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lanllq11

2、第二天

　　一觉醒来，看着一床的垃圾，我知道，前一个晚上自己到底干了多少的食物呀。
　　再一看床头的小胖钟，天那，这，都是几点了呀！11点！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到客厅一看，爸爸上班还没有回来，妈妈的身影晃荡在厨房里。喊了一声“妈”，便去洗漱了。
　　待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东西，就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多久没有吃到这样的东西了呢？是上次回家的时候吃的吧！菜那个香喷喷，正想上手的时候，妈妈就来了一句：“去拿筷子去！”我悻悻的到了厨房，拿了碗，拎了筷子，就听到爸爸的声音了。
　　这种家常的感觉，在宁波是怎么也遇不上的了。一个外乡人，纵使有阿莫，吃饭还是找外卖，或者是到餐厅去吃，又或者就是零食解决。我想，原来我那120的体重就是那么给活生生的折腾到现在的88的！悔不当初呀，悔呀。
　　“刚才看到婷婷回来了。”爸爸说。
　　“嗯？”我纳闷一声。
　　“圭人呀，下午你有什么事没？”妈妈问。
　　“没。”我抬头，咪咪瞪瞪的看着他们两人。
　　吃完饭，歇了一会，我决定，还是要除去看看，婷婷不是回来了么？好久没看到婷婷了呢，上次回家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漂亮了呢。哦，对了她还结婚了。边走的时候，我就想，我上大学的时候，她上班，我上班了，她就结婚。没准等我结婚了，她就抱孙子了。天那。
　　一眼就看到婷婷坐在院子里，和一大群的人聊天。疑？什么时候起，婷婷开始和这些人有说有聊了？我怎么不知道？她们是很八卦的呀。这不，婷婷就跟八妈说着呢。什么事要是不想让人家知道，就绝对不能让八妈晓得，要是什么事想宣传一下，跟八妈一说，保证下午说的，晚上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
　　八妈眼尖的就看到了我，没等婷婷的话说完，就喊了出来：“哟，圭人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惊讶之情，表现无疑，那个神色俱佳呀。
　　“八妈，婷婷，昨天晚上回来的。”我就着婷婷边上的空位坐了下去。
　　“八妈，婷婷，聊什么呢，那么有意思？”我说着，示意她们继续她们的话题。
　　“哦，你不知道呀，那个四交的儿子死啦。唉，留下了年纪轻轻的媳妇。”八妈果然利索，一口气的说着这个足以让我消化一会的事情。
　　“昨天给车子撞死的，听说是摩托车。”婷婷接了话。
　　“什么听说，是我亲眼看见，流了很多血呀，啧啧。”八妈继续话道。
　　终于让我想起来那个四交的儿子是谁了，不就是我，我，我前男朋友？德明！死了？就死了？等一下，他就结婚了？还有新媳妇？怎么大家都那么快？
　　“什么呀，是要给他媳妇买话梅，谁知道，出了门，就给撞上了，手上还拿了话梅袋子哟。”八妈又说着，一脸的可惜。
　　“是哟，那个媳妇可怎么办好哟，死了老公，又怀了孩子，唉。”婷婷接口。
　　“可不就是，年纪轻轻的寡妇哟，都不晓得要受什么气。听说四交他老婆不是省油的灯。”八妈真是有够八卦的。
　　“要是生个女儿那媳妇可就不好过了。”
　　“听说那媳妇是乡下讨来的哟，可怎么活的好哟。”
　　我怔怔的听着她们说话，只是想，德明就死了，那个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德明，就死了？哦，对了，还有他老婆，就是那个未来的寡妇，还有那个还在肚子里的不知性别的孩子。果然是过的快呀，上次回来的时候，还见到了德明，也没有听说他讨了老婆，这个，可真是快了呀，连孩子都种上了，可惜了就是见不到了。
　　德明他妈其实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嘴巴毒了点，待人还是很热情的。每次去的时候，她都笑眯眯的呀，和德明一样，笑起来嘴巴咧开了的。
　　我要不要去看一下德明？算了，人家都是有老婆的，我又是人家前女朋友，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去了免不了的不好，可是，又是一个隔壁小区的人，不去，又觉得不见上他最后一面，心里又不舒服。唉，再说吧。
　　这个又让我想起了英凤。那个脆弱的女人。
　　那天晚上，英凤喝了不少，晕晕的倒在那，说起了陈年往事。可以说，是上一个世纪的事了。

　　那个时候，我17岁，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我们那里嫁人嫁的早，前两年就有人来说媒，说是要我嫁，我怯生生的看着那些人，不知道她们谈的是谁，有的时候就是冲她们笑笑。娘说我太小，再等两年。于是，到我17岁的时候，说媒的人就更多了，有的15.6岁的都嫁了，娘冲着那个彩礼，就把我嫁了。
　　夫家是离我们村有一个小镇那么远的。我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在那头一年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婆婆公公，还有他都是待我好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婆婆就对我不满了。说我是不下蛋的鸡。有的时候还打骂。在家的时候，娘怎么也不会那样说我呀，那么难听。咳。
　　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好，还是那样，天天下地干活，天不亮就要起来做一家子的饭。还有那个小姑子，想想真是虐待人呀。有的时候回家了，娘就说我，什么要我快点回婆家，不要没事就往娘家跑，后来，慢慢的就不回去了。
　　后来我怀上了，怀孩子的时候，他们对我又好了，特别的好，就像那个时候刚嫁过去的时候一样。有的时候还会炖鸡给我吃呢。怀孩子的时候尽管是有的时候吐的不行，但是婆婆不骂我了，他不打我了，那个时候我想，怀孩子还真是件不错的事呢。
　　后来孩子生了，看着他的模样，就欢喜的紧。抱着他的时候，就舒坦呀。
　　可是后来，婆婆说孩子太粘娘了不了，就把孩子接到她屋里去睡了，孩子见的面就少了。
　　后来，孩子会叫奶的时候，还不会叫娘。
　　孩子大概一岁的时候，不知道又是哪听来的疯语，说是我在外面偷人，弄的他有事没事的时候就打我，说我是骚货。你知道不？给自己男人骂骚货是什么样的感觉的不？你不知道，以后最好也不要知道。呶，这里的这个疤就是给打的。别碰，弄一下就痛。
　　实在是打的不行，孩子2岁的时候，一个晚上，我偷偷的拿了衣服，裹了床底下的200块钱，一早趁他们都忙去了的时候，溜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爬上车我就走。
　　娘家我是不敢去了，每次回去，娘都哄我会回来。
　　刚到外面的时候什么事我都做，洗碗呀，扫地呀，嘿嘿，不过，就是比在他们家的时候舒坦。
　　在义乌做事的时候，一个姐姐问我要不要到宁波去，说她男朋友是宁波的，当然，她的男朋友都不知道换了几个了。我说去，反正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于是我就到了这里的。
　　到了这里，我发现很多人对我都很感兴趣，当然，很多的东西，不用说你都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什么感情呀，那都是骗子。我跟你说，那都是骗子。
　　后来，跟那个姐姐一起，到这里陪酒。嗝，我是要出台的。
　　认识我的人就多了，诺，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吧。嗝。
　　他们什么不多，就是钱多，他们要感情，我要钱，有的时候，我也想孩子，想那个还不会叫娘的孩子，现在也许会叫了吧，也不知道现在谁是他的娘了。

　　“那你还想不想回去？”我问。
　　“不想！”英凤没有思考的就说了。
　　“回去干嘛？回去挨打？！”

　　“哇！”一个孩子的声音这个时候闯入了我的耳朵，一看，是一个不大的家伙，大概还没到一岁呢，孩子这个年龄，我是死活也猜不出来的了。
　　“哦，宝宝乖，宝宝不哭，来，妈妈抱。”只见婷婷从婷婷妈手里接过小孩，然后抱在手上，非常满意的笑着，然后哄孩子。
　　还是还是很粘娘的，婷婷没有旁若无人的打开她的衣服，把□□露出来，然后孩子似乎就知道吃的东西就在那，不用找，就精确的对准了！开始享用他的下午茶。
　　“是儿子还是女儿？”我看着，还是有一些好奇的。那个稀疏的头发，在那么热的天气里，冒着一丝丝的油光，真是不可思议。
　　“是儿子。”婷婷一脸幸福的笑，我想，那就是母性光辉吧。
　　他们的话题什么时候结束的我不知道，其中又说了什么新的话题我就更是不晓得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话题竟然就绕到了我这里来了。
　　“圭人呀，有男朋友了不？”八妈果然不是一般的八妈，那么直白白的就问了出来。
　　“嘿嘿。”我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只当是应付了一声，外加一个笑脸。
　　“都那么大的人了，我女婿的表姨的儿子很不错，要不要去看看？”八妈果然是八妈。你老人家倒是什么关系都扯了出来。
　　“我还小，过几年再考虑这个。嘿嘿。”
　　“哟，害羞了呢，婷婷都比你小2天哟。”这个时候闯进来了一句话，很熟悉的声音呀。抬头一看，竟然是婷婷妈。我滴神那，你不会还要给我相一个吧？
　　看了一下婷婷，本以为她会不好意思的，没想到，她居然说：“是哟。圭人，是不是找不到好的？我跟你说呀，文德单位里有不少的好小伙子哟。”
　　我的天那，你们！你们！
　　“我记起来了，我要去买桶油，先走了。”那么狼狈的我，自然的起身，然后，准备华丽丽的转身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前面的一条石头凳子，突然间，我想，我回来是不是错了？然后，手先着地，来了个青蛙式。
　　起来，擦干净了手，我决定，还是要去看一下德明。毕竟，就是最后一面了。出了小区，戳戳我那有点犯疼的手，龇牙咧嘴的我转了个弯，来到小四院的德明家楼下。
　　正当我犯难的考虑是上去还是不上去的时候，一个声音拉住我不得不上去了。
　　“哟，是圭人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哟。德明娶媳妇的时候你都不来。这不，是来看德明的吧。”说着，这个被人家说成是泼妇的女人，看到我虽然是一脸的沧桑，但是，还是热乎的把我迎了过去。
　　德明妈比我上次见的时候好像老了许多，唔，说不上是哪里，对了，是说话的力道上。
　　穿着一身素白衣服的德明妈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的爬上了那个楼梯。
　　门是开的，门口还有那个大红的彩纸。还没进门，就远远的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挺着一个不小的肚子站在窗子前面，怔怔的看。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
　　“妈。”那个女人见到德明妈，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嗯，这个是德明的朋友，圭人，来看德明的。”然后，就把我领进了房间。
　　“嫂子！”我冲她喊了一句。
　　“嗯，进去吧。”她没有多说话，转头去向厨房。
　　德明的脸是无血色的，额头上还有一角伤口。
　　可以想像，是怎么给撞到的了。
　　看着他，想着我们逍遥的那些个日子，从小就在一起玩，虽然是比我大3岁，可我从来都不是好小孩，都是粘着他们带着我，还有广运呀，品君呀。还是要去看看他们几个的。岁月不饶人。
　　从德明的房间出来，那个小媳妇刚端了碗茶过来，我接过茶，细细的看了看她，是一个长的还算不错的年轻女子。只是，德明那么一走，她就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
　　“节哀顺变。”临走的时候，我只能那么说。
　　从德明家出来，走在路上，我就想到那么一句话：“当你死的时候，你会在墓碑上写什么？版本很多，一个在深圳住了20多年的人说，终于解决了住房问题。”想着，我就噗哧的笑了出来。
　　像小学一样，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到了小区院子，婷婷她们还在，只是看到我以后，又问了一句：“不是要去买油么?”我一看，笑了一下，捏了我那油油的脸蛋，说，这个不就是上好的金龙鱼？
　　又陪她们坐了一会，从楼上崩出了一个声音：“圭人呀，吃饭啦！”抬头一看，我的妈呀，你又把你那可爱的狮子头探出来啦。

　　吃饭的时候，妈问：“你下午干嘛去啦？”
　　“聊天呀，诺，不就是跟婷婷她们。”我撇撇嘴。
　　“是哟，人家婷婷还比你小2天，你都不抓紧。”
　　“妈，我吃完了。”扔下碗，我坐到电视机前面，按了一圈台，没意思，还是上网去好了。
　　于是在我网游了N圈以后，终于体力不支的时候，发现已经是11点半了。我的神那，这个时间过的也忒快了吧。再一看我那一桌子的垃圾袋，我终于觉得，明天，我还是帮妈妈倒垃圾好了
　　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