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复何夕》安朵和莉莉丝

6、爱情

　　相对来说，爱丽斯的追梅之路还算顺利，尤其是这阵子。先是王子满二十一岁时来了个黑骑士，爱丽斯帮梅林找断钢剑，梅子对她的好感度+1，之后是偷偷跟着梅子回家，帮他们打退了强盗（姑且算是吧），梅子对她好感度UP。虽然后来安妮丝夫人罚她刷了好几个星期的盘子，让罗玲好好地休息了一下，不过，看到梅子对她比对格温亲近，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一天晚上罗玲躺床上笑呵呵地问她“梅林的家乡怎么样？她妈妈喜欢你吗？”
　　“风景优美，我喜欢那里。但是……”爱丽斯叹气，“我觉得这次梅林有了不好的回忆。他的好朋友威尔死了。”
　　“怪不得他有点不开心呢！”罗玲感叹。也难怪，青梅竹马，又知道梅子的秘密，还为了保护梅子（虽然表面是为了保护亚瑟）牺牲了性命，梅子得难过好久呢。
　　“他妈妈挺喜欢我的。”爱丽斯又说，“但是，我觉得她更喜欢亚瑟。”
　　“亚瑟和你不一样。”罗玲安慰她，“可能是因为亚瑟是王子吧！他去帮忙有着更大的意义，所以更可贵。”罗玲停了停，“相处久了，大家都会喜欢亚瑟的。这回格温对亚瑟是不是更有好感了？”
　　一听到格温的名字爱丽斯又开始瞪她，“请告诉我你是因为喜欢亚瑟才想帮亚瑟追格温，而不是因为看他们俩相配才把他们配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官配，所以才要凑一对。罗玲没敢实话说，所以她是这么说的：“说实话，我觉得格温是最合适的王后人选。她有魄力，又有智慧，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对卡美洛是忠诚的。”
　　“可她不是公主，无法带来强大的结盟。”
　　“有结盟也没啥用呀！你看，我都来一年了，卡美洛有危机的时候也没见盟国来帮忙啊！”
　　“至少没有人落井下石呀！可以维持和平啊！”
　　“我觉得利用婚姻来结盟纯粹自欺欺人，”要是联姻有用，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打不起来了，“国家本身的强大和优秀的外交才是根本。我相信亚瑟将来会是个好国王，国家会变得强大，而格温会辅佐他，是他的贤内助。”
　　“好了，我相信你是深爱着我们的王子的。”爱丽斯捂着额头，一脸无奈，“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格温对亚瑟好感度有没有增加我不知道，但是亚瑟对格温的看法变得好了很多。要知道，当时就是格温极力坚持女人参加战斗的，所以，赢得可能性大了很多。”
　　“太好了！”罗玲心想：我在旁边敲敲边鼓。
　　爱丽斯白她一眼，吹了灯睡了。
　　因为卡美洛又一次陷入危机，爱丽斯渐渐同意了罗玲对于联盟的看法。那是一场关于独角兽的诅咒。亚瑟猎杀了一头独角兽，卡美洛因而陷入了缺粮缺水的危机。罗玲记得那几天爱丽斯都放弃洗脸了，当然，她也是。看到卡美洛的人民（包括自己）那么辛苦，她先是对抱着“百姓从来都不是无辜的”的看法的人有了鄙视，然后感叹于“独角兽小心眼”。Kim曾说过，人们不敢杀独角兽不是因为它圣洁，而是因为如果杀了它会被报复的很惨。当初罗玲不赞成他的看法，现在她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样不就否认了‘人们心中是有圣洁的’吗？”罗玲又开始自我厌恶了。后来不知怎么的，诅咒消失了，卡美洛的危机解除了。爱丽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在诅咒消失的那天看到梅林的眼眶红红的，虽然他笑着。
　　“我看亚瑟笑的那么没心没肺，肯定是又欺负梅林了。”爱丽斯猜测着。
　　罗玲正在好好地洗澡，没空纠正她，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亚瑟曾陷入危险，而梅林目睹了这个危险，曾为之哭泣。”
　　“梅林为了亚瑟哭吗？”爱丽斯自言自语地说。
　　紧接着，就出现了罗玲说的那种情况。
　　那些日子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格温的父亲被处死了，罪名是与巫师勾结和越狱。格温哭了好久，哭到罗玲对她与亚瑟的婚事感到绝望。觉得他们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虽然她也知道格温不会怪亚瑟，毕竟不是他的错。紧接着就是莫佳娜弑君，罗玲不明白一个人到底要多恨对方才会无视那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与宠爱而想杀死对方。不过，幸好，梅林阻止了这件事。当然，这些是爱丽斯不知道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悲伤渐渐淡去，卡美洛的生活又恢复了正轨。一天，亚瑟和骑士团去打猎，罗玲和爱丽斯正好有空闲，所以，爱丽斯又偷偷跟着。罗玲不知道这是进行到哪儿了，所以也没特别警惕，就同意跟着去了。谁知道会碰上寻水兽，罗玲拉着爱丽斯跑的飞快，正巧与亚瑟他们汇合，知道死了一位骑士。
　　“天呀！到这里了。”罗玲无奈地说。
　　“那是什么怪物？”爱丽斯快吓哭了。
　　“古教怪物，这得问问盖尤斯。”罗玲说。
　　寻水兽，被咬之后必死无疑。
　　乌瑟大怒，一定要杀死这怪物。亚瑟奉命备齐人马，天亮出发。当时罗玲在收拾盘子（不要问为什么，她是仆人）全听到了。
　　亚瑟出发的时候天还很早，爱丽斯和罗玲起的都很早，是为了送行，给梅林。正当要出发的时候，莫佳娜小姐出来了。她看上去很脆弱，很担心。她拉着亚瑟，眼里含着泪水，几乎是恳求着他不要去。除了罗玲，大家都很惊讶。莫佳娜从没这么失态过，她说着寻水兽的可怕，生怕亚瑟有所不测。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个怪物确实危险，但是也没有那么担心。罗玲帮忙把莫佳娜送回卧室。一路上她都很认真地听着对方说话。
　　“我见到了可怕之事，太可怕了！亚瑟不能去！得拦住他，不能让他去面对那个怪物！”
　　回到卧室莫佳娜小姐还在说着，流着眼泪。罗玲帮她盖好被子，潸然泪下。
　　要是……莫佳娜小姐永远这样多好！
　　“您别担心，”罗玲擦擦眼泪，“殿下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还有人会保护他。”
　　“不会的！他不会没事的！”莫佳娜痛苦地说，“我做梦……”
　　“那只是个噩梦而已。”罗玲握着她的手，安慰她，“哪怕是预知梦，也可以改变的。亚瑟不会有事！绝对不会。”
　　也许罗玲的话起到了安慰的作用，莫佳娜静了下来，握紧了罗玲的手，“好好照顾他，求你了。”
　　“嗯！！”罗玲猛点头。
　　罗玲知道，即便不和莫佳娜说，她也清楚，亚瑟不可能不去，就像上次面对黑骑士的挑战，他不可以退缩。他是储君，是一国王子，是未来卡美洛的国王。他有责任保护人民，有责任以实际行动让人民安全，他自己的安危要排在后面。当然，没准他神经大条，没想这么远。
　　爱丽斯也很担心，她不像罗玲那样知道故事的结局，清楚剧情的走向，所以她比罗玲更慌乱，更焦急。在厨房的时候，因为担心骑士们，爱丽斯打翻了面盆，被安妮丝夫人骂了一顿，但又马上让她回家休息了。
　　“她回家了，你得把她那份一起干了！”
　　对于安妮丝夫人的决定罗玲没有不满，反正是常有的事。
　　天空阴下来，罗玲抬头看时便知道，亚瑟有危险了。

　　爱丽斯是最先知道亚瑟受伤的。她当时正在帮盖尤斯采草药（因为梅林和亚瑟一起去杀怪兽了），正好碰上带着亚瑟回来的梅林。见到亚瑟脸色苍白，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帮着梅林把亚瑟带到盖尤斯那里，爱丽斯马上就回家找罗玲了。
　　罗玲当时刚起，正要洗脸。爱丽斯拉住她，几乎哭了，“罗玲罗玲，想办法救救亚瑟！寻水兽伤了他！”
　　“寻水兽？”连盖尤斯都没办法更何况是我！罗玲特别无奈，“那是寻水兽呀！被咬到必死无疑！”
　　“可是你一见到那个怪物就知道那是古教怪物！”你一定知道更多的事，其中包含怎么治疗它给与的伤害！爱丽斯的言外之意罗玲听懂了。她不能毁掉爱丽斯的希望，所以只好马马虎虎地擦了一下脸，扔下毛巾。
　　“听你说的，亚瑟还活着，那么就有救。我们去看看！”
　　等罗玲到盖尤斯的小屋时，乌瑟已经到了。他悲伤过度，几乎昏厥。目睹此景，罗玲垂下了眼帘。
　　乌瑟再怎么强势再怎么是一国之君，他也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二十多年来，这个单亲父亲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其中辛苦自不必多说，对这个孩子他也几乎付出了全部的爱意。
　　国王带走了自己的儿子，罗玲没了机会去查看对方的伤势，其实就算查看了，她也帮不上一点忙。
　　不知为何，安妮丝夫人给罗玲几天假期，还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好好照顾殿下。”
　　好吧，梅林出卡美洛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说是去找草药救王子，这样亚瑟就没人照顾了。但是，也不能找我吧！！罗玲只是稍微惊讶了一小会儿就明白了。看来，罗玲喜欢王子这件事整个城堡都知道了。
　　因为知道亚瑟不会死，也因为知道身边的人都不会死，梅林去神佑之岛期间罗玲在照顾昏迷的亚瑟时并不担心。莫佳娜小姐来看过亚瑟，看到罗玲时担心地问了几句。
　　“你觉得梅林能找到治疗亚瑟的草药吗？”
　　“当然能。”罗玲笑着说，一脸坚定，“梅林走之前来看过亚瑟，我就在门外。我听到他说‘你不会死的，亚瑟。因为你会成为伟大的国王，整个埃尔比恩都会赞颂你的伟绩。你是永恒之王，所以你绝对不会死。我会拼了性命保护你。’你看，梅林都这么说了，他一定会找到的。我相信他。”
　　莫佳娜点点头，“我也相信他。”
　　罗玲在半夜换水的时候碰到了来看望亚瑟的格温。罗玲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也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而格温人很好。
　　“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他。”
　　“谢谢你，格温。”
　　罗玲把水交给格温，出了城堡，
　　在城堡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大家拿着蜡烛在为王子祈福，爱丽斯也在其中。罗玲看到她流着眼泪，默念着什么。她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他会没事的。”她小声安慰，心中却对她心怀愧疚。
　　对不起，亲爱的爱丽丝，要是我没有来这里，你会在第二集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喜欢亚瑟的，也就不必明明对他那么深情却不自知了。

　　梅林回来的很快，罗玲一大早去御医那里帮忙的时候（爱丽斯一晚没睡，在家里休息）正好听到了梅林的声音。好像是在和盖尤斯争吵，但没吵两句两人就放弃了。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还没来得及躲的罗玲。
　　“罗玲格尔！！”两人似乎很惊讶，罗玲的全名都叫出来了。
　　罗玲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轻声问着“生命之杯的水？”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过了一会儿，罗玲才反应过来，“快快，”她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梅林和盖尤斯互看了一眼，马上向着亚瑟的卧室走去。
　　上帝呀！！！罗玲一下子腿软坐在了地上，捂住脸，“我怎么会这么自私，竟赞成用别人的生命去换取亚瑟的生命！亚瑟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
　　当罗玲腿终于可以站起来了，她决定去看看亚瑟，但在路过莫佳娜的房间时被莫佳娜拉进了屋子。
　　“怎么了，莫佳娜小姐？”罗玲看着对方担心的样子问道。
　　“你要去警告梅林，”她紧张地说，“这只是个开始。”
　　罗玲皱起眉头，“您又做噩梦了。”
　　“这不只是个梦，”她说，“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成现实。如果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您。”罗玲说，伸手握住莫佳娜的手，“我相信您对殿下的关心，相信您做的梦。我会去提醒他。”
　　罗玲去见梅林的时候看到的是对方一脸的决绝。他握着装圣水的水壶等待着死亡。
　　罗玲干这份工作已经五年了，在各种各样的世界她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牺牲，自然懂得梅林这样做的理由。可是她不晓得梅林为何如此忠诚，诚然，亚瑟是一个好人。诚实勇敢，有骑士精神，人格高尚，值得拥护和爱戴。最难能可贵的是，作为王者，他从来都不习惯别人为他而死（所以这件事得瞒着他）。但这就够了吗？一个人肯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大概也只能用“命运”来解释了。
　　“你不去看看亚瑟吗？”罗玲说，“他快醒了。”
　　梅林垂着眼轻笑，手里摆弄着那个小水壶，“我会去的，毕竟，明天我还得去叫他起床。”他抬眼看她，“关于圣水，你能保密吗？”
　　“用命发誓。”罗玲举起手认真地说。
　　这时，盖尤斯回来了。罗玲马上离开了，她知道接下来两人的谈话会很沉重。
　　第二天，国王宣布王子活过来了。大家欢天喜地，爱丽斯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看看亚瑟去呀！”她推着罗玲往城堡走，“我帮你干你的活儿！”
　　你啥时候这么爱干活儿啦！！但是罗玲还是笑着谢过她，小跑着去了城堡。
　　梅林没来。
　　梅林当然没来。
　　王子卧室里只有格温一个仆人在收拾房间。罗玲去的时候正好见到亚瑟和格温说话。
　　“我听到你和我说的话了。”
　　“我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我不能死，让我成为真正的我。”
　　“我记不清了。但也许，是罗玲说的。”
　　这时，罗玲正好出现，两个人不说话了，一起看着罗玲。
　　“呃，我来看看殿下。”罗玲很尴尬，她觉得她不应该打扰人家，毕竟，这是亚瑟爱上格温的契机。
　　格温笑着看了他们俩一眼，抱着换洗的衣物离开了。
　　“她怎么走了？”罗玲奇怪地问。
　　“也许是因为我有事要问你。”亚瑟笑着说。
　　“有什么事请问吧，殿下。”罗玲走过去帮对方抻了抻被子，顺便看了看对方的伤势。嗯，已无大碍。
　　“梅林又去哪儿啦？”
　　“？”
　　见亚瑟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罗玲特无语。
　　“我昏迷了那么久，醒来竟然看不到我的贴身男仆！好不容易出现了，又失踪了！”
　　“呃，殿下，”罗玲小心翼翼地说，“梅林为了救你到了很远的地方去采药，好几晚没有睡啦！现在应该去休息了。”
　　“……”亚瑟有些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他笑着问罗玲，“关于，我和格温刚才的谈话，是你吗？总不会是梅林吧！”
　　还真是梅林。罗玲轻叹。她停了停，“您当时昏迷，应该没听清。梅林说的是他会保护你，一定会救你，你会成为伟大的王，你一定会活下去。当然，你听到的有可能是格温说的，她照顾你一晚没合眼。”
　　“是吗？”亚瑟轻笑，“他刚才又来说了这些。有时候我真不了解他。”
　　罗玲一愣，“他来向你告别？”
　　亚瑟疑惑地看着她。
　　还真是个神经大条的人！！！罗玲叹气。好吧好吧！不剧透，不帮忙。我闪人行了吧！罗玲马上起身告别。在她要关上门时亚瑟喊住她。
　　“我真有那么混蛋吗？”
　　罗玲挑眉，“没有，但是，也有那么一点。晚安，殿下。”说完罗玲关上了门。
　　隔天，爱丽丝采到了盖尤斯要的草药，去盖尤斯那里时只看到了格温和已经醒过来的梅林的母亲胡妮思。正当，爱丽丝为他们两个而担心了一整天时，远远的盖尤斯和梅林回来了。爱丽丝一看到他们就上前拥抱了梅林。罗玲当时被这一场景惊住了。
　　噢，爱丽丝，你终于准备干点实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