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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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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成哥回来了,用惊喜来形容他见到苏亚妹时的情感特征再恰当不过。苏亚妹本意是不欲让宇成哥知晓桌面上的饭菜出自她之手,然而,她的梅姨很不给“面子”,在餐桌上唠唠叨叨,唠叨来唠叨去无非就是对我让客人动手下厨而而阻拦主人尽地主之谊的责怪,对苏亚妹的反客为主感到过意不去的同时也掺和责备,总之,归根结底,妈妈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谢谢”,当然是对客人而非我。
宇成哥感到吃惊,吃饭时差点被呛到,他联合妈妈一起向我发起了“攻击”,说我不懂事,又向苏亚妹表达了深深的歉疚,并赞她做的饭菜比他母亲做的还要好吃。
“我说今晚的饭菜怎么与以往不同呢,原来不是出自妈之手,”宇成哥说,转头向着妈妈,“妈,你不得不承认,你以往做的饭菜都及不上今晚的美味。”
妈妈点头应和,“是是是,你说的没错。”
宇成哥的一席话,把坐在我身边这位好姐妹的脸蛋给烧红,不知是被喜欢的人赞得不好意思,还是厨艺得到喜欢的人的肯定而兴奋难抑,也许二者兼有,但后者一定是重心。
可乐坏了这小蹄子!我都快嫉妒得想泼她点冷水了,宇成哥可是从未像赞叹她的厨艺那般赞叹过我的哩。不过,我心里清楚,宇成哥的夸赞多多少少夸大了苏亚妹做的饭菜的实际美味度,连我都不敢与妈妈的厨艺做比较,我可并不认为我的厨艺较之苏亚妹会差到哪里去喔,我还是妈妈的爱徒呢。
妈妈以前跟一个大厨学过厨艺的,是村子里出了名儿的厨娘,但凡哪家有办喜事摆宴席,超主锅铲一定是妈妈,妈妈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最为抢手的厨娘,毫不夸张地说,由她的巧手做出来的菜肴是可以与酒店里的大厨们相媲美的。
上次,去参加苏华康的婚礼,在婚礼过后,苏姨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了这么一句:“要是在宴席上做厨的是韩梅该有多好,她做的菜肴要比请来的厨子做的好吃得多,好吃的菜肴是能增添喜庆的。”
当时大家伙听了,一致表示同意,除了将信将疑的昊宸尧,他当时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你妈妈要真那么了得,她的女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的才是,然而,据我亲身实践,得出的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的意思,我还不明了,怀疑我事小,质疑我妈妈是大,但因看得出他是故意说违心话来气我,所以我没跟他计较,有时候,有意说违心话也是对你的一种难得的且最为真诚的肯定。
本来妈妈可以有个好职业的,到酒店里当厨师,至少比在工厂里工作要好得多,大厨的待遇与工人的待遇简直不能拿来相提并论。不过,妈妈从来没有考虑过要进酒店里当一名厨师,因为她的身体不允许她与油烟有过多的接触,她吃不消,酒店厨房里的油烟可不比家里的,你要做的不止是两三个人的饭菜,而是上百上千人,一整天几乎都在与油烟打交道,不是一般女子能承受得了的,这也是为什么男厨师要比女厨师多的原因之一。
宇成哥会这么赞美,妈妈会随声附和,不过是想减少一点心中的过意不去,讨苏亚妹的开心,而苏亚妹呢,沉浸在个人爱情的喜悦中,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会考虑到这一层么,我实在没有理由嫉妒的,即使有嫉妒这个念头那也是由我替她因宇成哥称赞一事感到高兴而产生的,只存在好意,不存在歹意。
晚上,作为饭后消遣娱乐,无为就是窝在沙发或椅子上看电视,看新闻时,一起讨论一下新闻时事,发表一下个人见解,看肥皂剧时,纠结于男女主角的模糊不清的情感,享受剧情冲突带来的兴奋,时而感动得落泪,时而抓住笑点拋腹大笑,激动的时候加上两三句对电视中某个人物的评价,以宣泄自己沉浸在剧情中不能自拔的情感。
较之妈妈和苏亚妹,我和宇成哥偏爱新闻会比电视剧尤其是肥皂剧多一点。宇成哥一看完新闻就回卧室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每每如此,他认为回卧室里看书要比看肥皂剧实用得多。
我呢,有着与宇成哥相同的观点,与其看肥皂剧消磨时间,我宁愿把时间花在读书上,读书不仅有助于发挥想象力,升华感情,提高修养,还能使你有限的知识得到不断的延伸,扩展,拓宽眼界。看肥皂剧,过于频繁,有时是会消磨人的意志的,它只能是娱乐。
我平时也会看好的电视剧,但一般不怎么看,肥皂剧就更少了,在精神紧张压力过大的时候会看一下,因为它能让人身心放松,愉悦心情,是缓解精神压力的良药。有时候是怕妈妈孤独,陪着她看。
这次,我是陪着两个人看,她们笑我跟着笑,她们哭我跟着哭,感情随着剧情的变化起伏不定,在卧室里的看书的宇成哥丝毫没被外头的响动惊扰,我倒羡妒起来了,心下暗暗猜忖,此时此刻,他手中拿着一本什么样的书在读。
苏亚妹完全被剧吸引了,把她喜欢的人,“冷落”到了一边,直到两集剧情全然结束,她才发现身边上了一个人,那个平时她最在意也最关注的人。
“啊,宇成哥呢?他去哪了?”剧情所产生的情感作用在她身上消退后,她问,左顾右望,表情略显惊慌。
我摇摇头,表示对她无语。
妈妈说了一句:“估计在房间里看书。”
苏亚妹将遥控器递给了妈妈,“梅姨,您看。”
说完,趿鞋竖起,径直往宇成哥房间走去。
她欲抬手敲门,我忙抓住她悬在半空的手,小声说道:“莫要鲁莽,我哥最不喜欢别人在看书的时候打扰他,如是之,他非恨你不可。”
苏亚妹听了有点懊丧,抬眼无助地看着我小声说:“我特意兜了副扑克牌来,想看完电视后,我,你,梅姨,宇成哥,四人一起完扑克牌来着,时间还不晚不是么?”
“宇成哥这么勤奋,教我这个读书人情何以堪。”苏亚妹补充一句说,惭愧之情强烈。
“偶尔娱乐放松一下自己无可厚非,你的宇成哥没有勤奋到足不出屋的地步呢,”我一边拉她回沙发上坐,一边安慰她说,“你等着,这个坏人由我这个做妹妹的来做会比合适,你可不想给你的宇成哥留下坏印象吧。”苏亚妹点点头,感激地竖起两只大拇指,曲了曲,传达手语中表达的谢谢。
妈妈看看我,又看看苏亚妹,问道:“你们两个神神秘秘地,做什么呢?”
“没什么,梅姨。”我听到身后的苏亚妹说道,“想和你们一家子打扑克牌呢,看,我专门它给带来了。”
苏亚妹从口袋里取出崭新的盒装扑克牌在妈妈面前晃了晃。我站在宇成哥卧室门前,轻轻叩了叩门,里面传来宇成哥明显有些不高兴的声音。
“怎么了?”他问。
“是我,心青。”我小声道。
“哦,怎么了?”他声音甫毕,门便开了。
“怎么了?”他重复问道,声音是温顺的。
“我们一起玩牌吧,亚妹带了扑克牌来。”我说,直奔主题。
“有三个人就能完了,两个人也行,你们玩吧。”宇成哥在委婉地拒绝。
“哥,难得这么齐人,你就陪我们玩一会儿吧,这种机会不多的。”我说,半带恳求,半带认真。
“是呵,宇成哥,和我们玩一会儿吧。”坐在沙发那边的苏亚妹欠起身转向我们道,我看到她的眼神中投射出期盼的强烈光芒。
“哥,你就让自己娱乐娱乐,看了那么久书,娱乐一会儿不过分的。”我说,苏亚妹在身后随声附和。
经不过我的软磨硬泡,宇成哥最终是答应了。相对于宇成哥,妈妈要委屈许多,她老人家是被我和苏亚妹强拉入火的,为了教会她斗地主,可花了我们三个一番功夫呢。
话说,我会斗地主也是从网上的一款游戏中学会,我不常玩,无聊的时候会玩一下,每次被昊宸尧发现我在玩斗地主的游戏,他都会在旁边指手画脚,乱指导一通,惹我生气,但同时我又挺喜欢他叽叽喳喳的,感觉很舒心,至少比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玩游戏强。
在网上玩是一回事,在现实中玩又是一回事,在现实中玩比在网上玩温馨得多了,而且煞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