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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要跟我睡? 含宜公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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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拂,万里无云。
大街上一声怒叱,紧接着就是鞭子刺破空气的凌厉声,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公主,万万不可啊。”
一群人接二连三的跪下,规伏的人群中站着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孩,娇艳逼人,嚣张跋扈,额前的额饰也跟着晃动几下,净是张扬。
听到‘公主’这两个人,寻常百姓家没工夫跪下,急忙收拾了自己的摊子,用衣衫裹好自己不足四岁的儿子,仓皇离开。
“我要他又怎么了?”女孩依旧不服输,高扬着下巴,眉眼勾起冷艳和盛气,身上繁冗的花纹也因女孩的傲然变得生动。
可是苦了底下的侍女,死死地抱着公主的大腿,满是哭腔,“皇上说了,今天吃素不吃荤,公主,王妃还等着咱们回去祭拜祖先呢。”
被鞭子抽打的男人咬着牙不肯跪下,哪怕嫣红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冷冷的看着公主。
这就是传闻中食色的荒淫公主,豢养男宠五十一人,至今未嫁,每每在大街看到好看的直接打晕带走,行为极其不耻,可谓是皇族的耻辱。
只可惜就这样跋扈嚣张、蛮横不讲理的公主却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个,哪怕她劣迹斑斑,也没人真的敢对抗她。
“滚开!”姒辛还在兴头上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里的鞭子,“谁要是碍着我的话,扣年薪三年。”
鞭子结结实实的落在中间的男人身上,每一鞭子都带起一阵风,嗖嗖的直逼人的脊梁,不寒而栗。
“你跟我回去。”像施舍的语气,姒辛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男人。
“恳求公主在草民死之后,留个全尸。”
一直咬牙不肯跪下的男人,眼底闪过绝望,想都没想干脆利索的跪下,声音不亢不卑,只是多了些心如死灰。
他这是在求死。
落在公主手里的男人,就算能活着出来,也只会沦为笑柄,入幕之宾,多么耻辱的称呼,他宁肯死也不愿意和其他五十多个男宠一样被羞辱。
侍女几乎要哭出来了,不停地给中间的男人使眼色,公主时不时犯病,顺着她就好了,可这个男人非要逆着来,他不死谁死啊。
“公主,今天镇国将军来府里提议亲事,您真的不回去吗?”抱大腿最紧的侍女绿萝几乎要哭出声了,公主能不能消停点啊,“听说将军府的长子叶墨毫发无损的从战场回来了。”
姒辛挥下鞭子的手猛然一僵,鞭子控制不住力度,眼看就要抽到男人的眼睛上,像慢动回放,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完蛋了,又是一个好儿郎废在荒淫公主的手里了!
姒辛瞳心有些涣散,没等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捏住,鞭子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抽向她身下的马,受惊的马抬起蹄子嘶叫,不要命的往前跑。
剧烈摇晃中,姒辛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下去。
“公主,啊,快看看公主怎么样了?!”绿萝吓得整个脸都青了,赶忙扯着嗓子喊着,去看看狼狈坐在地上的姒辛。
方才突然出现的力量消失了,那个男人也不见了。
姒辛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漫不经心的从地上站起来,声音清冷如落珠,“给我查清楚刚才那个男的是谁,放肆!”
最后两个字盛满了冷厉和怒叱,哪怕她身上的衣服都破损了,依旧掩不住身上的气质流转和自成一体的气派高傲。
公主府已经乱成一遭,镇国老将军来的恰恰不是时候,正赶上公主火气最盛的时刻,也只能扯笑夸赞公主美丽娇艳。
绿萝在一旁忍不住吐槽,老将军的眼睛一定是花了,公主身上分明都破破烂烂的,哪里纯洁如莲了啊,更何况,她家公主压根就是黑化了的。
“那这门亲事?”老将军看着公主黑曜石的眸子,心脏跟着颤了几颤,故作镇定的摸了摸胡子,笑着看着王妃。
这含宜公主可是皇上亲自赐封的称号,可见宠爱程度,若是能攀附的话,不说飞黄腾达,至少这将军府的根深蒂固不会让皇上忌惮的铲除。这婚姻啊,得成。
姒辛嗤笑了几声,“怎么叶家大公子不和小情人恩恩爱爱去,反倒来我这里找不自在?”
太过尖锐的嘲讽,一向高贵矜冷的王妃都忍不住责怪的看了看自家女儿,“叶墨年纪轻轻立下功勋,能力超群,若能结下婚姻,再好不过了。”
被含宜公主刺的,老将军的面子几乎挂不住,讪讪的笑了笑,“之前墨儿不懂事,不过公主放心,在您嫁到将军府之前,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不会扰乱您的。”
姒辛可没把这话当真,当初她执意立下婚约的时候,叶墨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生生打她含宜公主的脸,现在后悔了?有点意思。
王妃也惴惴不安,含宜太强势,看这样子,只怕婚事成不了,王妃心下一沉。按照含宜劣迹斑斑的样子,除了将军府肯要,谁还敢娶啊。
只怕含宜性子烈,不同意……
“好。”姒辛清脆的答应,眼里也没半点情绪。
这样更让王妃心里不安,右眼皮也突突的跳动,这个女儿还真让人头疼。
老将军满意的离开,姒辛也坐在桌子前,看着画上栩栩如生的人,嘴角的笑意愈加的清冷可怖,叶墨啊,叶墨,你欠我的是不是该还了。
画上的男子眉眼隽秀温和,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一眼就能沉沦。
姒辛漆黑的眸中没有情绪,冷着脸把一副上好的画烧毁,火光似乎映进了她的眸中,闪闪跳跃。
她三岁那年就和叶墨认识,那个时候叶墨不过是刚失去生母的可怜虫,一晃十年过去了,原先的小屁孩变成了现在的陌上少年,她满怀心思的要嫁给他的时候,却被嫌恶。
“公主,我们是两情相悦,恳求您的成全。”
她等了十年,等来的是他手执白莲一样的女人,在求她成全?
笑话,她又不是圣母,凭什么成全他?
接下来的也就顺理成章,她想赶走白莲,却被陷害,她的少年满眼怨恨的抱着白莲和她决裂,再不顾及当年的感情。
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雨夜踉跄跑出去求证,也不会让自己爹爹为自己拦下一剑,死于非命。
要不是因为他,母亲也不会被刺激失常,被锁在王府中日日休养。
她是公主,因为皇上的怜悯,可她现在的母亲只是自己的小姨,看她孤苦无依,好心收养她,才让她没有成为疯子。
都是因为他!
“公主!”
门外一声尖锐,把她从过往的黑暗中拉扯出来,屋子弥漫跳跃的火花,像调皮的火舌,席卷着屋内的一切,要不是侍女早发现,怕她一起也被烧了。
绿萝哀嚎着找人灭火,自家公主,一天不作就会死啊。
空旷的庭院内,姒辛拉了一把椅子,随意的坐在上面,嫣红的衣衫衬的她肌如雪,她懒懒的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清脆的声音,瓷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说吧,救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姒辛厌倦了,柔荑捂着嘴,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
底下跪着的男人赫然就是今天街上不知死活求死也不进公主府的男人,此刻他失去了傲骨,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身上的衣衫早就破烂不堪。
“不说就杀了你。”姒辛把玩着手里的小木牌,那是她顺手从救自己的那个男人身上拿走的,勾唇冷冷的说道。
谁也不敢质疑公主这句话的真假,按照她时不时抽风的样子,指不准哪个倒霉蛋就真的惨死了。
“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也急了,不由得怨恨今天蹦出来的那个男人,他也压根没看清楚样子好不好!
“打。”
简单冷锐的一个字,旁边壮如牛的侍卫已经会意的上前,木棍毫无章泽的落在他身上,一下比一下狠。
地上的男人已经奄奄一息,等着最后一棍子落下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石子击中,木棍失去了掌控,砸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公主何必咄咄逼人。”从墙上翩翩然的跳下一个男子,带着漆黑的面具,只露着绝美的薄唇,似笑非笑道。
嗯,身材不错。
姒辛满意的点点头,多给叶墨带顶绿帽子,她还是不介意的。
她起身,随手拿起鞭子,狠狠地一抽,石桌上的茶具如数的摔碎在地上,边上的侍女忍不住的捧脸,哇塞,发怒的公主真是虎虎生威,好好看啊。
“你跟我睡吧。”
一句话,让前一秒还在发花痴的侍女,下一秒差点摔在地上。
公主,咱不在关键时候犯花痴好不好啊。
走来的男人也没预料到含宜公主会这样,顿了顿,依旧冷清着嗓音,伸手,“还我。”
他的木牌,代表着身份的牌子,除非死,万万不能离身。
姒辛绕开了前边警惕挡着的侍卫,很顺手的把自己的荑子搭在他的手心里,“好啊,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