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九歌——宫九中心短篇集》境点螺旋

10、[西九]当武侠遭遇ABO（二）

　　西门吹雪的心情很复杂，他从未想过能将陆小凤逼到这地步的人会是个雨露客，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手研制抑制信时的药物。
　　宫九已住在万梅山庄三天了——住在万梅山庄总比在信时跑到野外去来的好。
　　“吃药。”宫九接过药碗，一口饮下。半晌，皱着眉摇了摇头。西门吹雪除了剑法好，医术也很高，这世间少有他治不了的病。曾经花满楼的眼睛是一例，而现在又多了一例。宫九的信时压制了太久，一旦爆发就来势汹汹。
　　宫九没说什么，或者说从他被标记后就再没说过话，安静的很，简直乖的不像他了。他扯开衣领，西门吹雪又补了个标记。这三天他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如何？”西门吹雪摇头。
　　陆小凤叹了口气。他是着实不知道宫九是雨露客，事实上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他将这消息告诉沙曼和小玉时，她们震惊的神情可不似作伪。
　　陆小凤不禁问道：“你还有什么法子吗？”
　　西门吹雪道：“什么法子？”
　　陆小凤点头：“治好他的法子。”
　　西门吹雪又摇头：“这不是病。”
　　陆小凤再次叹了口气：“抑制的法子呢？”
　　西门吹雪道：“在此之前，他只经历过一次信时。”
　　陆小凤明白了。他已压制了这么久，要想再压制下去，用一般的法子已经不行了。但紧接着陆小凤又好奇起来，他在万梅山庄内只闻到些许清浅的甜，这对一个处于信时的雨露客来说，是不可能的。
　　陆小凤道：“那你现在是用什么法子？”
　　西门吹雪的神色有些诡异，这在他身上是难得一见的。这让陆小凤更好奇了，他不禁又问了一遍。西门吹雪还是没有回答，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个猜测在陆小凤脑海中成型，这猜测令他毛骨悚然。
　　陆小凤失声道：“你...你标记了他”
　　西门吹雪带着奇妙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

　　万梅山庄是个极美的地方，它不光有着四季常开的花海，还有着一个清澈的湖泊。微风拂过，花草摇曳，湖面也漾起微微波澜。宫九就坐在岸边的亭中，直愣愣的看着湖面，出神。他见西门吹雪回来，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
　　宫九哑声道：“你杀了我吧。”
　　西门吹雪道：“何出此言”
　　宫九的神色变得扭曲，冷笑道：“你若不杀我，死的便是你们。”
　　宫九紧接着又道：“所以你最好还是杀了我。”
　　西门吹雪道：“你杀不了我们。”
　　宫九冷道：“你要不要试一试？”
　　西门吹雪摇头：“一个求死的人是杀不死任何人的。”
　　宫九沉默，因为最为一个当世少有的绝顶剑客，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半晌，宫九道：“你曾说你不想让我追上你的朋友。”
　　西门吹雪点头：“确有此事。”
　　宫九叹了口气，道：“你若杀了我，我岂不是永远也追不上你的朋友”
　　西门吹雪又点头：“的确。”
　　宫九道：“那你为何...”
　　西门吹雪道：“我不想。”
　　宫九冷道：“因为你是天君？”
　　西门吹雪道：“因为我是剑客。”
　　西门吹雪接着又道：“你这样的对手，死一个，就少一个。”
　　宫九笑了，那笑轻蔑又嘲讽：“你可知我是怎样的人”
　　西门吹雪道：“我知。”
　　宫九道：“你知”
　　西门吹雪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道：“陆小凤知道的，我也知道了。”
　　宫九的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你知道还...”
　　西门吹雪道：“我是剑客，而你是值得一战的对手，足够了。”
　　宫九再没说什么，他似乎又变回了刚醒来时又安静又乖的样子，直愣愣的望着湖面出神。

　　是夜。
　　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月亮躲在了云层后，漆黑的天穹连一颗星也看不见。西门吹雪的房内也是昏暗的，没有人会在睡觉时点着油灯。突然，西门吹雪从梦中惊醒，因为他碰到了一个躯体，一个柔软又火热的躯体。
　　“你...！”
　　宫九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西门吹雪的唇，道：“谢礼。”
　　迷幻的香肆意弥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变得暧昧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