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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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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音乐缓缓流淌在这装饰华丽的房屋内,曲调悠长带有岁月的沧桑。深夜里的洛杉矶,褪去白日的繁华,独留无尽的孤独。一位亚洲面孔的青年站在阳台上静静的望着东边的方向,骨子里透出的东方文化情结让他时常想起一个人,但始终他都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西风微微吹起他的衣角,刚刚过耳的黑发也被风吹乱了些。忽然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青年的腰,扭头却发现那人已经将头抵在了自己的肩上,而且笑容十分欠揍。青年借助手肘的力量向后重击了那人的身体,只见那人后退了几步,脸上丝毫显示不出挨打吃痛的表情。
“阿凛,你还下的了手!”被打的那人整了整衣衫,语气哀怨。
青年走到那人身前,仿佛没有听到刚才对方的话语,毫不犹豫地单手捏住了对方的脖子,越发的用力,眼里也透着一丝嗜血。
“艾伯特·爱德华,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样的程度,所以请你不要随意靠近我。你应该明白我的性情。”青年说完后,便松开了手走进了屋内。爱德华摸了摸刚刚被掐住的脖子,眼里透出无尽的落寞,喃喃自语:“顾凛,为什么?为什么你即使忘了他也不肯接受我……”
在三年前,送周泽宇出国的前一个月,顾家的“夫人”——顾凛,神秘失踪,与此同时,陆左霖的长子也遭人杀害,顾家情报网被人泄露。为了减少这一系列带给顾家的影响,顾城决定送养子周泽宇回意大利接受恩师谢尔维曼的教导。
“啪!”的一声,顾凛关掉了声源。回头瞥见那人仍站立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切换顾凛视角】
我的记忆,从三年前艾伯特·爱德华在意大利的米兰大教堂找到我时,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的错乱。
那日,阳光明媚。在阳光的照射下米兰大教堂光彩夺目,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我虽不信神,但我却想来这信奉上帝的教堂看看我第一次与那人相遇的地方。
后来,血流成河,血腥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而,神圣的教堂也不再有昔日的美丽。
等我醒来的后,我发现我身处一家私人医院。我听医院的护士说,是一位英俊的短发英国人把奄奄一息的我送到这儿的。但是那位仁兄,总是在深夜来探访。
我很想见见那位救了我的人。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就向时常在我病房值班的护士小姐打听了那人来的时间。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竟然选择了“装睡”这毫无技术含量的方法。
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幸亏,那人心血来潮想到白天来看望我,否则我要被自己蠢哭了。我还清晰的记得,那日他穿了一件长长的浅灰色外衣,眼眸里洒满星光,手上还提了一袋子红彤彤的苹果。他说:“阿凛,我猜你一定很想吃苹果,所以我买了几个,等一下我给你削。”我茫然的看着他在病床边忙,我不太明白,他是为了什么这样做。不一会儿,他就削好了,而且果皮从头到尾都是完整的。他见我迟迟不接过削好的苹果,一边收回苹果一边说,“阿凛,难道你忍心看到苹果被空气氧化吗?与其这样,不如我吃掉它。”
“你觉得我会接受一个不知道名字,而且在我病房里像哄孩子一样请我吃苹果的人吗?”我反问他,语气冷漠。
“那么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艾伯特·爱德华。”
·贰
顾家本家
“今日历南,阴转小雨,请市民做好……”
电视机画面上的美女主持人用着婉转动听的声音播报着今日天气,还没播报完就被无情的换台了。并且遭到了窝在沙发上的顾小少爷的腹诽——“啧,不靠谱。”,因为顾小少爷瞅见外面阳光正好。
“咚咚!”
顾暮朝转头看向门口,敲门的人是顾家的管家——陆左霖。顾暮朝起身从沙发上离开,海蓝的眼睛看着陆左霖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叹了口气说,“陆叔,有事吗?”陆左霖颔首,一边从怀里的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顾暮朝一边说道,“这是少爷让我交给你的文件,他希望你能完美的完成答卷。”
人无完人,想要逐渐完善自我,只有通过无数的历练。
顾暮朝接到手中,翻了几页,皱了下好看的眉,“老头子总是做些自顾自的决定!”陆左霖摸了几下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又加上了一句“另外,周公子会协助你的。”说完,摆摆手离开了。
顾暮朝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北京时间早上8:20,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候他应该在……”
之后,把文件转换成电子文档存入自己的手机中,方便读取任务进度。随后就在衣橱里挑了一件比自己衣服尺码大一号的印花的黑色T恤和一条米白色的九分牛仔裤走向了北边周泽宇的房间。
欧式的简约装饰,各式各样的书籍摆列整齐,房间内里的浴室传出哗哗的流水声。顾暮朝往床上一坐,顺手将衣服放在了一旁,歪着头看手机上的任务。
任务⒈寻找失踪的傅云霆,限时一个月。
任务奖励:15天假期,一万元现金。
任务进度:0%
“怎么顾小少爷还擅闯别人房间~”一句调笑的话语打破了寂静的氛围。只见说话者一件白色的浴袍松垮的穿在身上,湿湿的头发紧贴着皮肤,发梢的水珠沿着脸庞、脖颈、锁骨,一路蜿蜒向下。
顾暮朝扭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缓缓说道:“你又不是别人。”那人走到顾暮朝身前弯下腰在他耳畔轻声细语,眸眼流光易转,然后轻笑一声拿着顾暮朝挑的衣服走进里间换衣服。
顾暮朝呆愣的看着周泽宇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刚才那人轻佻的话语——“暮朝,你现在的脸颊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真想让我咬一口~”
作为看惯周泽宇人前冷面大神的顾小少爷,表示对此十分懵逼。
天空中的太阳渐渐被云彩遮住,温柔的春风也肆虐起来。
·叁
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冷风呼啸,而屋内也没有一丝光亮。
“叮铃铃~”
一阵阵来电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一位消瘦的小男孩的脸上,显得面容惨白。小男孩试图用力抱住旁边的玩具熊来掩盖自己身体不停地颤抖,不经意间,手机滑落掉地,小男孩露出惊恐的表情,泪水跟着决堤而出。
“为什么?说好不离开我的……”
“为什么骗我?……”
空气里充斥着压抑,叫嚣着不安。
画面突然转变。
一切都变得温暖。
树下,一位金发的小男孩面带微笑给旁边瘦小的黑发男孩说,“漂亮的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分享这个吗?”说完,在身后拿出一盒可爱的动物手工饼干,海蓝眼眸里充满了期待。
“好,但是……我不是女孩子。”瘦小男孩迟疑地回答。
“嗯?妈妈说,只有女孩子才会留瘦瘦小小的留长头发。”金色头发的小男孩面露疑惑,“你为什么留长头发?”
“因为……”瘦小男孩的声音越发的模糊,听的越发不真切。
还未等瘦小男孩说完,金发小男孩就用一条赤红的发带束起瘦他披散的黑发,然后很得意地说:“怎么样?还不错吧!我看着家里的女仆们有的是这么绑的。”
“你不讨厌吗?”
“不,我很喜欢。”
忽的,这些画面变成了碎片涌入脑海。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头疼欲裂。
艾伯特·爱德华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痛苦的捂着头部,心似滴血,“很抱歉,阿凛。”
顾凛艰难地睁开一只眼,只见那位英国人面带忧愁的坐在自己床边,大概猜出自己的病又犯了。索性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去拿床头柜内的药物,声音虽有些虚弱但仍听出话里带有刺,“啧,别摆出一脸的忧愁,你想给谁看,你不欠我什么。”
待在洛杉矶的这三年里,顾凛会时不时的头疼,有几次都痛到昏倒。经艾伯特·爱德华的医生朋友检查得出,这是因为顾凛的记忆有几处是空白,造成记忆混乱,进而头疼频率增加。
艾伯特·爱德华听到对方这样说,轻轻叹了口气,说:“阿凛,为什么你总是拒人千里之外?”顾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往嘴里塞了两颗药,然后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这样无视性的动作,任谁都明白,意思是现在我不想回答。
艾伯特·爱德华明白顾凛的无言。因为顾凛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凛冽孤寂,一个人习惯久了。艾伯特·爱德华忽的双手扣住了顾凛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凛,坚定的说:“我会等你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