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卫家子，杜 ...
-
两人的这番尴尬，最后还是王文元出面打的圆场。王文元道：“春远楼来人说，桌子菜品都已经布置好了，两位公子可都要赏老夫这个脸。”
两人都连连应到：“不敢当，麻烦王大人了，但凭王大人做主。”
王文元于是便连带着一个狄二宝，领着几人去了春远楼。他领着一行人去酒楼上层的包厢去，这间包厢在角落最里头，也最僻静。到了却听见里边有人不耐烦地在喊：“你们这春远楼懂不懂规矩，这间包厢平日都是我包，怎么这会儿成别人的了？”
王文元顿时脸色不好起来。
隔了片刻，又听见里面的人冷笑道：“……哼，也好，那我就守在这里，看看到底是谁在作妖。”
狄仁杰看了旁边的梅生一眼，没想到梅生也在看他，两人同时一愣，不着痕迹地各自移开目光。王文元撩帘进去，朝里面的人拱了拱手：“卫少爷。”
狄仁杰和梅生并着一起进去，狄二宝随在最后。进去便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锦衣少年，领着几个小厮，把桌子外不大的地方填得满满当当。看见是王文元，少年皱了皱眉，等了一会儿才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朝着王文元一抱拳：“原来是县令大人，失敬，失敬。”他竟绝口不提包厢的事，只说：“县令大人也来春远楼吃饭？”
王文元的脸色有些难看，说：“今日长安来了贵客，我在春远楼包了这间，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那县令大人可是领错路了吧？这包厢可一直是我卫家在包。”少年笑着吐露出讽刺之语，转而绕到梅生面前，“哟，这不是梅公子么？那这位就是长安贵客了。”他将脸转向一边的狄仁杰。
狄仁杰勾了勾唇，向他行礼：“在下狄仁杰。”
他嬉笑着脸对狄仁杰妆模作样一拱手，怪声怪气：“原来是狄公子，小生这厢有礼了。能让县令大人这么大动干戈地招待，想必狄公子定有过人之处。”
狄仁杰面不改色：“卫公子过奖。”
少年却不管他：“我几年前去长安拜访曾祖父时听说京师有四少，不知狄公子是其中哪位？”
梅生的眼珠子微动了动。狄仁杰道：“我非四少，只是家父近年得圣人青眼，才得以入居长安的。”
少年自讨了一个无趣，又把目光重新投回王文元身上：“既然是长安来的贵人，王大人怎么还不领他们去入座？”
这人好一个颠倒是非的能力，分明是他鸠占鹊巢为先，却口口声声像是王文元怠慢了贵客似的。王文元抖着嘴唇，倒是梅生站出来说话了。梅生只扬了扬下巴，往少年所领小厮那边扫了几眼：“卫公子，多日不见，看起来你比之前倒更是生龙活虎了。怎么不回家看看令兄身体如何？”
少年“唰”地脸色就变了：“你把我哥怎么了？”
梅生淡淡地一挑眉：“也没什么，我今日清晨去般若寺上香，回来时看见令兄当街拖曳柳家的三娘，心下来了兴致，与令兄切磋了几场。”
少年当即往外跑：“姓梅的，算你狠！我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饶不了你！”
带来的小厮一个个方才不复扬眉昂首得意之态，低着头丧家犬般跟着主子出去了。
王文元松了口气，终于带着几人落座，又谢过了梅生的解围，这才向狄仁杰解释：“卫家家主是长安城迁来的，他家两个孩子娇惯狠了，难免会……”
狄仁杰半天不语，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记得王大人跟我提起过，上月死去的有一个是卫家庶子。”
王文元一拍案：“是啦！他叫卫清，刚才那个是卫廉，两人大哥叫卫正。卫家家主卫明生了三个，却只有卫清像样——可惜天妒英才，偏让这孩子死了！”
王文元絮叨了一会儿，叹息道：“可惜，可惜！若卫清未死，他本该和杜家女儿是一对璧人的。”
梅生也动容道：“我今去般若寺上香，也碰上了杜巧娘。她看起来憔悴多了。”
“是啊——巧娘如今在外边被人传着说是活鬼上身，已是没人敢再向她提亲了。”
狄仁杰不由地来了兴趣：“活鬼上身？这是什么？”
“贤侄有所不知，这一年间彬川出了数起厉鬼索魂事件，死去的人皆是与巧娘有关系的。头一个死去的柳二娘是她的手帕交，第二个是李大郎，李烨，他是杜家点心铺的常客，传说他心仪巧娘很久了。第三个是巧娘的堂姐杜春儿，第四个就是卫清，死的时候刚向巧娘提亲不久，第五个是白家幺女瑾娘，巧娘有一手好绣功，曾教授过瑾娘女红——”王文元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梅生，“只是梅公子坚持着不是厉鬼作案，非留着瑾娘等你来。”
狄仁杰似笑非笑：“确实不是厉鬼作案，永安这不是会通察之术么？”
梅生不悦地抿了抿唇，也不看狄仁杰，只动筷子搛了花生米吃酒。狄仁杰散漫够了，这才摆起脸来：“此案我已有定论，敢问王大人，是谁为瑾娘做的尸检？”
梅生终于看了他一眼：“是我，狄兄有何高见？”
狄仁杰笑道：“高见不敢，之前卫公子的尸检也是你么？”
梅生道：“狄兄抬举了，那时卫公子的发狂是有目共睹的，之后尸检的是岳郎中，他医术比我高明，这次若非他出城去了，也轮不到我。”
狄仁杰问道：“谁告诉你们他出城去了？”
王文元道：“出事那天，我本是欲寻他来做尸检的，结果进了他屋，没见他人，只在他案上见了一张纸条，说明他这几日去镇上游医去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不谈这个了。”却把头转向了梅生，“我听说梅兄是从金陵来的，来了彬川三月，不知平日以何谋生？”
梅生道：“我来彬川的时候，正巧王家小娘子和小郎君请的那位西席先生老母亡故，告假回去奔丧了，我勉强识些字，便自告奋勇，为两个孩子代了功课。”
王文元道：“公子学识不浅的，还会武艺，就莫要谦虚了。”
狄仁杰笑而不语，拉过旁边的二宝低声说：“你说，是你的武功高还是他的武功高？”
狄二宝撇了撇嘴：“少爷，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梅公子更高一筹啊！”
狄仁杰说：“我瞧着也是，可他绝对没你家少爷高，你信不信？”
狄二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少爷，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跟梅公子杠上了一样？”
狄仁杰给了狄二宝一个白眼，在梅生看过来之前重新坐好，正襟危坐，再朝着梅生笑了笑：“公子能文能武，好能耐。”
梅生礼尚往来回敬了狄仁杰一个笑容：“狄兄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