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13、小树林里的约会

　　早上，皮尔洛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就有人在大门外打扰。仆人开门见了那人带回来一封信。
　　皮尔洛惺忪着眼打开信封一看，眉头顿时紧锁。他一读完信顾不得呼唤仆人服侍他穿衣，自己就赶紧收拾停当后急匆匆出门而去。
　　一路上，皮尔洛的眉头没有舒展一点，信里提到的事让他想尽快赶到玛莉亚家。车开得快但很稳当，皮尔洛一望见那处幽静的小院马上刹住车，跳下来。摁响门铃后，姨妈走了出来。她的表情反应一点不亚于皮尔洛。“……怎么了，尊贵的先生？发生什么事儿了？”
　　皮尔洛不请自进，在她们客厅里站定后说，“我美丽的女士，请可爱的玛莉亚小姐出来，我有话给她说。”然后他掏出一支雪茄燃着，焦急地等待着。
　　姨妈不敢怠慢，赶紧到卧室叫玛莉亚出来。玛莉亚昨晚在修改稿图，一直到很晚才睡。这会儿正在补觉。姨妈推门走进来，轻声唤醒了她。“姨妈，早啊！”玛莉亚睁开她那美丽的眼睛说道，她很敬爱姨妈。
　　“孩子，尊敬的皮尔洛先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他现在正在客厅等着。”
　　“啊！我得赶紧起来！”玛莉亚慌忙穿衣打扮，去见皮尔洛。
　　“玛莉亚，我给您带来一个消息，赛尔杰要去英国留学，他希望你今天同他见一面。”
　　看见玛莉亚出来，皮尔洛直奔主题。虽然明知道她一时半会承受不了，但该来的总会来的，人得面对现实，不能活在逃避中。
　　果然，一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玛莉亚吃惊难过得啊的一声瘫软在姨妈的怀里。“啊！姨妈，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啊！我可怜的孩子！噩梦刚刚过去，指望太阳高高升起，却……”姨妈也失了主意。
　　“玛莉亚，不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您可以去见他一面。”皮尔洛知道她正在伤心处，需要有人在她脆弱的时候拉一把。“见了面又怎样，也许从此就是永别！”玛莉亚掉着泪说，她差不多都绝望了。
　　“孩子，你得坚强点，纵使结局最坏也得说点道别话吧！”姨妈劝慰道，“傻子都知道赛尔杰出国留学，是他母亲使的招，为的是永远拆散你们。但即使是输，也要输得体体面面。玛莉亚，勇敢地去吧！哭过笑过，回来再重新过咱们的生活。”
　　姨妈的一席话，字字珠玑。玛莉亚停止了哭泣，她直起腰，坚定地点点头，然后轻扑脂粉，随皮尔洛去见赛尔杰。
　　郊外的小树林里，赛尔杰早就等候在那里。
　　他忧伤地靠着一棵树，目光呆滞地望着一个老鸦窝一动不动。自从他与玛莉亚婚礼失败，他便被母亲威胁在家，哪儿都不能去。而且还冻结了他的钱财。他还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一切来源都是家里。虽然，他能到外面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和玛莉亚。可是，母亲却以死相逼。他不是个不肖子，怎能逼着自己的母亲去寻死觅活。他想再给母亲一段时间，让她慢慢接受玛莉亚。他相信他和玛莉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母亲利用影响和关系，给他办好了出国留学，借此机会断开他和玛莉亚的情分。母亲是过来人，知道时间一长，什么爱情感情都会随着两地分离而淡漠。何况她的儿子赛尔杰又是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到国外大学后会有更多富家的女孩勾搭他。他必须肯定给家里娶个高贵富有的老婆回来。到时，玛莉亚是谁他恐怕都不知道了！
　　赛尔杰知道母亲的用意，但他又不能不听，因此，只好在临走之前见一面玛莉亚了。他会向玛莉亚保证，无论何时何地，他赛尔杰只要玛莉亚。
　　撕心裂肺的等待中，皮尔洛终于把玛莉亚带到了这片小树林。玛莉亚一看到赛尔杰的身影，立马发疯似的跑过去抱住他。皮尔洛坐在车上远远地看着这对情侣拥抱到一块儿，哭泣、亲吻，道不尽的绵绵情话。
　　皮尔洛看到这个情真意切的场面，眼睛竟然湿润了。他点燃一支雪茄使劲儿的吸了一口，让烟雾迷蒙自己的双眼。多少年了，他居然还会流泪。
　　已经燃了三只雪茄，玛莉亚和赛尔杰才依依话别。也许是赛尔杰给了她希望，玛莉亚走回来时脸上是带着甜甜的笑——她的泪花早让赛尔杰给吻干了。
　　看到笑容重回她的小脸，皮尔洛悬着的心也放下来。这次临别见面对玛莉亚来说或许是好事，她以后肯定会为了他们之间的什么约定而认真生活。
　　皮尔洛扔掉了烟。没理由回到车上。
　　赛尔杰是看着玛莉亚坐着皮尔洛的车先走的，直到他们互相再也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