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姝（女尊）》山花烂漫

22、意外

　　陶子与胡隐言寻了家比较大的酒楼，上了楼选了个比较角落的地方坐下。这家酒楼的装饰与一般酒楼无异，不过就是多了些异族而已。当她们进楼的时候，十数双眼睛齐齐看来，不时有几声惊艳之语传来。
　　胡隐言似已见怪不怪，坦然坐下，只有旁边的陶子显得有些局促。
　　这时小二迎前而来，见了陶子与胡隐言二人，脸上惊艳一闪而过，却很快回神，想是训练有素。她见二人皆有不凡之神俊，面带恭敬道：“二位小姐想来点什么？”
　　“你想吃什么？”胡隐言对陶子问道。
　　“我无所谓的，只要填饱肚子即可。”陶子随口说道。她本就对吃食要求不高，除了自己喜欢的，而且这种酒楼做的菜也不会差到哪去。
　　“小姐，要不来点凤头鱼，酱爆肉，灵芝恋玉蝉，七星莲藕汤，这些都是本店有名的招牌菜。”小二建议道。
　　“好吧，就点你刚才说的，顺便给我来壶茶，茶叶要上好的。”胡隐言吩咐道。
　　小二连忙点头离去。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阵悦耳的琴声，陶子好奇向后望去，原来这酒楼的二楼正中搭了略高于楼面的一个宽半丈有余的小台，因刚才上来的匆忙，她们并未注意。
　　弹琴的是一位年轻男子，相貌清秀，温柔中略带一丝愁色。只见他专注地弹着眼前的琴，似在眼中只剩他与眼前的琴，再无她人。陶子虽不懂古琴，但也能从音律中探得一二。只觉这琴音声声动人，不绝于耳。
　　陶子不觉拍手叫好，虽不重，但在这堂上显得如此突兀，琴声嘎然而止，弹琴者停了下来。
　　萧怀风望着刚才拍手叫好的女子，眼神复杂。他在这弹了两年的琴，刚开始大家都喜来酒楼听他弹琴，可渐渐听他弹琴的人越来越少，后来几乎来酒楼的客人都仅是吃饭而已，而他却是可有可无的。他知道因他弹的都是些高雅之曲，寻常百姓无法接受。而汾城又是个商城，文人雅士更是稀少。所以真正来听他弹曲的人并不多，现在有人拍手他又怎能不激动呢？
　　陶子有些尴尬，难道拍手也有错？只得灿灿转回身，而身边的胡隐言则问道：“他弹得很好听？”陶子点了点头。
　　“那下次我弹给你听。”胡隐言说出惊人之言。
　　“啊？”陶子一脸吃惊，没想到她会弹琴，也没想到她会亲口要求为自己弹琴。
　　胡隐言不再说话，小二已把菜都端了上来，放齐后，那小二便恭敬的下去了。正当两人默默吃饭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来到她们的桌前，打破了这份宁静。
　　“打扰两位了。”陶子向后一看，竟是那弹琴者。而胡隐言则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萧怀云见她们二人皆看向自己，脸上微红，却还是礼貌道：“在下萧怀风。”又指着陶子道：“刚才是否是这位姑娘拍手？”
　　陶子点了点头，却不知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意。
　　萧怀云微涩一笑，欠身道：“其实在下也无它意，只是好久没见到有欣赏我的琴艺之人了，所以一时有感，前来与姑娘一聚，希望姑娘不要见怪。”
　　萧怀风说得有情有理，陶子到不好拒绝，再说自己也喜欢音乐，心里不自觉对他亲近了几分。又置了一张椅子请萧怀云坐下一谈，而胡隐言只是冷然地看着他们，并不做声。
　　陶子倒了一杯茶放在萧怀云面前，道：“萧公子请。”
　　萧怀风听了，先是一怔，眼神有些迷茫，又迅速回神，以笑掩饰刚才的出神。后道：“姑娘不必客气，叫我怀风即可，再来我也好久没听到公子这二字了。”他后一句说得有些轻浅，几乎是含在嘴里。陶子并没有注意，只是身旁的胡隐言眸光一闪，又用另一番神情审视着他。
　　“我叫陶子姝，大家都叫我陶子。”陶子大方道。
　　“桃子？”萧怀风有些迟疑地问道。
　　“呵呵，不是吃的桃子，而是陶子。”陶子好笑地辩解道。
　　“呵呵。”萧怀风也笑了起来，堂里的气氛了渐渐活跃起来，不过并不包括阴着脸的胡隐言。
　　“呃。。。怀风。”陶子有些吞吞吐吐。
　　“你想说就说吧，不必有所顾忌。”萧怀风见了她那表情，也已了然。
　　“我觉得你琴弹的不错，可是好象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听你弹琴呢？”陶子小心的问出心中的疑惑。
　　“其实也不尽然，一是我的技艺确实不才，二是这沧城内多商人，她们并不喜我的琴艺风格，所以我也就落魄成这样了。”萧怀风感慨道。
　　“原来如此。”陶子为他可惜，又似想到什么，惊喜道：“我想我可能有办法。”说完不顾萧怀云的惊色，走向那小台。
　　胡隐言似明白什么，跟了上去。抢先一步坐在了那琴前。
　　“你。。这是？”陶子惊诧道。
　　“就唱那首狼牙月伊人憔悴吧。”胡隐言不知那首歌的名字，却记住了它的词。
　　“啊！”陶子失声道，却把大家的注意全吸引过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等回云天阁我就会把一切告诉你，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应付眼前吧。”胡隐言一派镇定道。
　　陶子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胡隐言，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这时胡隐言拨了拨琴弦，缓缓弹出发如雪的曲调，竟是一个音都没错。
　　陶子脸色越发惨白，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四周客人关注的眼神，又看了看萧怀风关切的神情，向他笑了笑，表示让他安心。随即唱起了发如雪：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一曲唱罢，众人久久不能回神。这次陶子唱的比上次还要好些，只因她投入些许感情，她也不知道为何也有莫名悲伤在心底盘旋，久久不散。
　　这时萧怀风当先拍手，并且看向胡隐言时多了分敬意，众人纷纷回神，也跟着拍手叫好。一人感叹道：“姑娘，你唱的真是个妙曲啊，不得不让我想起我的亡夫。”说到最后，隐有泪光闪烁。
　　众人纷纷附和，却是都想起了某些故人。陶子到是没想到这歌竟影响了别人的感情，不过已有预期的效果，淡淡一笑，又转头看了眼胡隐言道：“其实说我唱的好还不如说我身边的姐姐弹的好。”又转身对其道：“没想到姐姐弹的一手好琴。”说到姐姐二字，颇有恨恨之意。
　　胡隐言只当没有注意，一笑道：“妹妹过奖了。”
　　陶子心里一阵翻腾，对大家欠身道：“各位对不起，我身有不适，就先离开了。”说完直接向楼梯口走去。
　　大家没想到陶子突然转变，皆是一惊。不过大家刚才也见她面色苍白，似真有不适，也就没放心里去，只是大喊道：“姑娘，你下次一定要来啊！”
　　萧怀风把陶子拦在楼梯口，担心道：“陶子姑娘，你怎么了？”
　　陶子扯了扯笑：“没什么大事，我只是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去休息。”
　　萧怀风见陶子似不愿继续留下，也不强留，张了张口道：“那。。”
　　“放心，我会再来找你的。”说完陶子径自向下走去。
　　身后的胡隐言也起身向大家告辞，离开了酒楼。

作者有话说

　　下章朱蠡尊就会恢复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