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爱》明亦

5、第五章

　　“蓉瑜，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出去，不要再摆出这个样子给我看……”
　　“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
　　“先把刀子放下，会伤到你的……”
　　“你走开，走开……”
　　水果刀就这样深深刺进了腹部，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忍痛紧皱的眉，满手的血……
　　“啊……”
　　“怎么了？”听见瑜儿忽然大叫，在洗澡的华泽围了一条浴巾便匆匆冲了出来。
　　“我……做了个噩梦……”瑜儿一身冷汗，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她忽地拉低华泽围着的浴巾，“这……”
　　不是梦，原来不是梦！真的有一个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却留下了伤疤。
　　“这个伤……是不是我刺的？”问出这句话，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恩？怎么会呢。”华泽见她不甚肯定的样子，握住冰凉的小手，“这个啊，是以前在酒吧里和别人打架弄伤的……”这个时候，先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可是……我做了个梦，这是我用刀……”
　　“你也说了是做梦，对吧？华泽心里微乱，脸上仍然很平静地安慰着，“别想了，快点睡觉，我在这里陪着你，保证不会再做什么噩梦了。”
　　心中忐忑，但看着华泽湿淋淋还在滴水的头发，她只能闭上眼睛。
　　越想快点入睡，却偏偏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着那些画面。
　　真的只是梦吗？可是却真实到似乎能闻见那股血腥味。
　　可是，她为什么会去伤害阿泽呢？
　　或许，有很多她忘记了的事情。
　　不敢再想下去……
　　仿佛眼前有一个黑洞，如果再追究下去就会跌如其中无法回来。
　　瑜儿已经记起来了吗？不安的感觉让华泽紧张，他宁可她永远忘记那段不愉快的往事。
　　他的期待却没有实现，瑜儿开始反复做相同的噩梦，每次都会从他怀里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原本好转的身体又再次瘦弱下去，连人也变地沉默少语起来。
　　华泽实在不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将公司的事务交给了合作伙伴卓然，每天陪在瑜儿身边。
　　卓然开玩笑说他“爱美人不爱江山”，他却知道在自己的心里，那个人才是第一位的。
　　华泽带瑜儿去海滨度假村散心，这里是卓然家的产业，凭他和卓然多年好友兼搭档的关系，自然可以要到角度绝佳的房间。
　　原本他想要那间正对大海的房间，但服务台小姐很抱歉地说那个房间是有人整年租着的，也就只能作罢了。
　　从来的路上开始，瑜儿就一直很沉默，进了房间也只是坐在床边出神。
　　“想什么呢？”华泽在她身边坐下。
　　“阿泽……”
　　“恩？”
　　“我觉得，我好象忘记了很多事，可是却想不起来。”
　　“那……或许忘记了也是好事情呢？”华泽搂住她，“所以，不要再想了，好吗？”
　　“你会一直在吗？”
　　“当然了。”
　　她再也不想去想，但是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然后噩梦如期来到。
　　她哭叫着醒来，华泽心疼地拭去她额上的冷汗，“别怕，我在这里。”
　　仿佛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瑜儿紧紧地抱着他，眼泪直往下流，梦里好多好多的血，触目惊心。
　　看来，即便忘记了，但仍然会不时跳出来，尤其是那些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