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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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主菜是酸菜鱼。
其实我本来想做的是水煮鱼……不过东海的人口味都偏淡，再想想，四个人都分属老弱病残（？！），吃清淡点对身体也有好处。
三个人风卷残云，酒足饭饱了，就开始说正事了。
比如当下我正和爷爷站在悬崖边上，山风呼啦啦吹得我心哇凉哇凉的。
卡普爷爷说要训练路飞和雷娜，我没意见，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路飞和雷娜将来要走的道路和我不同，更何况路飞只要一提起海贼眼睛就闪亮亮的，而雷娜……虽然她现在没这种念头，但我知道那是因为她没这个概念，即便如此，她早在来到风车村之前就成了一代山霸王，如今更是征服了风车村附近的山林，正式奠定霸主地位，霸气侧漏，最近正打算向外扩张。
而我……摸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想想自己的顽疾，再瞅瞅自家的新手赠送大礼包，对比一下智商……我果断决定日后还是走智慧路线吧，这身板实在经不起折腾。
但！是！即使我同意了，也不代表卡普爷爷你能这么虐待他们啊！！！！
训练什么的，难道不是循序渐进的吗！一开头就直接抓着人丢到悬崖地下是不是太凶残了啊啊啊啊！！！
我脸雪白雪白的。
“沐恩啊……”卡普瞅着我，有些为难地抓抓头发，脸上的神情却满满的是严肃和坚定，“要是接受不了的话就先回去吧。”
——无可商量，两个孩子必须接受这样的训练。
我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要等他们爬上来……之后我再走。”
卡普爷爷必有分寸，我相信路飞雷娜无性命之忧，但是受伤肯定是少不了的……我想看看他们伤得有多重，而且……只有看到他们回来，我才能稍稍安心。
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的体质不可能从头旁观到尾，那样的话没准训练结束路飞和雷娜还没有事，我是肯定要倒了，到时候又是一通兵荒马乱，平白给大家添麻烦。
可是……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陪伴，我就会尽量给予。
“能这么快爬上来，干的还算不错！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孙女，以后一定能成为优秀的海军！！噗噗噗噗！！”
瞧着卡普爷爷给浑身上下脏兮兮分外狼狈的路飞和与路飞一比十分光鲜亮丽的雷娜训话，我舒口气。
太好了，这两个孩子没事。
也幸好平日里有雷娜的言传身教，路飞在森林里的经验、应对猛兽的经验不算稀缺，尽管实力所限，我们家的原材料一直保持着“恐龙——野猪——恐龙——野猪”这样的频率，但是路飞确实比被我单独溺爱的时候要强了许多。
不然今天突然被爷爷这么一弄，别的不说，路飞肯定会伤得更重吧。
不过……海军？
我摇摇头，别想了，卡普爷爷，路飞那绝对是一颗红心向海贼啊，日后还有诱拐犯红发香克斯出手，再加上身为《海贼王》的主角，妥妥的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与其指望路飞，还不如多给雷娜洗洗脑呢……可惜雷娜心思坚定，路飞要当海贼，她虽然不一定同样当海贼，但是也不会愿意与路飞敌对的。
想到这里，我几乎要给卡普爷爷掬一把同情泪了。
明明自己是根正苗红的海军少将，与海贼王罗杰是死对头公认的海军英雄，可惜儿子渣爹是超级大罪犯革命军领袖，孙子目测是未来的海贼王没跑了，大孙女身体不佳干啥不成，小孙女比起匡扶正义宁可占山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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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红发红发到。
当我听到有大量的不明旋律正在向村子靠近的时候，已经有码头的村人气喘吁吁手忙脚乱地告诉村长坏消息了。
“糟、糟糕了村长！有一辆海贼船正在向我们这边行驶！看起来好像要在我们村靠岸！！怎么办啊村长？！”
小伙子几乎哭出来了，而村长也是当即变了脸色，可是时间不允许他做过多的犹豫，当机立断地下了命令：“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把女人和小孩集中起来，让雷娜和路飞领着，他们对后山比较熟悉，去我们以前挖的那个山洞躲好……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码头，看看到底来的是什么样的海贼。”
村子里顿时人心惶惶，然而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有条不紊地严格遵守村长的命令，女人们看好孩子，身上带着紧急搜罗出来的食物，排成队伍等待出发。玛奇诺姐姐一手牵着我，一手紧紧地抓住路飞不让他偷跑，而雷娜早就蹿到队伍前面去了。
“放开啦玛奇诺！我要去看海贼！”路飞别扭地挣扎着，身体不停地扭动，“让我去看海贼啊！”
“别闹！路飞！”玛奇诺姐姐板起脸，少有地发了火，然而看向我时脸上依然是温柔的微笑，尽管勉强了很多，“别怕啊沐恩，有什么不舒服就直接说。姐姐在这里。”
她握紧我的手汗津津的，还在发着抖。
我乖巧地点点头：“我不怕，身体也撑得住……没事的，玛奇诺姐姐。”
路飞还在闹，他对海贼向往已久，此刻有这种表现也不足为奇，就连我也是直到直面现状，才真正意识到对于普通人而言，海贼到底意味着什么。
或许这世界上确实有日后的路飞那样的海贼，但是更多的，或者说，绝大多数的海贼，他们所意味着的，是血、火、刀、力量和死亡。
海贼就是不幸。
我微微地闭上眼，在安逸的环境里呆久了，很久没有接触到现在这种恐慌的心音和旋律，脑中竟然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暴力。抢劫。屠杀。死亡。毁灭。
全是这种旋律，全是对不幸的恐惧。一条小小的海贼船，就足以激起这样的巨浪……面对凶狠强大的海贼，普通人何其无力。
“吼——！”
一声稚嫩而满怀威严的怒吼响起，耳边路飞的声音远去了，我感觉到有一只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另一只爪子：“姐姐？没、没事吧？”
睁开眼，雷娜担忧地凝视着我，就连路飞也不知何时停止了挣扎，凑到我身边忧心忡忡地瞧着我。
“没事……”我笑着安抚他们，“只是头有点疼。”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曾经我的身体状况比现在更糟糕，但是对着鱼龙混杂的革命军我还能勉力与之对抗，但现在只是这样一点情况，身体就会敏感得哆嗦。
还真是……变弱了啊。
“不要紧的，很快就会好的。”看来建立正式的精神屏障这件事迫在眉睫，我的体质特殊，不提万一精神崩溃的后果，只是单单现在，我就是不折不扣的累赘。更别提以后，连风车村这样安全宁静的地方都会发生意外，难不成我要在玻璃笼子里像水晶娃娃度过一生吗？
我不甘心。
重活一世，还是如此精彩的世界，以往只能在漫画书前神往，有幸托生于此间，我不想这样窝囊地活下去，甚至比上一世的何瑄还要不如。
更何况路飞和雷娜……这两个弟弟妹妹完全让我放心不下，如果没有我盯着，也不知道他们会惹出什么乱子来，总要有个能替他们擦屁股的人。爷爷年纪也大了，我不一定能帮上忙，却也决不能时时刻刻扯他后腿。
我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未来的路还那么长。
所以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巨大恢宏的心音闯入脑海。
我惊骇地扭过头去——这个距离！是村子！那群海贼靠岸了！甚至还闯进了村子里！！！
完全无法分出心神去聆听村长爷爷和其他村民的声音，即使风车村的保护依然有效，但是……
仿佛在巍峨的殿堂中，技艺高超乐团齐心协力地演奏，其音之恢宏，其意之高远，其声之雄壮——我被迫地完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不可自拔！
即使再如何警告自己，再如何挣扎……我的眼前已看不见焦急的弟妹和村人，耳边已听不进其他人惊慌的呐喊，巨大的画卷在我面前展开，海浪，船，帆，风雨，敌人，冒险，宴会，铁，血，战争，死亡，胜利，呐喊……海贼们高声欢呼，放声歌唱，他们放浪形骸，狂放不羁，然而在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后纷纷敬服——
那是这章乐谱的最强音，是诗歌的高潮，是故事的重心……
我颤栗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远去了，我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