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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牡丹(一)
这天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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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托斯亚特家族的外交宴会奢华堪比国宴,不过食物和酒水都换了比较符合大众口味的品种,仍然是有众多名人富商云集,整个宴会厅比那日宗族聚会更是显得珠光宝气,金光闪闪。
这晚安萱穿的又是卡蒙德为她准备的长礼服,月白色的连身长裙,裙摆拖曳在身后,衣服以月白色纯色绸缎衬底,再覆上一层绣有古典花纹的薄纱,薄纱上面每道纹路上还绣着淡雅纯净的细小颗的水晶,首饰则是细长的白金耳坠,镶上晶莹剔透的碎钻,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全身若隐若现地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安萱不得不佩服卡蒙德选衣服的眼光,似乎他就是要她惊艳全场,连安萱都觉得有些华丽过头,但看到衣服又是忍不住要穿上身,女人本性作祟。
卡蒙德带着安萱与众多名人谈笑风生,安萱也乐得当卡蒙德的陪衬,很少主动去跟人说话,倒是她觉得有几位陪丈夫同来的夫人很是亲切,正符合她所认为的那种贵族夫人的气质,难得的交流了几句。
不过,不要以为她今晚是来聊天的。
安萱偷偷地观察周围,丝毫不费劲地就发现了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她这边的塞拉.德佛罗。
这个女人正如她说听说的那般艳丽动人,而且是属于西方女人的那种美,身材好得让安萱不禁有些自卑,单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公子哥儿过去搭讪,但都被她冷冷拒绝。谁都看得出今晚的塞拉心情很不爽。
然后她又看到了乖乖地呆在不起眼的地方的玛丽安娜和姬丽丝。
安萱暗笑。
她悄无声息地牵引卡蒙德走向靠近塞拉所在的这边,让这个深爱卡蒙德的女人看得更清楚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卡蒙德很快地发现了,耳语问道:“你想干什么?”安萱发现他的视线总是避开塞拉。
安萱巧笑倩兮地说:“你总要为自己之前的风流负些责任吧?”
“别在这种场合开玩笑……到场的都是重要人物。”卡蒙德甚至还若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刚刚跟他们说完话的英国亲王夫妇。
安萱扫了一眼塞拉那边,说,“来不及了。”
只见塞拉盯着这边轻笑耳语的二人,脸色已是铁青,猛地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眼神忽地狂乱起来,将手中的酒杯丢给侍者,推开正要向她搭讪的男人,向这边走来。
安萱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体一僵。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些手段的,不然桀骜不驯的卡蒙德不会担心成这个样子。
会场内的众人尚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时候,异状突起——本来还乖乖地呆在一边的玛丽安娜突然扑向气冲冲的塞拉,扯着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塞拉娇吼一声,成功地吸引众人的注意。
“我……”玛丽安娜稍稍有些退缩,但还是紧抓着塞拉,“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你放开我!”塞拉不客气地扳开玛丽安娜的手,不时用凶狠的眼神看向卡蒙德和安萱这边。
玛丽安娜看起来弱弱的,快哭的样子,完全抵挡不住现在粗暴的塞拉的反抗,没几下,塞拉就挣扎开了玛丽安娜的手,向卡蒙德和安萱这边走来。
安萱倒是淡定得很,卡蒙德却很快地将她保护在身后,拉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安萱再一次感觉到心底那一股怪异的暖流。
但塞拉还是没能靠近安萱或卡蒙德,这时一个男的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有些疯狂症状的塞拉,将她钳制在怀里,使她尽管仍在继续挣扎却没能再挣脱,“各位对不起,塞拉心情不佳,我们先行告退。”说完将塞拉带了出去。
卡蒙德和塞拉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场内的贵宾们隐约猜到,议论纷纷,不断向卡蒙德投来质疑的目光。卡蒙德无奈,只好一一苦笑道歉。
塞拉的父母和卡蒙德的脸色一样难看,不久也追了出去。
场内的情形有些混乱,只有伴奏的乐队还在尽忠职守地弹奏悠扬的乐曲。
老斯图亚特就像定心剂一样的声音响起,“各位,只是一个小混乱,请不要介意。请继续吧。等一下,我未来的媳妇,将会为大家弹奏一曲。”
大家又看向安萱,安萱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快速地恢复平静,温和礼貌地向众人一笑。
于是宴会继续,大厅内恢复正常。
卡蒙德转头看向安萱,低声问道:“这真的是你搞的鬼?”
安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卡蒙德本想说她有,但是迟疑了一下,“塞拉目前还是我的助手,工作上还用得着她。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安萱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怎么会有什么好处?”
卡蒙德沉默了一下,“刚刚拉走塞拉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吧?”
安萱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对他说:“我等一下要演奏,先去准备一下。”说完,转身走了。
卡蒙德本想追过去,但又被客人绊住了,眼睁睁看着安萱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
安萱坐在休息室中的沙发上,揉一揉有些僵硬的小腿。过了一会儿,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精美的小瓶子中空空如也,却让她盯着看了好久。
……“这种药,用一滴则让人精神恍惚,持续半月都处于行尸走肉的状态,但清醒过来却感觉不出异样;若是用一整瓶,则只是造成情绪激动几近疯狂的效果,持续不久,只有三天。”……
原来,塞拉今晚是他的女伴……
果然外交宴会后,卡蒙德被老斯图亚特狠狠地训了一顿,并被命令这一个月都不许离开老宅。
但他们的婚讯还是如常公布,一年后,斯图亚特家族不举行宗族聚会,而是卡蒙德和安萱的婚礼。
而安萱这一年也自然要在老宅这里学习新娘的课程。
这日,安萱被叫到了老斯图亚特的书房。
安萱看到玛丽安娜也在,泪流满面地呆坐着,见她进来,眼神悠悠地盯着她。安萱不解,看向一旁依然神色自若的老斯图亚特。后者慈祥地一笑,让她也坐下。
“安,你应该知道,那天宴会上情绪不太好的那位小姐是谁吧?”老斯问。
安萱道:“卡蒙德的特助,德佛罗家族的么女。”安萱正奇怪,为什么德佛罗家的人不来这里闹?实在看不出来他们是这么有教养的家族。
老斯点点头,“后来玛丽安娜一直都陪着德佛罗小姐,她刚刚告诉我,德佛罗小姐现在病重,医生说应该是精神上的疾病。”
安萱脸色一沉,“然后呢?”
老斯盯着她看了许久,弄得安萱都有些心虚。当她正要情绪发作的时候,老斯突然又转向玛丽安娜,让她暂且回房休息。
玛丽安娜离开后,老斯继续说,“我刚刚跟德佛罗先生通过电话,从他口中我打听了德佛罗小姐的现况,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想到你。应该说,我想起了以前的你,还有你研制的那些药物。”
安萱沉默。
“安,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你在该认真的时候确实是个比谁都认真的人。”老斯图亚特想个父亲一样,拍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有个缺点,就是不认真地对待生命。”安萱看向老斯图亚特,“所以你很惊讶这样的我为什么可以做出‘RT57’这样的药物。”
老斯图亚特却不再说话,他与安萱对视了一会儿,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纸,问:“我给家族的专属医生查过,在塞拉的酒里有一些奇怪的成分,他交了一份这样的报告给我,上面列出的成分,十分近似‘RT57’。”
“所以你怀疑我在她的酒里下药?”安萱语气出奇地淡定,眼神中有些悲伤,“既然怀疑我,为什么还要宣布我跟卡蒙德的婚期?”
老斯叹了一口气,“因为卡蒙德跟我说,他愿意担保,绝对不是你。”
当安萱有些恍惚地走出老斯的书房的时候,她看到了帅气地倚在门边似乎在等她的卡蒙德。
两人都站着,僵持许久。
安萱没有什么语气地说:“想不到你这么相信我。”
卡蒙德优雅地一笑,“你说的,我总要为之前的风流负些责任。”
“那为什么要为事实存在的事担保?”
“……”卡蒙德无言地看着她,好似他自己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我本来就不打算辩驳,马格斯手上有证据,所以,如果大家怪罪我,我也就认了。”安萱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可惜,马格斯决定要替我隐瞒,除非他愿意,否则你或塞拉都不能够将这个罪名给我。”
“塞拉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她应该不能对你造成威胁了吧?”卡蒙德若有所指地说。
塞拉从来就没有造成过威胁。安萱心里这样想,冷冷地哼一声,“你放心,这位德佛罗小姐很快就会康复的,保证还你一个依旧美艳动人的‘助手’。”
再有一天塞拉体内的药效就会消失,她的神智也会恢复。但塞拉体内的药物成分却不是一般医疗机器可以验查出来的,所以安萱才不怕老斯图亚特之外的人能抓住证据。
卡蒙德突然靠近她,在她正前方停下,一手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的脸,有些邪恶地笑着说:“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卡蒙德俊朗的脸突然给她来个这样的大特写,实在令安萱有些不习惯,听了他说这话,心跳猛地有些加速,眼神一乱,她很容易地就挣脱了卡蒙德的手,别开脸,强作镇定地说:“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
卡蒙德满足地笑笑,说:“那就好。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让你对我产生什么误会。”
被卡蒙德近在咫尺的气息干扰得有些情绪混乱,她试着退开半步,好在卡蒙德也没有进一步靠近她,安萱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突然安萱眼睛余光瞄到不远处的墙角,有类似裙摆的东西在动,她心中怪异的念头一动,扑哧一声地笑出来。
卡蒙德奇怪地看着她,“笑什么?”眼神却越发温柔和宠溺。
安萱尽量忍住笑意,道:“我在想,如果要将你之前的帐一一算清楚,不知道我这个未婚妻要忙多久了。”
卡蒙德对着她的脸吹气道:“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
安萱却不以为然,“我倒是不需要你做什么保证,而且你这样说,那边那位小姐可就伤心咯。”眼神悠悠地飘向那边墙角。
卡蒙德也顺着方向望去,过了几秒钟,玛丽安娜才慢慢地从墙角后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