了其实很好相处。”
　　李依然点点头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也姓沈。”
　　沈吉故意扯出个猥琐的笑容，很吊儿郎当地说道：“男的女的？是女的改天约出来玩玩？”
　　李依然表情不变，很温和地开口：“已经去世了。”
　　沈吉的猥琐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呛住，而且他竟然没有办法找到一句合适的话反驳，只能在心里大骂晦气。
　　李依然微笑着看着他，好像在欣赏他有些窘迫的表情，沈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李依然的笑容里有一些玩味的意思。
　　——陆小川是瞎吗？这叫“很温和很好相处”？
　　沈吉觉得自己的蛋有点疼。
　　好在这种让沈吉很不自在的目光并没有持续很久，李依然突然轻轻地拍了下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小川，我昨天刚刚移植了一批多肉，才两三周大十分可爱，你来挑一盆吧。”
　　陆小川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李依然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沈吉，笑成了眯眯眼：“沈同学不一起来吗？”
　　沈吉心里直骂娘，面子上却觉得挂不住，苦哈哈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