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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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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嗯，南襄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他还打算看好戏呢！
“怀化将军来信，西北地区的流民方面还需要个掌事的……”
“啊——月姬还给我准备了新谱的牡丹亭呢，哥我先走了哈~”司空南襄果断消失。
开玩笑！要美人没美人，要美食没美食，他才不要到那鸟不拉蛋的地方去喝西北风呢！
张三：“……”
好讨厌的感觉。
……
然后就是一片静默，连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们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司空莫迭将手中装饰精美细腻的白玉盘子放在一旁，小心地将张三扶了起来，又在她的背后放了一个枕头，以便她靠得更舒服。
“……谢谢。”
“昨天你发了烧，还得了风寒，太医说你需要静养。”
“哦……爱德华怎么样了？”
“……遵循医嘱，你暂时不能吃辛辣油腻的，所以我让御膳房做了个清淡的醋梨蒸鱼，再配上这碗毛燕，对你的身体恢复应该会很有帮助的。”
避而不答，司空莫迭坐到床边，舀了一勺燕窝后小心地吹了吹，确定温度适合后送到张三嘴边，示意她张口。
“谢谢……这味道真不错。”
一碗毛燕下肚，张三惬意地眯了眯眼，也不再纠结于爱德华的事了。
反正她的询问也只是出于礼节。
犯不着为了一个暂时的旅伴惹毛了司空莫迭，她还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咦，这个鱼……”怎么那么眼熟呢？
“你不是很眼馋御花园太液池里的锦鲤吗？”所以他就去捞了几条。
反正太上皇已经游山玩水去了，还会惦记这几条鱼？
张三愣了愣，有些感动。
两世为人，她都是个孤儿，从未有人这般将她放在心上。
“……谢谢。”
“吃吧。”动作微顿，司空莫迭继续专心做着投喂。
……
不咸不淡的午饭过后，司空莫迭干脆就把批改奏折的地方改在了建章宫。
张三在房间的一端活动身体，他在另一端批改奏章，房间里是出人意料的和谐。
仰卧起坐、俯卧撑、弓步压腿、侧手翻，一连串的热身活动完成后，张三尚未恢复完全的身体已然是虚汗淋漓。
反正建章宫够宽敞，任她怎么折腾都不会出事。
起初出于某种避嫌的心理，张三还是会刻意避开司空莫迭批改奏章的位置，毕竟古代的皇帝还是挺忌讳他人过目奏章的。
但耐不住她闲啊！
那么大的一个建章宫，连本可看的书都没有！！
憋了一下午后，张三终于还是靠了过去。
“那个……”
“我叫司空莫迭。”
“哦……皇上，我能看看你的奏折吗？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无聊。”
“……”
“你随意。”
“谢谢~”
张三将头凑了过去，司空莫迭正批复着的那本，右上方“开放关口，增设市舶司”九个大字尤为显眼。
当初她的随口一提，没想到今日却成了避免大华国闭关锁国的触发点。
“有什么不足吗？”
正看得入神的张三骤然一惊，猛地回过神来。
司空莫迭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她贴的很近了。
张三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错开身来。
“很完备，但是工厂……算了，没什么。”
“工厂？什么是工厂？”司空莫迭追问。
她很少会说什么没价值的话。
“……没什么。”
“……”
之后就是一下午的风平浪静。
“皇上，天色已晚，该安置了。”小太监七喜淡淡地出声提醒。
“嗯，是不晚了。”司空莫迭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将手中纤细的狼毫放下。
然后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有宫女动作轻巧地将蜡烛掐灭。
一片黑暗中，建章宫主卧上的张三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司空莫迭已经离开了。
估计应该是去找自己的嫔妃们，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随之撤走的，还有建章宫里的太监宫女。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跑路好机会。
她动作灵活地从床上跳下，轻巧得像只猫儿，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出口移动。
这里不比宜和殿，她并不熟悉地形，得一步步试探着来。
快了，马上就要到出口了……
然而下一秒——
熟悉的气息贴面而来，水汽逼人，刚沐浴完的司空莫迭在一片黑暗中将张三一把捞起。
“！！！！！”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乖~该睡觉了~”
“起开！我有洁癖！找你的妃嫔去！”
“三三，别闹~我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就你一个~”
“你才乱七八糟呢！！”
“……”心好累。
“睡吧。”
回到建安宫的主卧，一片黑暗中，司空莫迭搂着张三躺下，任凭她怎么惊悚挣扎，修长却有力的胳膊纹丝不动。
司空莫迭在自家媳妇柔顺的长发间痴迷地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一天，天知道他盼了多久了啊……
“乖~别闹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鬼信！
在各种惊悚中，张三干瞪着眼到天亮，终于是沉沉睡去。
……
一个月后，夏初。
人的适应力是强大的，多次的抗议无果后，她也就默认了司空莫迭把自己当抱枕的做法，安心过起了小日子。
反正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禁止她离开建章宫，她也就不去做无谓的尝试。
他喜欢和她一起就餐下棋，她也就陪他下。
百依百顺，无所不从。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傍晚，一如往常地，与几个大臣商谈过政事后，司空莫迭去沐浴了。
就在建章宫的偏殿，有一个大型的浴池，引得是宫外的活水温泉，常年恒温，奢侈至极。
张三无意识捏紧了拳头。
为了这一天，她等得够久了。
成败皆在此一举。
三。二。一。
“嘭！”
“救驾——”
“保护皇上！”
“二分队，六分队，跟我上！”
“是！”
建章宫的偏殿里爆炸声接连骤起，伴随着值班小太监惊恐的尖叫声，宫外值夜的侍卫陡然一惊，在太监宫女的惊呼声中训练有素地赶来，鱼贯而入，冲进水汽缭绕的偏殿。
整个建章宫一片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