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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八年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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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那天吐了得半小时,整个人才清醒了过来,我忧愁的蹲在路边,看着他那双心存不轨的眼睛看了我半天。
最后,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才迅速拿起来手机:“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企图猥亵我。”
我整个人当时都愣了,开始给他不停的普及人文教育,我说:“做人哪有这样的?我们和谐相处不行吗?知不知道诽谤要判刑的?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行不行?我长的如花似玉我至于猥亵你?”
结果他听我唾沫横飞了十分钟,只竖着手指笑眯眯的对我说了一句:“你企图威胁我。”就栽到了我的肩膀上。
总之,那晚警察叔叔来的特别快,在姜堰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就将我和姜堰都带上了警车。
公安审讯室里,年轻的小警察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七个回合,才干咳了一下教育我:“小姑娘,年纪轻轻你做什么不好,你偏要大半夜的猥亵男同志,你说说,你这让我们男同志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了保障。”
我当时火气就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上说:“企图猥亵他?我还告他半夜碰瓷呢,他大半夜的往我车上撞,警察同志你说我该不该管?你总不能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男警同志说:“那我也不能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没了脾气:“你把他给我叫出来,我给他好好掰扯掰扯。”
小警察说:“叫不来,喝大了走不动。”
于是,他只好兢兢业业的带我去隔壁审讯室,我一进去就看见姜堰旁边站了个长发飘飘杨柳细腰的美女,正眼含秋波的瞪着我。
白色的裙子在电风扇风中小幅度的翻飞,衬的她瘦瘦弱弱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要想美露大腿,要想俏一身孝。
她看我的目光略带嘲讽,转脸对警察说:“警察先生,这件事情可不能不管,我家阿堰长的是好看点,名气是大了点,但是也不能让这种女流氓猥亵阿,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传来一阵笑声。
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正经的正经,比如,很多跟我一样的名媛,走路都是弱柳扶风,小腰一扭,每次我看到这样走路的人,都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不过这会儿我没空搭理她,我推开她的肩膀,单手撑在姜堰面前,微笑着问他:“你说我企图猥亵你?”
他笑呵呵的还没醒酒,指着我跟警察说:“没错,是她,没抓错。”
总须知我在平时就生性跋扈,其原因有二,一是我有个万能的爹。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别的小朋友上少年宫学画画唱歌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了我的漫漫武学生涯,我十八岁时候就空手道二段,要不是今年没时间去考试,妥妥的三段。
多亏这时候聂因赶了过来,看着我已经攥起的拳头,手颤颤巍巍的扯我的袖子:“别生气,要控制情绪,人在屋檐下,老大,这可是警察局,你可别冲动,千万别惹事。”
我说:“我还没有亮拳头,没亮拳头就不算惹事。”
看聂因的脸,他都快哭了。
姜堰一看聂因,立马笑了:“猥亵还兴带着保姆?还是男的?多有意思?”
蜀绣听到这儿,没见过世面的捂住嘴说:“怎么能这样……串戏了?人性不应该是美好的吗?”
我说:“你有点文化成不成?是不是韩剧看多了?你要尊重我们中国历史寓言的教训,东郭先生与狼看过没?”
她立刻醒悟:“那他酒醒了应该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吧?给你澄清了?然后你俩江湖一笑泯恩仇?”
我说:“要是这样还就好了,他酒醒之后说不认识喔,还说昨晚上我确实企图猥亵他,告我性骚扰。”
蜀绣满腔怜爱地捧住我的脸说:“绾绾,你当时一定特别无助吧,大发善心救个人,还这么被人陷害到警察局,怎么办呢?你是不是都不相信人生了?换我我一定哭了,你没有哭吧?”
我赞同地说:“是,真是懊恼死了,我在警察局呆了一天,鉴于演技问题,也不能以牙还牙,说其实是他非礼我。”
蜀绣继续捧着我的脸,温柔地说:“可不是吗?”
我说:“所以我撂下手机在警察局里就把他给揍的住院了。”
蜀绣说:“……”默默地放下了我的脸。
我说:“你觉得我不该揍他?”
蜀绣说:“我本来以为剧情应该不是这样的,我觉得人没有这么坏阿。”
我教育她:“蜀绣,人能有多好,就能有多坏。”
后来这事儿结束之后,谣言有几则,有的说我对姜堰劫色,有的说我因爱生恨,还有更不靠谱的说我要绑架姜堰结婚。
总之,就没有说我好的。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有一张好脸是多么重要,别看姜堰脸长的娘娘腔,作用可大了,就因为这张娘炮脸,关于他的半点儿舆论伤害都没有。
我人生第一次进警察局,忍无可忍跟商战才子打了一架,毫无疑问我打赢了,带着聂因堂堂正正的出了警察局,当然了塞了不少钱。
聂因说,除开最后一句,这一定是件可以被载入这个警察局祖籍的大事。
后来再次遇到姜堰,就可以追溯到我去哥伦比亚留学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姜堰此人不止在国内有名,在国外也小有名气,不过当年的我那会没时间去仰慕他,我之所以去哥伦比亚留学,完全是为了跟我哥争夺家产。
争夺的最终结果是,我哥叶秦为了丰富自身内涵以便将来对付我,去了美国一所著名的商学院,介时我妈也督促我去学习学习,日后好将家产控制在手,并且哭诉,这些家产全部都是她和我爹一起拼来的,凭什么给前妻的儿子阿种种。
哥伦比亚商学院举世出名,在这儿出来的学生没有一个不成才的。我暗地里让聂因打探了我哥的那个学校,乃是一个二流大学,跟商学院比起来屁都不是。
叶秦之所以这么放心我来这里学习,完全是看不起我,他认为区区一个学校,教养我这样从未上过商战的黄口小儿,还能成什么气候。
可见此人目光短浅,依我看,现在虽然还没有成气候,保不准明日成的气候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不用担心,届时他一死,我倒是可以随机顶上去。
作为好兄弟的聂因此刻出来劝我:“老大,你跟他争个什么,反正以后你们俩一人一半,多好?”
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我是嫡亲的不是,电视里不是说吗,继承家产的得靠血统。就像古代,嫡系就是太子,太子以后有命做了皇帝全国都是他的,还拘泥一点儿钱?
由此可见,当时我如果能听聂因的劝,也不会有了后来我和姜堰同桌,发展了一系列孽缘的事情。
就是因为当年年少轻狂,做了去哥伦比亚这么一个错误的决定,导致这个悲惨的结局。
俗话说得好,犯了错误要么立刻改正悬崖勒马,要么一条道走到黑。
我就是属于后者一条道走到黑,于是后来我被一刀穿心过,想想现在都觉得胸口在疼,越想越疼。
这个悲惨的故事告诉我们,要么一辈子别犯错,要么就一错到底拉倒
事到如今,想到这儿我仍旧感叹,真是孽缘阿孽缘。
昏睡了八年,我身体的机能恢复的很快,主要原因就是在我昏迷的这八年里,聂因每星期都带护工来为我按摩,生怕出现肌肉死亡。
我挺感动的,一下子回归到现实还有点儿不适应。
窗外正直晚冬景色,嫩绿的叶子正在抽芽,一排排桃树如同烟云,树的两边横了一座石拱桥,尾端立一石浮屠。
聂因正坐在窗户前望着天空,转过头来问我:“绾绾姐,你说你当年看上姜堰什么了?”
我躺在病床上,暖洋洋的很舒服,想了一会儿诚实的说:“当年我就是讨厌他,想追到他,在狠狠甩了。至于到后来么,你要让我说,我还真是说不出来,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说那么多虚的反而不是真的喜欢。”
聂因沉默很久问我:“那老大,你还恨他么?”
我没搭理他,闭上眼睛,阳光把我的脸晒的暖洋洋的。
聂因锲而不舍的问我:“你还爱他么?”
我把脸埋进被窝里,瓮声瓮气的说:“睡了一觉之后,我突然什么都看开了,什么爱不爱的,就那样了吧。再说了,我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倒是你,我一直没问,你家里有几个孩子拉?回去带来我瞅瞅。”
聂因呵呵的笑,他把我的脸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一直没有孩子。”
我坐起来严肃的说:“看着你挺健康的样子,怎么有这个毛病呢!这么些年就没有找点好医生治吗?”
进来量心压的护士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聂因青筋跳的欢快时候对我说:“叶小姐,他意思是他一直没结婚。”
我摸摸下巴,遗憾的说:“你长的也不算太丑,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看上你?”
他凑过来:“要不要我们两个试试?”
我幽幽的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你多久没有断胳膊断腿了?”
聂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