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渡江 关于荷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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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随我走，我随你走！带我一起去吴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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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这样要求，华佗自然是觉得十分的奇怪。他脸色平静的问了我一些问题，我答过之后才发现竟是被他套去了许多话，连自己是穿越人的事实以及我和魔王之间的协议都解释了给他听，唯一瞒住的，只有小黑的事情而已。看来这个帅哥神医看似无害，实际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那你随我来吧。”华佗思索了一阵，终于松口。我刚想欢呼雀跃一下以示庆祝，他却拉了我就走。
“现在就要走？”我诧异道。
华佗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看我一眼：“救人如救火，你不知道吗？更何况你难道不想早日脱离魔王的掌握？”
“当然……想啊。”我有些心虚的回道。私底下暗暗捏了把冷汗，若不是他提醒，我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莫非我被小魔压迫久了，奴性了，真的不想逃了？
“那就该趁此机会赶紧渡江。”华佗目光灼灼的看我。
“可是……”我还在踌躇，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荷露和小马还在客栈呢，我得带上他们俩一块儿走。”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将小马和小甄是七星的事情告诉他。
“……好吧。”华佗松开了手，“你即刻回去找他们，我在渡口等你。”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站在客栈门口，我却犯了难，要是小魔在里面，我该怎么说？我不认为自己有本事骗得了他，可是华佗说的也没错，我难道就真的甘心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吗？就算我不介意，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求我的七星也为魔王效命呢？当然，像袁绍那种的除外。虽然小魔至今都没有对我做出任何要求，但他的立场与我终是不同，更勿论我至今都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何在。我和他之间的契约只是权宜之计，如果以后他真的要求我帮他一起对付白龙，甚至是要求我去伤害小黑，我难道也要照做？
我甩甩头，甩掉那些纷繁的念头，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我现在就进去，如果小魔不在，我就立刻带着小马和荷露落跑，如果他在嘛……那只能说是天将降大任于我，不想让我的日子过得太安生-_-||
我朝天露出个笑脸，大声道：“老天爷啊~！你是爱我的对吧？”进去之前先抱下佛脚总是没有坏处的^0^
“我看未必。”清冷的声音悠悠地从身后传来。我叹了口气：看来老天抛弃我了……
“你今天那么早就回来啦？好巧哦，我正想找你呢。”笑容僵在脸上，好不容易才将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哦？”小魔微微挑眉，“找我何事？”
我乖乖的将华佗是七星的事情告诉他，还很‘殷切’的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江。
小魔不置可否，只拿他那双深邃的蓝眸上下打量着我。
“你爱去不去！”我有些心虚，故意板着脸甩下这句话，赶紧落跑。
回到房里，小马和荷露正在等我，我让马超回屋去收拾东西，即刻去渡口。小马本想问什么，看见小魔跟着我进来，就没有开口，轻点了下头就出去了。荷露跟我同住一个房间，正想动手收拾，却被小魔寻了个借口支了出去，临出房门，她朝我投来担心的一瞥，我咧嘴一笑，朝她比个‘V’的手势，示意她安心。
“哼~！你倒还有闲情关心他人。”小魔见了我的动作，不屑地嗤笑一声。
“有什么话就直说，华佗在渡口等我们呢。”我发现这个小魔最近很喜欢针对我啊，我没什么地方招惹到他吧？
“华佗……”，小魔的唇边又漾起那种嗜血的笑容，一如我初次见他时候那个模样，“他是出了名的世外之人，如今竟也愿意趟这浑水，你还有这般本事，我可真是小瞧了你。”
我说你是一天不刺我两句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还是怎么着？我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说这话用意何在，却还是答道：“我只是没有告诉他你找孙策的目的罢了。”也没告诉他你要随行……
看小魔的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是听到我的‘补充说明’了，幸而他并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只是意带警告地睨我一眼。谢天谢地，您赶紧走吧……我心里祈祷着。
“那个荷露，你最好不要同她太亲密。”小魔并不急着走，突然丢出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哟呵呵~你看上人家了，不想让我破坏是怎么着？我眯起眼睛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魔。想得美！人家可是小甄托付给我的，你可别妄想，我也是有原则的！我努力挤出个凌厉的眼神警告他。
小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你可知她长的像谁？”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哼~！我管她像谁！”我凌厉的眼神不变。
“哦——”小魔拖了个长音，“我还以为你对貂蝉的故事很感兴趣呢……”
貂蝉的故事？我当然感兴趣啊，三国第一美女吔~！等一下……关貂蝉什么事啊？她不是死了吗？啊啊啊啊啊难道说……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小魔。
“没错，她的相貌像极了貂蝉。是以袁大将军才会特别注意她。我原以为她就算不是貂蝉，也必然与之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想到，她在白门楼竟不曾露出任何破绽。如此看来，也只能说是人有相似了。”小魔竟是难得耐心的向我解释他前一阵的‘导游’举动。
确实，荷露并不知道小魔有读心能力，而且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恐怕连貂蝉是谁都不知道。饶是如此，她长的像貂蝉这个事实也够让我震惊的了。我就说她不是凡人嘛，放眼整个三国，要找到跟她同等级的美女，除了貂蝉也不做第二人想了。我不禁油然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之情。
小魔大概是觉得我没救了，也不再多做停留，抬腿朝门口方向走，我连忙兴高采烈的站起来相送。
“你今天出去买的什么？”瞄到荷露搁在床榻上的‘购物袋’，小魔劈头问我一句。
“绣花针啊。”我脱口答到，下一秒钟，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还会做女红？”果然，小魔奇怪的望着我。
“呃……唔……”来不及了>_< 未及想到借口，思想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我出卖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小魔的表情。
“哼！”耳边传来的竟是小魔的笑声，“你可知道，所谓的巫术，实际上就是人与魔族的交易。看你那么辛苦……”，青色的袍角移进我的视线，小魔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近我耳边低声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OH MY GOD！小魔你还会开玩笑的？可是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啊，我怎么反而觉得很冷呢……小魔，其实你真的很有说‘冷’笑话的才能=0=||||| 我将头越埋越低，恨不得能钻进土里去，脑海里只有仿若生了精灵翅膀的‘完了’二字在来回盘旋着飞舞。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面前的青色袍角移出了视线，房门被打开，又关上。
“姑娘，你没事吧？”荷露的小脸凑到我眼前。
我这才醒觉，愣愣的望着门口：小魔他，就这么饶过我了？还是打算先欠着，有空再跟我‘秋后算账’？我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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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一艘扯着‘孙’字旗帜的楼船载着我们，缓缓驶入江中。
马超和荷露从未坐过船，从上船开始两人就脸色发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看他们俩那样子，我都要怀疑自己坐的是不是泰坦尼克号。其实这艘船要比渔船大许多，船行得也很稳。我尝试着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却没有什么效果，我也就只能随他们去了，反正我们只是横渡长江，多不过半个多时辰就能靠岸，想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小魔，从出客栈开始我就不敢正眼看他，生怕他老大一个不爽就改变主意找我算账。说不定他就是为了达到这种效果才故意留个‘悬念’给我吧。瞥了眼船舱里各自为政的众人，赫然发现华佗并不在其中，想起刚才我们六个人出现在渡口时的情景，华佗虽未露出惊诧之色，但我从他的眼里，分明读到了‘鄙夷’。没错，不是‘不解’或‘疑问’，而是‘鄙夷’，那眼神就好比他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而我的举动只是不出他所料罢了。思及此处，我不由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船舱。
此刻午时刚过，太阳却被大片的云密密的遮挡起来，只在云层的缝隙中透出丝丝缕缕的金光，空气里弥漫着闷热的湿气，只走了几步，我背后就起了一层薄汗。看这个样子，怕是要下雨了。江面上没有什么风，感觉那面硕大的帆只是拿来撑场面的，这大约是一艘战船，船舱底部呈斗状，容量大不说，两侧的舷洞还可以打开，划桨从船舱中伸出，如今我们便是靠着船夫们的人力做功在前行。越过了船舷两侧立着的兵士，我在船头找到了正坐着整理药箱的华佗。
“在忙什么呢？”我走近他，没话找话。
华佗不吭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等了很久，我终是忍不住：“喂，怎么说我也是黑龙的巫女，好歹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华佗“啪”的一声将药箱合上，单手支着下巴扭转头看向我，语气冷淡：“不知神子有何吩咐？”晶亮的墨眸透射出摄人的光，直刺得我羞愧难当。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华佗发出一声似叹非叹的轻笑，背上药箱站起身来。
“等一下！”我赶紧上前扯住他，想了想，低着头轻声道：“今日的举动，确是我的错。你完全有理由鄙视我，我自己都想鄙视自己。”我说这些干嘛？长痛不如短痛，赶紧切入正题！我一甩头，甩开那些变相为自己开脱的字句，抬起头，看着华佗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过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不是我的附属物，你们也有选择的权利，没有理由要跟我一样受制于人。今日之事，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对不起’之类没用的话了，帮我们过了江，你就权当是帮了我一个忙，或者当成是尽了自己身为七星的责任，你原本就不欠我什么，所以不用勉强自己辅佐我这个神子。”
华佗的俊脸上表情数变，由冷漠到诧异，又由诧异转为玩味，最后他竟是毫无帅哥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踩到了他的笑点。
“要不然”，我一咬牙，讷讷的开口道：“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嘛，以后有机会我再还你不成吗？”我的心在泣血：为啥我要为小魔扛上这种人情债啊啊啊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佗终于笑够了，“你迟迟不来，我便已经猜到你是被他牵制住了，所以我才支开了送行的官吏，不然你以为你们如何能大摇大摆的上得船来？”
啊？搞了半天我欠人家的情还不止‘搭船’这一项？莫非他还想追加‘债务’？我说帅哥啊，你别跟我说，去跟小魔说行不行（ToT）
看着我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华佗忍不住又笑了，他将右臂的袖子卷起，小臂靠近手肘的部位赫然生有一颗指甲大小的晶莹紫色玉石：“自从龙玉出现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猜测其与龙神的传说有关，因此我便趁着游历之机，四处打听这传说的细节，只是我一直以为自己要辅助的是白龙”，华佗顿了一下，盯着我道，“然而今日在市集偶遇你，我才知道，自己竟是被选为了助纣为虐的黑龙七星……”
“等等！”我不禁打断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助纣为虐？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啊？”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给我解释一下。
“你不知道？”华佗怔了下，旋即释然，“也对，想来魔王是不会告诉你这些的。传说天地初开之时，黑白龙神本是一体，乃是一位叫做应龙的神将，他辅佐轩辕帝击败蚩尤登上天帝的宝座，轩辕帝却因惧怕应龙的能力而将他擒住，只是轩辕帝也没有能力除去他，便将其用铁链锁于神树之顶千余年，应龙死后，他的原神便幻化为两个，即司阳的白龙与司阴的黑龙。轩辕帝害怕应龙苏生后找他算账，原想将两位龙神也除去，后来发现两位龙神属性相克，其力量比起应龙来自是大打了折扣，轩辕帝这才放下心来。自此以后，每逢乱世，白龙便会入世，辅佐明主，助其改朝换代，关于黑龙的记载却是少之又少，直至秦末之时，楚汉相争，据说白龙本是辅佐项羽的，却因黑龙突然发难，暗算了白龙，才让高祖得了天下。”他微一停顿，接着道：“今日听你提及我的身份，我原想拒绝你，只是后来你又提到了魔王，我这才醒觉，事情也许并不似民间传说的那样，或者其中还另有隐情，所以我才答应与你同行。”
我的大脑正忙着消化华佗所讲的故事，其实同样的故事我已经听过两个版本--小黑版和阳洋版，小黑只是轻描淡写，而阳洋更是完全将之爱情故事化了，所以我虽是知道黑龙巫女名声不佳，却没意识到黑龙在民间传说中竟是被描述的如此不堪。要不怎么说童话故事不能信呢！瞧瞧这所谓的‘传说’里，魔王竟然完全没有被提及，所有的黑锅都让黑龙一人背了。也难怪袁绍会这么不待见我，他甚至连将张颌召回的意思都没有。这其中的原委，小甄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他才向我提出要先回去安顿家里。我现在所遇的七星中，恐怕也只有马超对这些毫不知情了，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的跟着我。那华佗呢？他现在同我讲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我问他。
华佗似乎正等着我发问，只见他帅气的一挑眉，一手来回抚着下巴，语带揶揄：“神子方才的那一番话，令在下获益匪浅，加上我对魔王这个人物也颇感兴趣，更何况如今神子还欠了我的人情，在你还清之前我当然得跟着你，否则你若赖账，我可没处去寻你。”
＝ ＝……我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一开始摆脸色给我看的是他，现在态度180度大转弯的还是他，一点缓冲都不给我，我刚刚究竟说什么让他‘获益匪浅’的话了？
江面上起了风，憋闷了许久的云层倏地将雨点像撒豆子似的一股脑倒下来，我跟华佗冷不防被淋了一头一身，赶紧冲进船舱。
“对了”，我拍着辫子上的水珠，“早上在市集，你跟我说的‘没想到’，就是指你没想到自己是黑龙的七星这件事？”我有些在意他那个怪异的表情。
“不是”，华佗促狭的一笑，“那时我原以为你要以身相许，正考虑要怎么拒绝你，谁想你却突然提起七星之事……”
%￥••！#￥%%#￥%……我看上去那么狼女吗？！还笑！我迅速伸出魔爪，捏住他的脸颊就朝两边拧，不知是我的手太滑还是他的皮肤太滑，只捏了一把就被他逃脱了，我大叹可惜。
华佗瞪圆了眼睛，正待发难，忽地见一个兵士进来，通知我们说船将靠岸。NICE TIMING！我趁机就要开溜，扭头却发现华佗已经换上一副潇洒的神情，朝那兵士一拱手，浅笑着说了声“谢谢。”
OMG！原来他也会变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渡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