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压轴的王牌 ...
-
“我有一个姐姐,但她的出现,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父亲和母亲成亲时喝的大醉。进错了房间认错了人,让我母亲独守空房。”柳潇然音冷冷的,“我母亲知道了,不哭不闹不上吊,还是该怎样怎样,但没想到,那人竟有了身孕,父亲本就不想碰母亲,现在就更不愿碰了......”
“打断一下。”卿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突然发现柳潇然现在看不见,“你父亲......是不是不喜欢你母亲啊?”
看着柳潇然有些发白的脸色,卿月便知,自己踩到雷点了。
“呵,我何时说过,我父亲喜欢过我母亲?”柳潇然嘲讽道:“父亲的婚事是我爷爷定的,而那个人,才是我父亲真正喜欢的人。卿月,你应该很清楚,这是政治婚姻。”
“你继续。”卿月声音有些低沉。
政治婚姻么?
“我母亲一听,不得了了,便闹到了我爷爷那里去,我父亲以死相逼,留下了那一胎。
可没成想,那一胎,居然是个女胎。
而那人因难产伤及根本,没个五年根本恢复不过来,可是我爷爷规定,两年之内,必须生一个男孩出来。
冥族的继承人只能是男人,否则就要将位置让于旁系。
父亲不想把位置让给别人,只能向母亲妥协,于是才有了我。
可我,也是个女胎。”
“可你为何可以继承族长之位?”卿月有些不解。
“少族长可不等于族长。”柳潇然似笑非笑,“此次回去,还有场硬仗要打,稍有不慎,便会被拖下去。”
“那不就是死?”卿月皱眉。
“对,如狼一般,输的那个,只会被同类分吃掉。”柳潇然叹了口气,“但是卿月,你可曾想过,我为何会安然无恙的活到十九岁?仅仅是因为爷爷的保护么?一些事,如果从根本上杜绝,那么那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你是说.......”卿月脑海中灵光一现,却没抓住。
“卿月,我不会输。”柳潇然唇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卿月,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若果真按你所说,那为什么墨吟风会.......”卿月有些不解。
“卿月,知道的越多,越是不能轻举妄动,天谴什么的,现在还是别下来的好。”柳潇然神秘莫测的笑道:“你又怎知,我没有事先知道阿风会中毒呢?”
“那你还袖手旁观?”卿月更是不解了。
“卿月,谁告诉你,他一定要在阴了?虽然说我不会输,但那是在我还在看台上的前提下。”柳潇然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上,轻声道:“我这不是从看台上下来了么?”
卿月只觉得从头顶到脚尖都是凉的。
这人,就没想过要活下去。
她想在这里,结束自己的一生。
“真狠。”卿月抱怨了一句,突然想到了,问:“那你恨那个人么?”
“恨她做甚?就算她不在,还有别的女人,我父亲母亲自己造下的孽,关别人什么事?”柳潇然冷冷道:“但是,族长的位置,我是不会给的。”
自己虽然是想在这里了结自己的,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哥哥为了她至今未醒,她如果不回去,如何对得起哥哥的一番苦心?如何对得起她自己的良心?
“族长的位置,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卿月有些不解。
小时候听长辈说过她,为了一个位置舍弃了自己的爱人。
现在,她还要这样么?
柳潇然一愣,随即答道:“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我必须接任,那是我的命,必须得认。”
“那你刚才说......”卿月越发不懂柳潇然了。
柳潇然越来越像窈琴说的那样了。
“每个人都是一个牵线木偶,被名为命运的人操控着,而我要做的,是将捆绑住墨吟风的线给剪掉。”
卿月恍然大悟。
她想改的,至始至终都不是自己的命。
而是墨吟风的。
“眼睛多久好?”卿月不想再深究这个话题。
“已经好了。”柳潇然伸手拆下了覆在眼上的白绫,缓缓睁开双眸。
那眸子,漆黑深邃,带着点点腥红。
是夜。
“卿月,我要进宫。”柳潇然淡淡道。
“那就走吧。”卿月眸光暗了暗。
要不是必须护住小殿下,她是死也不会再踏入那里一步。
两人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王宫前方。
“海棠姑娘。”守门的纷纷行礼。
卿月点了点头,领着柳潇然走了进去,也没人敢阻拦。
“我知道你是红鸢宫宫主。”卿月小声道:“但是这身份如今还是不要亮出来的好。”
柳潇然点了点头。
这会是她,压轴的王牌。
“王爷,柳姑娘进宫了。”一个人跪在地上。
“嗯。”墨吟风放下茶杯,“准备马车。”
“海棠姑娘,你一个人来拜访也就罢了,带着这人做甚?”女子的声音从书房中传出。
“王,这位是我的旧友。”卿月淡笑道,带着一抹淡淡的疏离,笑容里带了丝讽刺。
柳潇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卿月,怕是连梅清都没有见过。
“她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那人淡淡道,并没有让她们进屋的意思,“你是忘了梅清的事么?”
“旧事勿重提。”卿月脸色未变,“此人前来,是为了她的心上人。”
“哦?”
“她的心上人,姓墨,名吟风。”卿月无意间看到了一抹黑影,却并未说话。
“不知这位姑娘芳名?”那人并未接着卿月的话说下去。
“唤我莲姑娘便好。”柳潇然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人嘲讽道:“莲姑娘,怕是名不副实啊。”
柳潇然眯了眯眼,眸光清冷。
“王,不知你可愿意放他回京?”卿月赶紧出声解围道。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咯。”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