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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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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卫阎的一声令下,便有人捧着一盆冷水,毫不留情从崔松头顶浇下,让昏迷之中的崔松一个激灵,迷迷糊糊的观察着四周,待看清眼前之人的面目,再想起昏倒前的情景,赶紧求饶道,“诸位英雄好汉,还请你们救救青松门上下,掌门师傅他……他疯了!”
“疯了?我看是你疯了,竟然做出那么禽.兽不如之事!”沈涟玉冷哼一声道,不耻之意溢于言表,脸上都是大写的窝草。
“不,这些都是掌门师傅要求的,青松门上下每日都得上缴三个童子,不然就得对门人下手。”一提到掌门,崔松浑身不由的发.抖。
见对方惊恐的模样实在做不得假,卫阎低声威胁道,“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不得掺假,不然欺瞒王侯,本侯当场可以就地处决你。”
在卫阎的威压之下,崔松一个激灵,缓缓到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事得从半年之前说起,近年来青松门逐渐没落,掌门因此郁郁寡欢,可自从他不知那淘来一本宝典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不仅武功突飞猛进,还青春焕发神采奕奕,原本门内众人还替掌门能够重新振作而感到高兴。
可当时门内众人谁也没想到,那根本不是宝典,而是邪典,修.习的方法,居然需要童子的血肉,以其浸泡身.体,吸收其中纯阳之气,一开始所需要的血肉极少,掌门师傅还满得住,可越到练到后期,需要的血肉就越多,而尝到好处,沉浸在邪典中的掌门,根本不会轻易放弃。
竟明言要求青松门弟.子下山寻找未嫁娶的少年来供他练.功,不然就拿弟.子们来做祭品,期初崔松他们自然是不愿,可是已然失去心智的掌门,真拿门下弟.子开刀,崔松已经有十几个师.兄弟,被掌门拿去血祭,他们也实在是迫于无奈,才会下山劫持少年。
越说到后头,崔松的声音越是哽咽,不知是想起,那十几个被血祭了的师.弟,还是想到近乎疯魔的掌门。
“那么说,一开始的采花贼,是你们掌门师傅?”听闻对方练的是邪门歪道,黎忘川不屑之余,对于那人开始有些跃跃一试起来,他倒是想看看那人修.炼邪典后,究竟有多强。
“是……掌门师傅之前修.炼邪典,为了不被我们发现,应该都是自己下山劫虏少年的。”崔松极为愧疚的低下头,虽说青松门如今已是没落,可也是正统的名门正派,如今掌门竟带头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他们是真没有脸面去面对黄天之上的祖师爷们。
可众人对崔松所言,皆是半信半疑,只有季月然深以为然,抱着即便对方欺瞒于他,可毕竟关系到数条人命,赶去青松门看看情况也并非不可的想法,准备连夜赶往青松门一探虚实。
可也就是因为我们季小少爷的提议,一个极为诡异的队伍由此组成,阎罗卫跟冰寒宫的执剑侍女,挥着小手帕,告别了自己重色轻下属的顶头上司,卫阎同黎忘川,这上一秒还争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下一秒就为了自己媳(弟)妇(媳)的人生安危,站在统.一战线上。
四人三骑,不会骑马的沈涟玉,像是小鸡仔似的窝在黎忘川的身后,感受早春凛冽的山风,不停的划过面颊所带来的刺痛,极为羡慕的看着四周有内功护体的另外三人,而沈涟玉是被他哪位大脑思路异常诡异的兄长给顺拐来的,美名曰跟季月然多培养感情。
培养给屁啊!劳资再怎么培养都争不过卫阎那个正主的呀!某位无良作者此事顶着寒风内心不断的咆哮,往黎忘川身上凑了凑,却发现隔着衣物下,某位黎姓宫主他,身.体因为所练内功心法的缘故,散发的是寒气……
此时沈涟玉心中只剩下了大写的窝草……
臭着脸的黎忘川恨铁不成钢的瞅了眼身后畏畏缩缩的黎曦,再恶狠狠回瞪瞪捍卫自家狗(季)骨(月)头(然)的卫阎,就在这极其微妙的气氛之下,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感到青松山脚下,不高的山峰上,伫立这曾经的名门剑宗,只可惜青松门近百年来逐渐没落,如今只剩下这空空如也的壳子。
衰久必胜,盛久必衰,说的大抵就是青松门,抹黑爬上山顶,只见大气恢弘的山门,许久无人清扫,满地的落叶灰尘,尽显破败之意,如今这山门恐怕只能纪.念此处曾经繁盛。
踏入山门后,几人便小小翼翼起来,青松门内一片昏暗,根本见不到灯火的踪迹,只能借助月光往内搜索,虽说习武之人五感较常人要来的敏锐许多,可终究比不得在光亮处,更不知此处是否有诈。
寂静,此时这座传承百年的门派,寂静的如同废墟,让人怂胆小的沈涟玉死死的拽着自家大大的衣角,不仅仅是因为害怕,黑.暗之中会钻出什么妖魔鬼怪,更多的是因为完全看不清四周的他,时不时还被地上的石块碎物绊到,要不是季月然不忘扶上他一把,都不知道在平地上能摔几次。
目睹这幕的黎忘川甚是欣慰,季月然不亏是他看上的弟媳,此时黎大宫主的脑内恐怕都在模拟,两人.大婚之时应该使用中原的礼节,还是西域的风俗,实在不成办两遍吧,反正冰寒宫也不差那么些钱。
同黎忘川不同的是,卫阎恨不得将黎曦那双手,从自家未来媳妇身上扯下来,简直碍眼的很,当他是死的么,季月然从头到脚,乃至于头发.丝都是他的,甚至名为妒忌的火焰燃.烧之时,他都想把对方给关起来,让这人的世界只能容得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能看着他的脸,好看的嘴唇只能念读他的姓名。
全然不知晓自己被怎样的两个变.态看上的季月然,此时正一门心思的往青松门内部探索,越是深入越心惊胆战,空气之中弥漫的血雾,在山门外还不甚明显,可此时血.腥的气味已是浓郁到刺鼻,使他不由相信崔松所言,青松门掌门怕是真的在修.炼所谓邪典。
要是崔松所说不假,那种伤.天.害.理的极端修.习方法,虽说进步神速,但可以说进步有多快,带来的副作用就有多大,就算是正常的引气入体的内功心法,稍有不慎都会给习武者的肉.体筋脉带来不小的损伤,更别说那种邪门歪道,根本不可取。
而且撇开对自身的伤害不说,武者所修.习的内功心法,会对习武者本身的心性的产生不小的影响,而对于功.法能够改变习武者心性一事,虽说季月然不想承认,可他本身便深受其害。
幼年季月然不慎跌入夏堀师伯的炼蛊潭之中,剧毒入体,当年还未退位让贤的药勉,使出各种手段都无法驱散蛊毒,只得每日由其亲自引真气入体,护住心脉以保住其性命,再配合药物以缓解他的痛楚,可对于他体.内所中之毒,药皇谷上下均束手无策。
最后药勉干脆破釜沉舟,教.导他修.炼至阴及寒的药皇内经,待季月然修.习到第一层之时,身.体有一定承受之力时,再强行拔毒,可未料到修行药皇内经后,已深入骨髓的蛊毒,竟与极阴的真气共融,形成为妙的平衡,与他身.体相融合不治而愈,却也因为此,他的血都是带着蛊毒。
而且因为过早修.习药皇内经,此等为阴寒的功.法,导致他喜怒哀乐、贪嗔痴念都慢慢被剥夺,恐怕不出五年,他恐怕比枯井更加波澜不惊,这是只有外公与夏堀师伯知道的秘密,甚至于同道生活的师傅和梁侯师叔都不知晓,还以为他只是天性凉薄。
不过别说药衡、梁侯不知,就算是身为本文的作者,沈涟玉都不知道这件事,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料到,这个世界为了补全他漏洞百出的小说,暗中将许多不合理之处完善成可能。
由此季月然敢断言,在修.炼邪典的青松派掌门,现在恐怕已是人性泯.灭,被自身欲.望熏昏了头脑的他,沉浸在邪典之中不可自拔。
顺着血.腥的气息寻去,一行人寻觅到后山,隐蔽的山洞之中飘出出阵阵的血雾,从外看去诡异的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找错地方,而就在他们还在洞.口踌躇时,洞内传出少年哀嚎之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显得特别的渗人,此时乌云蔽月,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此时的季小少爷那还顾得上其他,一对兵刃在手便自身闯了进去,可没走几步,便就被其中的光景给吓到,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洞窟内,血肉腐烂的味道混杂着麝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闷在这个洞.穴当中令人作呕,而比这个味道更难以忍受的是,一个个笼子被悬挂在洞窟岩壁之上,其中关着的均是神色不一的少年,可统.一的却是绝望。
而更让季月然更震.惊的便是,那洞窟之内,居然还有一刚凿出的深坑,对于医蛊之事精通的他,看那坑中的浓.稠的猩红色液.体,同那在坑中不停翻涌而出的毒物,立即认出,这是苗疆蛊族特有的赤血潭,此潭炼制需要九九八十一童子血肉,投喂潭中毒物,可这深坑当中的血,投入的人数恐怕早已超过。
正在折磨手中少年夺取其血肉的青松掌门,对于季月然的闯入极为震怒,将奄奄一息的少年随手甩到一侧,大声呵斥道,“哪来的黄口小儿,竟敢擅创青松门禁地!”
“倘若还知道这里是青松门,而你还是清楚自己乃青松的掌门,就不该做出这般行径!”面对盛怒的掌门,季月然非但没有一丝怯懦,反而显的十分的镇定。
“你既然知晓如此清楚,那便别走了,留下配这些孩子一起死吧!”青松门掌门眼中划过一丝阴险之色,突然出手以手为刃,袭向季月然。
原本以为对方会措不及防的青松派掌门,显然是打错了如意算盘,紧随季月然其后的卫阎,看见对方袭来,长枪出击,根本不跟对方多客气,而跟卫阎前后脚赶来的黎忘川,拽过季月然往后退了几步,便再无动作。
随后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岩洞中,卫阎同青松门的掌门战做一团,能够接下卫阎凛冽的攻势,对方倒凭借着邪典,一番修.炼下来,倒也有些本事,甚至隐约能够同卫阎比肩的趋势,可跟长年命悬一线的卫阎不同,青松掌门的阅历显然还没有卫阎来的丰富。
不过几个回合,青松门的掌门便已经是落得下风,要不是卫阎他还不能发挥全部实力,恐怕此时已要去面见真阎.王,看就在谁都以为胜局已定之时,青松门的掌门,突然大喝一声,暴起反击,周.身的气势就连沈涟玉都明显感到不同。
“倒是小瞧了你,”卫阎说这话时,看着因为对方内力而震伤的虎口,虽说面上是笑着的,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的一怔。
更是让对方,心头一颤,青松门的掌门没有想到,卫阎方才也没有用尽全力,想到这里,刚刚心底的那些窃喜,悄然无踪,看到对方那张年轻的面孔,心底的不甘翻涌而上,为什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