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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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案子破了，几个人都松了口气，王文元看了看已近中午，便要厨娘张罗些好菜，到了院里又看见自己一双小儿女在嬉戏。王夫人坐在亭子里，看见王文元几人，她袅袅站起身：“现在不早了，官人带着几位公子去吃几盏好茶吧。”
梅生和狄仁杰连连摆手婉拒：“夫人客气。”见他们夫妻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两人自觉回避，到一边和孩子耍了。王文元愧疚道：“无妨，只是你在外面，要不要添几件衣服？”
王夫人笑道：“官人放心，我如今身体已经大好了，只要依着上次岳郎中开的方子，再一两个月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文元欲言又止：“岳郎中他……唉，你好好休息就是，我过几日再给你请为大夫看看。”
王夫人知道他心里有事，也不戳破，她转而说道：“对了。你方才审案去了，我没跟你说。我接到了玖姐儿的信，她说自己如今在扬州。”
王文元一顿：“你说什么？玖姐儿来信了？”王夫人点了点头，从袖里捻出一封薄薄的信。王文元急忙接过，展开细细读了起来。
“父母亲大人膝下，谨禀者：
我离家多年，不知父亲母亲身体是否康健，小妹还终日哭闹否？我已追随师父去了扬州地界，扬州此地竟无一山，当真稀奇极了，不过这里倒比其他地方繁华许多，常说的扬一益二果真没错。
我来这里，这里亦是江南水乡，真让我分外想念彬川。扬州最近并不算太平，江湖几大门派皆在此聚首，不过父亲母亲不必担心，女儿习武多年，自会护好自己。小妹若还记得我这个姐姐，替我向她问一声好。
女儿王玖禀。”
书迹潇洒豪迈，一点都不似出于女儿家的手笔，王文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微红着眼骂道：“这个臭丫头，既然想家也不回来！你瞧瞧，当时她一心要习武，你惯着送她去了峨眉，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连家都不知道回！”
王夫人低声安慰道：“玖姐儿如今武功习成，出息了，这不也是挺好的。”
王文元道：“她出息个屁！”这话一出口，又不忍心继续骂下去了，只好说，“罢了罢了，她从小就不是我们带着的，不念着我们也正常。”
王玖是王文元的长女。王文元一共两任妻子，膝下两女一子，王玖是原配王何氏所出。王何氏诞下王玖时王文元正进京赶考，之后又立刻奔波彬川任职，王何氏带着女儿留在长安。等王文元将母女俩接到彬川时已是四五年后的事情，王何氏因为平日操劳过度，到了彬川不久就去世了，再过了三年，王文元娶了如今的续弦王夫人。
因为心存愧疚，王文元对王玖多有纵容。王玖十二岁那年有峨眉派的几位侠女路过彬川，见王玖资质不错，便有意收她为徒。王文元原是不允的，架不住王玖又哭又闹，只好送她去了峨眉。
王文元收起了信，叹了一声。
另一边王晓珠和王璋见到梅生和狄仁杰，不禁眼前一亮，一起喊了一声：“永安哥哥！”便齐齐扑了过去。原先王文元是坚持让他们按礼数称呼梅生为“梅先生”的，无奈梅生并不肯，只好改了口让他们喊“哥哥”。对着孩子，梅生倒比之前与狄仁杰他们相处时有生气多了，他揽裳蹲下，只问两人的功课今天读了没有。
晓珠说：“我已经把《左传》的曹刿读完了，弟弟也已经默完了《宪问》，娘看我们都做完了功课，才放我们出来玩的。”王璋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只一个劲地揪着梅生的衣袖，要梅生再耍一会剑给他看。
梅生不禁失笑道：“我前天不是刚给你看过一次吗？”
王璋道：“永安哥哥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教我的！”晓珠急忙斥道：“你真胡闹，这些招式是你能学的？”
王璋一昂首一扭头：“姐姐骗人，你明明自己也想学！”
晓珠急道：“你讨厌死了，我哪里想学了？娘说女孩子家要文静一点，你不要胡乱讲话，小心我告诉爹去！”
小姐弟两个你一言我一句地斗起嘴来。狄仁杰在刚才梅生撩裳时也跟着他蹲下来，抱着膀子缩起怀来，感兴趣地看着这对吵嘴的姐弟，无意识地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天底下是不是所有的姐弟，小时候都是这样的情景。”
梅生顺嘴接过了话茬：“这倒不是，我姐姐小时候可疼我了，哪像他们会这么吵吵。”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原来梅兄还有一个姐姐？”
梅生立刻闭嘴，又不说话了。狄仁杰心底跟明镜似的，也不继续追问，只拍拍手，站起身来，对王璋说：“小朋友，你很想学武呀？”
王璋惊奇地往他看过来，毫不犹豫地点头之后又迟疑地看了梅生一眼：“永安哥哥答应教我武功的……”
狄仁杰笑眯眯地：“永安哥哥不教你，那我教你好不好？”
“可是我……”
“你们不知道，这位永安哥哥的武功可没我高。”狄仁杰指了指一边黑下脸来的梅生，又指了指自己，毫无愧疚感地开始自卖自夸，“他不教你，是因为他的武功并不好，可我的武功都是好路子，大棠武林门派那么多，我的武功路子可是数一数二……”
“狄仁杰！”梅生忍无可忍喊了他的名字，“他们只是孩子！”
狄仁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打出几套拳法了。”
这是事实。大棠君临天下的李氏，当初世居西北，混了不少胡人的血，坐稳江山以后，李氏依然保留着尚武的传统。如今除了武林世家，不少权贵子弟也都是自小习武，一来可以防身，二来也是为了名誉。狄知逊早年虽只是县令，却目光长远，专程请了人来教他武艺，狄仁杰如今在长安，也是佼佼者了。
王文元却与狄知逊不同的，有了王玖的前车之鉴在先，他只想让孩子本本分分靠念书来出人头地。梅生一时气不过，正欲和狄仁杰理论一番的时候，狄二宝却找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