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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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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前脚踏入卫阎命阎罗卫准备好的府邸,越深入沈涟玉越是不由的想吐槽,卫阎这个壕无人性的家伙,这间用来跑马都没问题的府邸,是叫院落么,亭台楼阁,园林花草,宅中布置典雅精巧,他究竟是怎么在嘈杂的洛阳城里,寻到那么一处幽静的地方,恐怕说是谁家的主宅都有人信。
众人在侍女七弯八拐的带领之下,走过廊桥,穿过一片梨花林,终于到了暂住的院落之内,此处并非是用寻常墙体隔断,而是用满堂的梨树以及一曲流水环绕以作划分,正值花季,梨花洁白似雪,清香拂面,清风徐来,满目的白洁花瓣似雨般落下,让众人满是感叹此处景致。
不过卫阎如此出钱出力的宅邸,只换到季月然内心,终于不用再跟沈涟玉和卫阎挤一间房的感叹,在某卫姓侯爷同沈姓迷弟的有.意无意的安排之下,我们的季小少爷,从南疆出发后根本没有一个人睡在一间客房过,几乎每间客栈都只有三件空房,介于另外两对之间的关系,只能跟卫阎同沈涟玉挤一间房。
原本三个大男人挤一个房间也没什么,他也并非娇生惯养之人,可是,你们两个身娇体贵不愿打地铺,让他打地铺可以么,三个成年且骨架都并不娇.小的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简直是噩梦,挤的一动不动的对于只有熟睡时特别多(欢)动(脱)的季小少爷来说,是种惩罚。
而且,每天醒来就会发现自己抱着自己的友人,还被友人所爱慕的对象搂住,被两人夹在中间,这个场景,就算是淡然如他,也着实有些难以接受,可要说男之间授受不亲,也太过矫情,但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对……
刚想到今.晚终于可以一人独占一床睡觉的季月然,被侍女引入房间的刹那,他在房门口挣扎了片刻,为什么,这房间布置的那么的诡异,房.中淡淡的幽香习面,丝绒地毯铺满整个房间,在层层薄如蝉翼的纱幔之内,足够容纳六七人的床,存在感满满。
站在季月然身侧的沈涟玉,环视房间布置后,差点笑出来,矮柜、屏风、置衣架无处不显露着阴柔精致的气息,显然都是女子钟爱的款式,最最搞笑的要属侧室,竟还摆着一矮桌,上面摆着铜镜胭脂金钗木梳,都是些女子梳妆打扮用的东西,这房间要是未出阁的女子定喜欢得紧,可要换做自家大大,那个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幸灾乐祸的沈涟玉,毫不留情的打击到,“卫阎,这可是女子的闺房,难不成让月然,住这里?“
看到这间房,就连卫阎都面色一滞,笑容僵硬,显然是匆忙间下属办错了事,强撑着笑容的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月然,不然去正厅稍等片刻,仆人晚餐后便能打扫一个房间出来。“
看着因为夕阳,染上嫣红之色的天空,府中的仆人开始着手点廊檐上的灯笼,季月然挥了挥手,“无碍,不过一晚罢了。“
自家大大这脾气也太好了点吧…沈涟玉意料之中马屁拍到马腿上,卫痴.汉被月然寒气冻一身冰碴子的景象,不由的感叹道,果然大大就算外表再高冷,内心还是一片柔.软,正因为这样,他才放心不下这人,大大那么善良,离了自己还不得被卫阎这大尾巴狼给叼走。
在屋中休息片刻不过,三人就被提着灯的侍女请去正厅用晚膳。
得药衡命令,闻讯而来的药皇谷弟.子也出现在正厅,只见一行六人,均是白衣蓝衫,站在人群之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感,周.身带着种与世隔绝的气场,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真不愧是基佬谷,啊,不是,是药皇谷的弟.子,沈涟玉在内心默默感叹道,一方山水养一方人,看看自家高贵冷艳的大大,再看看那群自带仙气光环的弟.子,开始脑补,药皇谷内一定是仙气环绕,山清水秀、风景秀丽的人间仙境般的模样,不然怎么养的出自己大大这般人物。
只不过沈涟玉对他们的好感,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
这六人在为首的弟.子带领之下,恭敬的向药衡同梁侯问好后,目光转向他们身后的季月然时,不约而同的带着不善与警惕,索性为首弟.子的轻咳之后,这些弟.子才讪讪收回目光,心中冷汗直冒。
倒不是他们识趣,而是卫痴.汉同沈迷弟的眼神,威慑到那还有些眼力见的弟.子,要不是顾忌着药衡,才不管这些人是不是药皇谷的弟.子,敢在他们面前如此放肆的面露杀意,对象还是自己心尖上的人,简直不要命。
而药衡看到那六人,面色也是一冷,虽然只有一瞬,但是足够让众人知晓这人心思,江湖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即便是药皇谷,也不能免俗,而且,就因为地位超群,所以明争暗斗的越发厉害,成为药皇谷谷主,对不少弟.子来说,哪是终身奋斗的目标,而药皇谷明里暗里也鼓励这种良性竞争。
这也导致谷中派别之争也极为激烈,这几位弟.子显然都不是自己一派的,药衡险些将手中杯子捏碎,自己不过离谷数月,那群老家伙,还真不客气,此次出席的弟.子均是他们自幼教.导,全然不把他这个谷主当回事。
着可转念一想,有月然在,恐怕他们费.尽.心.机将自己一派的弟.子全数剔除,以自己心腹弟.子顶上,恐怕也是白费心思,萤火岂能同日月争辉,只能突出自己小徒.弟的优秀罢了,想想回谷后,那些老家伙吃瘪的表情,他就暗爽不已。
不过几息,药衡的面色变了又换,“还傻站着作甚,入座吃饭,这菜都要凉了,莫不成还要我请你们不成。”
众.弟.子直呼不敢,这顿硝烟味极重的晚餐,恐怕只有季小少爷真正是在品尝菜品的味道,慢条斯理的进餐的同时,还不忘在心中点评一番,一顿饭下来,得出卫阎家厨子手艺不错的结论,顺带还考虑,从卫阎手中挖这个厨子墙脚的可能性。
要是季月然开口,别说厨子,卫阎连自己都能给你,索性,季月然并非贪恋口腹之欲的人,吃到七八分饱,便向药衡请辞,起身回房,想到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连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些,虽然他本人没有.意识到。
全然没关注,在他拖家带口(大雾)走后,厅中的诸位,特别是被皮笑肉不笑的卫阎和眼神逐渐转变嗜血狂.热的沈涟玉,关爱(大大雾)注视之下汗如雨下的药皇谷的各位师.兄弟们,瞬间觉得活着是乳齿的姓胡.的一件事。
借着皎洁的月光,漫步在十步一景的宅中,晚风徐徐,微凉的初春夜晚,水榭楼台之下的季月然,比起庭院景致,还要吸引身后两人的目光,特别是在微风拂过随意扎起的长发,不经意间划过细白的脖颈,月光笼罩之下,柔化了其太过冷冽的气质,整个人柔美异常。
只可惜这幅美景,却被一个不识趣的少年给打断,来者白衣蓝衫显然是药皇谷的弟.子,神情不满的看着季月然,“季月然,你最好乖乖识趣,将少谷主之位让给彦师.兄,乖乖当你的齐王妃去,别给药皇谷丢人。“
虽说,季月然知晓这些弟.子对于因为家族关系,登上少谷主之位的自己大都不服,可他倒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是被自己师傅护的太好了么,看了看那少年身后紧随而来的青年,就是这些弟.子之中为首那人,季月然隐约记得,此人乃周师叔的亲传弟.子,周彦,这人虽面相温和,目光中的隐晦的闪过幸灾乐祸,总让他对这人心生警惕。
“少谷主,穆师.弟年纪尚幼,心直口快,望少谷主见谅。”周彦嘴角天生微微勾起,一双眸子看人的时候,总能感觉这人对你的真诚,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待人温和有礼的模样同张洵有的一拼,确实让人很难心生厌恶,难怪,哪位师.弟被他当枪使还全然不知。
面对这种,连作者都想不起名字,绿茶diao光环闪到不行的炮灰角色,沈涟玉没半点好感,虽说他知道对方如此行径绝对不安好意,可他坚信,绝对的力量,比任何阴.谋诡.计都要来的有用,在他面前,敢污.蔑自家大大的人都该去屎去屎去屎!
“心直口快?那你的意思是,我家月然配不上少谷主之位?“语气不善的沈涟玉,浅笑着上下打量对方,容貌本就艳.丽的他,一笑更显妖.娆,让对面方才言辞不善的少年,目光一滞。
“虽说,让月然乖乖嫁与本王,这话本王.还挺认同,但在本王面前污.蔑王妃,可知该当何罪。”卫阎心道这人是不是傻,既然知道月然乃未来的王妃,竟然还敢如此出言不逊,虽说药皇谷弟.子在江湖中身份超然,可摆在卫阎面前,根本低贱入草芥,轻易可以捏死的虫子,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当卫阎此话一出,周彦眼中的笑意更甚,没白费自己一番功夫,让这个天真冲动的小师.弟,就算得罪为自己出头,要是卫阎或者沈涟玉,为了季月然出手责罚穆师.弟,那这件事在他一番添油加醋之下传出,那季月然本就在众.弟.子心目中不甚光辉的形象,届时只怕会更差,而不畏卫阎强.权替师.弟出头的自己,在师.兄弟的心目中地位节节高攀。
他一定要让季月然这个仗着自己家室与皮相的家伙,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说出,“再下不敢,还望秦王恕罪,如秦王殿下一定要责罚穆师.弟,在下甘愿替其受责。”
“彦师.兄,”可怜那师.弟,还傻傻以为周彦对其情义深重,对着季月然的怒意更甚,“要是你要罚,那便罚我好了,彦师.兄并未做错什么!”
周彦还真是将一个关怀师.弟的师.兄演的入木三分,情真意切到,让卫阎都觉得这人演技不错,只可惜他还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跳梁小丑般的家伙,这点手段放在他眼中根本不够看的,朝中那个官.员拎出来,都比他段位高。
轻笑出声的的卫阎,低沉婉转的语调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怎么本王罚谁,还要由你决定不成。“
而这场争论的中心,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的季月然,打了个哈欠,悠悠的说道,“都这个时辰,该歇息了,两位师.弟,都回房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回房吧。”
说完,季月然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经过周彦时,轻飘飘的说了句,“有着闲工夫勾.心.斗.角,还不如精进自己的武功医术,谷主自古都是能者得之。”
让规划许久的周彦,只感觉自己的重击,打在棉花上的那种脱力感,他让面上泛起苦笑,果然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而望尘莫及么,季月然从小就如同日月般耀眼的存在,而他自幼就活在这人的阴影之下,即便再怎么努力,就连对方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可人在面对拍马不及的存在时,那点点的嫉妒便会磨灭,由仰慕替代那份难以言喻的感情,不知何时起,周彦像是疯了开始偷偷观察对方一举一动,他熟记对方的作息喜好,知晓对方是阳子时,竟第一次感激自己阴子的身份,至少有一点点可以同对方相配地方,练习时更加的拼命。
可就算被自己师傅同周边的师.弟夸赞又如何,他为之努力的正主,却连一个眼神都未赏赐给他,原本周彦以为,这人会就像是日月般,可望而不可即,但当他知晓卫阎同季月然存在的那天起,他就在想,当年自己是不是再努力一些,对方身边,是不是就没有那两个碍眼的家伙。
一想到卫阎同季月然的婚约,周彦心中便涌.出抑制不住的阴暗执念,果然还是亲手将这人从神坛拉下,看他跌入凡尘的模样,究竟会有多狼狈,到那时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就会出现自己的身影了吧,随着季月然离开的卫阎同沈涟玉,并未看到周彦那扭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