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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应该是一直都知道的吧 这头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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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怪兽对我还非常言听计从。
有时我觉得我在班上越来越有威信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本身有多大的威慑力,而是因为安奭忠犬似的护卫。比如我被迫传达了班主任的某个会引起反抗的决定之后,有人才发出嘘声,安奭就会冷厉地出声喝止。
宁致远为此还特意跑来开玩笑:“哈,你俩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
我的脸马上就涨红了。
安奭看着宁致远,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怎么?你嫉妒呀?”
宁致远马上哑然。
宁致远走开后,安奭对我说:“如果他不是宁致远,我肯定揍他。”
这……这又是一句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妥当的奇怪的话呀。
“你还会打架呀?”我随便扯了一句。
“没打过,但应该是能打的。”安奭一本正经地回答。
第二天,安奭就和宁致远打在了一起。
要说是打架吧,其实也不恰当。晚自习的时候我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就发现我的座位被宁致远占了。他和安奭两个人面对面彼此怒视着,然后你抬手敲我一个栗暴,我抬手敲你一个栗暴。就这样你来我往,往返不绝。
不仅是我,其余同学也都看呆了,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两个男孩显然都拿出了想要在对方的脑门上敲出一个洞的狠劲,但同时又都很克制,除了互相敲栗暴,并没有其他的肢体冲突。
不然这两位高男要是真的打起来,那还不天翻地覆啊,我肯定会被班主任念叨致死。
“干什么干什么呀,宁致远你走开!安奭你给我做作业!”我下意识地拿出班长的派头,“以为自己还在上幼儿园吗?都给我停下来!”
安奭马上住了手,宁致远虽然一脸不服气,但也起身回他自己的座位了。
我问安奭干吗和宁致远斗起来,难道说我上厕所的时候他们简短地打了场扑克牌因此产生了纠纷?
“他嘴贱。”安奭只肯吐露这么多。
晚上回到家我又问宁致远:“你今天到底是说了多么下贱的话呀?”
宁致远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依然有残留的狂怒:“我告诉安奭不准喜欢你。”
这话,不贱呀?我愣了片刻,忽然也怒起来:“你凭什么不准呀?”
宁致远也露出自知理亏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振作起来:“我俩谁跟谁呀,我当然有资格不准啦!”
好笑,现在觉得我是他一国的了?去年夏天时那句“丑八怪”我可是刻骨铭心,死都不会忘。
“管你准不准,人家就是喜欢我了,你又能怎样?”去敲栗暴敲死他?
我摆出准备大吵的架势,但宁致远并没有应战。他的脸色忽然灰暗下去,就像谁用鞋底灰抹了他满脸似的。
我也渐渐察觉出我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里的不妥,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安奭是喜欢我的?
应该……应该是一直都知道的吧?那次我迫不得已往他脸上吹了一下,安奭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他眼睛里有一抹异彩,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那时我其实就知道了。
知道但却不敢相信更不敢承认,直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