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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身体发肤,父母悔其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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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身体发肤,父母悔其付
威尔逊的大宅中,深更半夜,却也灯火通明。
水晶般的大厅中聚集着很多人,夫人小姐出去赴宴去了,只有威尔逊和他的少爷坐在那儿 ,下面还有不少纯种黑人,混血黑人,大多是监工,伸着脖子看着他们。
“我不想罚你们,毕竟害的是自己的钱,但是不这样做,就是鼓励了逃跑的行为。”威尔逊打了一个哈欠,喃喃的说道。“听不懂吧?”
巫断云能听懂一小半,却没做表示。
“约翰,你说怎么办?我的儿子?”威尔逊问他的公子。
“当然父亲,我们可是仁厚的奴隶主,不会做出伤害自己财产的事,但是饶恕他们是不可能的,我想,我们就做一个惩罚性的实验吧。”约翰少爷扯了扯打着复杂花纹的散花边衣袖,很随意的说。“正好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什么实验?”威尔逊先生饶有兴趣。
约翰少爷故作神秘的比了个手势,回屋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一袋粉末状的白色物品。
“这是什么?”
“生石灰,父亲。”约翰少爷说着,要了一只黑漆漆的瓷碗,往底里到了一点粉末,提过一只小水壶,对父亲笑笑,又朝黑奴们说。“诺,黑牲口们,要是真的敢反抗的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水向碗中倒去,刚刚沾到粉末,只听得“哗啦“的一阵响声,凭空泛起了沸腾的泡沫,咕嘟咕嘟的翻涌起来,滚到了地上,一碰到地面,便有“滋滋”的烤肉一般的腐蚀之声,响的人头皮发麻。
“这是……”威尔逊先生也惊了一下。
“生石灰加水可以达到三百度,碱性极强,可以腐蚀人体,但是不知道实际不实际,这是欧洲化学界说的。”约翰少爷耸了耸肩膀,很不负责任的说。“不然今天就试试吧?杀一儆百。”
“诺,给他。”威尔逊太阳近扫了一眼两个孩子,朝着云轩点了点下巴。若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会动巫断云的,毕竟这孩子的味道还让他神魂颠倒,犯不上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废了他,今后还长着呢,等自己玩腻了,随他们怎么搞。
巫断云见那人朝云轩走了过来,还捧着凉了大半的石灰水,便明白了大半。虽然没有听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能让水神秘沸腾的玩意儿,绝对不是好货!
“喝了它!”那个黑人往云轩手中一丢,冷冷的命令道。
“不能喝!”巫断云用乡音对弟弟低声道。
但是,由得了他们吗?
“喝下去,都回去休息吧。”威尔逊打了个哈欠,有朝巫断云说道。“我的书房你还没收干净,今晚做吧。”
但是后者并没有心情理他,云轩正抬着一双悲伤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有些罕有的坚决。他又不是傻子,明白这东西毒药一般,喝下去,可能就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给我!”巫断云两步走上去,冷着脸命令道。“这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与你没有关系。”
“这话倒是我要说的,哥。”云轩笑了笑,眯起了眼睛。“你是巫咸,所以要——活下去啊——”
“给我!”
咸云轩心意已决,抬手一仰头,准备当做饯别之酒,一饮而尽。
“你疯了吗!”巫断云低声冷喝道。
“当”的一声,碗盏落到地上,旧瓷摔成了四瓣。咸云轩的嘴巴惊讶的没有合上,呆呆的坐在地上。巫断云提起衣袖擦了擦嘴,回头眼睛一挑,嘲讽的看着威尔逊和约翰。
“我的上帝!”约翰少爷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威尔逊想,即便是用尽世上最下作,最恶毒的手段,或是劝慰以最甜蜜,最温柔的语言,他都无法打动这个少年。
无论想与不想,他得到的只有那具美妙的身体与无尽的嘲讽与蔑视,因为那个人与他,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遥远的距离,即便是有着暧昧的经历,仍让人有些后怕。
这到底是为什么?
“跟我走!”威尔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火气,跳下来拉起巫断云的手转身就走,即便是主仆关系,他也要狠狠的向他证明,这辈子为奴为人,他都要委身于他的身下,不得脱身!
全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清楚为什么一晚毒药似的水都有人抢,而主人为什么又会那么生气,唔,少爷那副若有所思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呢?
云轩见哥哥被带走,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放开我哥!你们这群混蛋!猪狗不如!畜生!放开我哥!”
他用英语骂道,被后面的黑人拦住了,越拉越远。巫断云回头往后看,似乎时间都停滞了,他看到很罕见的情形,弟弟竟然在破口大骂,还企图咬拉着他的人。唔,摔倒了一个,步法不错,手法勉强,力道还差了点。
眼前的一切慢镜头似的播放,巫断云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不知道看到的究竟是什么。轩轩在他的印象中是个很乖的孩子,与其说乖,不如换个词说:唯唯诺诺。他从不反驳自己的意见,也不提什么要求,就像自己小小的附庸一样,所以,自己就有保护他的义务。
但是他这是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要往这边挣扎?难道是要保护哥哥?呵呵,没白疼你啊,只不过——算了吧。
倒是先护好自己,在说我吧。
我如今是——怎样也脱不了身了——
似乎还能听见轩轩的声音,但是已经不清晰了。好像还有哭声,但是一会儿又变成了嚎啕的大笑。有人在奏乐,奏的是十二章纹的故事,中原的乐曲。还有神女与白鹿的故事,其中总有一个叫做巫咸的男子在游荡。后来,巫咸走在溪边,“砰”地一声,碎成了漫天的粉末,神女们在哀声哭泣,又破涕为笑。
他又看到白鹿的血迹,一直流到巫咸的脚下,“哗”的一声腾起,攫住了他的心脏。一瞬间,歌舞骤停。他也晕了过去。
巫断云不负众望的开始吐血。威尔逊似乎恐怕他活不过几天,加紧了情事的频率,所以他的血流的最多地方实在主人的书房。云轩怕他挺不过去,早早的给他灌了大量的水,每早煮粥给他,只有少量的米的,每日与食很多餐,他也不怕麻烦。勤奋的伺候着,但是胃部的损伤往往不是好恢复的,又没有药物的护理,逐渐的在恶化。
“我要是不行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走路的时候记着点标志物,别迷路。”巫断云有一日这样说。
“你死了,我随你去。”云轩埋头看着澄澄的粥,赌气的说道。“我看你敢不敢死去。”
巫断云被逗笑了,摇了摇头,竟然无言以对。
“那你就轻点喂,要是呛死了我,你死的多怨?”巫断云含着一口粥,乌璐乌璐地说道。
即便生活在悲哀之中,但是这样更容易形成一种生命的默契。
另一边,威尔逊也很愁,巫断云的身子看上去一天不如一天了,说不定哪天腿一蹬,一命呜呼,自己可是哭都找不着调了。
“怎么办?三百块!玩了两天就不行了!就像是到拉斯维加斯赌博!”威尔逊又找到了李大副,抱怨道。
“要不然,我在给您寻个漂亮的少年?但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我是说不知道您看不看得上。”大副说道。
“我是说钱!三百块!”威尔逊捶胸顿足。
“那又怎样,您知道他病了,别人可不知道,坏棉花还能买上好价钱呢!”李先生暗示道。
“哦?李瑟是说?……”
仙人指路,威尔逊先生刹那间茅塞顿开。
巫断云还没有死,也许身体中真的有神女遗传血脉的庇护,他的伤势逐渐稳定了下来——虽说是稳定,但是此时的身子却是极差的,只要吃上一点不对劲的东西便会几乎将整个胃吐出来。
没几日,他又在威尔逊的书桌上看到了那封红色的请柬,有些不一样,但看似邀请地相同。苏三说前几日的是女宴,小姐和夫人都去了,老爷自然不会动身。这一次是男宴,只有老爷会去。
“宴会还分男女的?”栽在了这样的情况上,巫断云有些不服气。
“不清楚,反正不允许我们这样的黑人进入。”苏三开始摇头,这事情超越了她的理解范围。
威尔逊再次忙了起来,要他的次数也少了些,最多在当他打扫的时候趁其不备一把搂过去,搂搂抱抱的亲上几口,再就到一边干自己的事。
巫断云冷冷的望着他,恨不得将手中的扫把变成大刀削掉他的金色脑袋,只可惜实在用不出力气来。
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地狱生活可能要结束了。
等到临近日期的最后一天,他发现威尔逊开始不怀好意的大量自己。“亲爱的小东西,你是如此的羸弱与娇美。”
巫断云听了犯恶心,赶紧低下头去狂扫地。
威尔逊一把将他抄过去,一只手托着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伸进衣服中,在他的腰上打转。“美味而可口。”
这样的性骚扰巫断云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理会他,几分钟就可以逃离魔爪。但是这次好像有些出入。
“美人儿,你若是穿上华美的长裙,露出迷人的肩膀与脖子,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上帝保佑!这货千万别想出什么玩耍的法子!巫断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幼稚!
“皮痒了是不是?想要了是不是?可惜主人没有时间,等到晚上,赏你一份大的——”
巫断云听着背上的寒毛都树了起来。怎么觉得今日不对啊,早上叫他来陪了一阵也就罢了,中午还要废了整个午休的时间就是不寻常,晚上还来……不顾惜巫断云也就罢了,这样下去岂不是要颓败了自己?
威尔逊那样精打细算的人,怎么会做这样亏本的买卖?巫断云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