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门可罗

5、变奏

　　“你还记得周心左吗？”
　　……
　　“呃……我记得，我高三隔壁班学委，咋了？”我装傻。
　　“他来找过我一次。”
　　“……”
　　“哥，你问我咋了？我不知道啊……”
　　“你管他干嘛，他就是闲得没事找事！”我赶紧打断她。
　　李野笑了笑：“他能闲得坐一天车来找我吗？”
　　“他来找我，就跟我说了一句话”李野说得特别细声“他说他不念书了。”
　　操。
　　震惊之下，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哥，我害怕。”
　　高中三年，我，周心左，李野三个人的关系……乱得都他妈赶得上罗柳柳平时看的那些破书了。周心左是个特牛逼的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学习还特好，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不管你服不服哥就是比你牛逼”的欠揍气质。
　　“所以这就是你揍了他的理由！？”
　　班主任当时吼我得这句话整整让我火了两年，听说毕业后还有人知道。
　　对，我当时跟周心左打了一架，其实当时原因特简单，就是互相看不顺眼。高中生打架嘛，谁赢谁倒霉。当时我俩都在田径队，他短跑，我投掷，很理所当然的，我赢了，打裂了他的眉骨。然后就被记了一次大过。“呸！”我当然更不服气，但是这种事，还是别闹大了好。
　　周心左处处压我一头，这次算我扳回一局。
　　说来也奇怪，自从打完这一架，我跟周心左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正常了不少，至少从故意忽视对方，变成了无时无刻不在互损的关系。每次周五撞见我跟李野一起回家，周心左就在一旁各种挤兑，烦得我不行。
　　李野就是这时候，被周心左惦记上的。说来也是我迟钝，没注意李野那张欠揍的嘴，一碰到周心左就磕磕巴巴啥都说不出来。那时候，我就只顾着调笑这丫头是两面派了。
　　“哎，十二，又送人回家呢？”
　　“去你的十二！周心左你没完没了是吧？”
　　周心左面上一晒：
　　“我叫你声‘十二’没错啊，你宋十一我给你凑一打，多吉利啊。”
　　唉，说我小家子气我也认了，我是真烦这些随口给人家乱起外号的。我爹妈费心劳神地给我取名，怎么能叫别人糟蹋了去。
　　我这窝着火正欲发作，就听见在门外等我的李野飘过来一句：
　　“你俩多大了？无不无聊啊！宋世易你还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你这妹妹还真随你，火气真大。”周心左咂摸了下嘴。
　　“管你啥事啊你就说！”我没再搭理周心左，背上包赶紧出门跟上李野。
　　公交车上。
　　“那人是谁？”李野问。
　　“一个傻逼，别管他。”
　　李野笑了笑：“你告诉我他叫啥吧，我就好奇……”
　　“周心左”我越想越烦，换了只手帮李野提包，补充“一个傻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野捂着眼睛笑得不行：
　　“哎呀宋世易，你还真…哈哈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啥！”我拍了下她，恼得不行。
　　李野装模作样地躲了一下，还是笑：
　　“哥，你这可是打我呢？回去我告诉阿姨。”
　　“有病啊！你多大了，还说我呢，你幼稚不？”我翻了个白眼。
　　“周心左啊……”李野没接我话，慢慢止了笑，好像叹息一样的念出了周心左的名字。
　　也不知咋回事，我听见这声“周心左”，突然心里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