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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传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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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和顾延朗,也算是晋国的一段传奇。
据说我本是山中一无父无母以采药为生的孤女,五年前顾延朗一次微服出游,邂逅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我,自此惊为天人,一见钟情,天雷勾地火…….然后我们两情相悦,花前月下,情深意长,情到浓时顾延朗还立誓此生非我不娶。
本来这事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王公贵族的风流韵事,人生在世,谁还没个年少轻狂,山盟海誓说过就算了,身份摆在那儿,一个皇子,一个山野村姑,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但凡事都有个万一。
顾延朗就是一万中的万一。
这货居然就认了真。
最绝的是他竟然跑到他皇帝老子面前请求赐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皇帝老子不可能答应。
最感天动地的来了,据说他当时就“咚咚咚”给他老子磕了三个响头,说孩儿心意已决,父皇要是不答应儿子便长跪不起。把他老子气得直接把茶盅往他头上摔,当时就鲜血淋漓了。
这种事要是一般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一屋子的太监宫女被吓得呼啦啦跪下来,大呼陛下请息怒。但顾延朗面对他老子的滔天怒火,愣是一声不吭,一副要跪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皇帝拿他没辙,说爱跪便跪着吧,然后眼不见为净,直接甩手走人。
顾延朗就这么不吃不喝跪了两天两夜。
期间各路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权衡利弊各种分析都没让他松口。
他不松口那皇帝只能松口了,总不能真的让他跪死,毕竟皇帝也是要脸面的人。
皇帝没法,下旨赐婚。
然后我就成了安王妃。
原本顾延朗还算是皇帝比较喜欢的一个儿子,就因为娶了我,他皇帝老子到现在都不怎么待见他。
不过晋国的姑娘们都挺待见他的。
因为这件事情他简直成了痴情的代名词。
这家伙长得不赖,个子高,走出去端的那也是风度翩翩佳公子,重点是这位佳公子还是个皇子又够痴情,试想多少女子得为他癫狂啊。
据说我们成亲之后的两年,去山里采药的未婚女子急剧增多,到走三步见两个的地步,简直成了晋国女子们的一种新的交际手段。
然而,传奇之所以叫传奇,就是因为它够传奇。
采药女常有,但顾延朗不常有。
话说回来,当我听到这么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时也为男女主人公(主要是男主人公)不畏强权敢于争取的态度默默点了个赞,有夫如此,那女主人公是从出生起就开始在踩狗屎吧,踩狗屎行业开创者,连续十八年踩量领先,一年踩了七亿多坨,加起来可绕晋国两圈,噗哈哈。
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我居然就是那走了狗屎运的女主人公。
只可惜身为这段传奇爱情故事的当事人,我连一点点亲身经历的印象都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会没有印象么,因为我没有印象,所以我也不知道。
听说是五年前有一次和顾延朗游玩途中,我突发奇想学骑马,顾延朗这家伙也由着我胡来,我兴奋过度以至于还没抓好缰绳就狠狠地给了马儿一鞭子,然后就华丽丽地悲剧,坠马了。
摔下来的时候又好巧不巧的摔到了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说实话我对醒来之后养伤期间的记忆也很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睡了醒,醒了被人灌药,灌完药接着睡,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顾延朗是我脑袋清醒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真如坊间传言的那样,顾延朗爱我爱的死心塌地,非我不可,不惜违抗父命也要娶我的地步,那见我清醒至少也要激动那么一下下吧,可他也忒淡定了些。
甚至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以上这些都是养病期间服侍我的小丫头珍儿告诉我的,包括我是谁,我的身份,以及和顾延朗的狗血爱情故事。但是除了那一面我一直都没有再见过顾延朗,直到成亲。
一个月后我和顾延朗成了亲,在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成了安王妃。
说出来可能都没人相信,顾延朗其实对我挺冷淡的。
刚成亲那会儿我想着怎么着也是人家老婆了,而且为了娶我也是费了大劲儿,虽说我是忘记了吧,可做人么,讲究的无非就是良心二字,人家如此有情有义,我也不能狼心狗肺不是,所以我还是很努力想接近他,了解他的。
但是他对我一切有意无意的示好举动都没什么反应,通常都是我喋喋不休的说一堆,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口干舌燥,他才偶尔回一两个“嗯”“哦”,态度实在是敷衍。
人家摆明了不想理你,拿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做了几次我也不好意思再做了。
说真的我严重怀疑我和顾延朗那段过去的真实性,甚至我有时都觉得是不是我掌握了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至于他迫于无奈不得不娶我。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小小一个孤女,能有什么本事掌握一个王爷的秘密,而且要是真的,杀人灭口不是来得更干脆简单,何苦费这劲。
至于他要为什么娶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