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滚远点》山青青

55、五五、一鸣惊人（二）

　　终于搞定哥哥的婚事，芸儿长长地吁了口气。却不想她的举动早已众人瞩目，成了全场的焦点。
　　在皇上的钦点下，芸儿只得恭敬地出列，听皇上皇后要自己“抬起头来”，她就毫不做作地昂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至高无上的人看，惹得皇后轻笑不已，直夸“是个妙人儿，有趣得紧。”
　　赵家康深怕妹妹恼怒圣上，也慌忙出列，解释说：“义妹乃乡间女子，不懂宫内礼数，万望皇上娘娘海涵。”
　　皇上皇后未及开口，就听英王接口道：“即是民间女子，更可让太后、父皇母后了解民情民意，你且说说看。”
　　这等场合，无非是称赞太平盛世、万民景仰等，这种吹牛拍马的事，电视里不知教过多少回了，还难得倒我！芸儿不露声色，不着痕迹地把皇上狠狠地夸了一回，说得个国泰民安，明君出贤臣，众人都喜笑颜开。
　　有几道目光自芸儿现身后就不曾离开，怜爱的、好奇的、嫉妒的、怨恨的，还有作弄的。
　　英王也毫不吝啬地夸了一通好，然后向皇上禀报说：“这应姑娘聪慧过人，一首茶诗让天下学子望尘莫及，今个儿是太皇太后生辰，不知姑娘有何妙作，能让太后娘娘欢喜欢喜。”他顿了顿，又说：“如果能让太后娘娘先生气再欢喜，本王就答应你三个条件，只要力所能及，定不食言。”
　　这英王的才略在王子中首屈一指，也是第一个封王爷的王子，众人不明所以，自然不甚明白他今日如此反常，对一个民间女子许以重诺，而王妃已经脸色苍白，虽然咬紧牙关，也能让人看出明显的不悦，只不过英王看都不看她一眼，众人也乐得视而不见，毕竟同太后皇上比起来，哄好这母子俩更实在。
　　听英王所奏，皇上皇后也十分赞同，他们初听到茶诗时，也惊讶异常，不相信此等佳作，竟出自一女子笔下，今日正好试试是否属实。
　　太皇太后五十来岁，保养得很好，浑身散发出一种高贵之气，给人感觉却很和谒，听皇上王爷左一句右一句，作为主角的她却只含首微笑，像普通老人一样享受着儿孙之乐。芸儿朝她嫣然一笑，叩首道：“民女应芸儿祝太后娘娘青春永驻，福寿无疆。”这普通的贺词自然激不起什么效果，众人也觉这难度太大，太后只微微点点头，右手略略上抬，示意免礼。
　　芸儿也不客气，习惯地拍拍裙角上的灰尘再站起，又惹得一阵哄笑。跟太后跪后拍灰，她也算第一人。有些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芸儿有些脸红，没想到稍不留意就出了洋相，幸好这种场合不至于有人借题发挥。偷偷望去，太后的笑意也更深了，带有一丝淡淡的不屑。
　　既然躲都躲不过，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芸儿突然昂起头，直直地瞪着太后，用手指着她：“这个婆娘不是人，”
　　全场像施了定身术一样，众人都呆住了，太后、皇上、皇后的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英王送到嘴边的茶忘记了喝，而家康的脸色却是灰白：妹妹呀，这话你怎么敢说出口！
　　未等愤怒的皇上下旨，芸儿不急不慢地接了一句：“王母娘娘下凡尘。”
　　看到太后一干人由怒转喜，家康也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但英王那意味深长的笑在她眼里虚伪无比，她冷眼看着他，又崩出一句：“儿孙个个都是贼”，再故意停顿下来，只见皇上拍案而起，却在皇后的示意下又坐了下去，这时芸儿对着太后案前硕大的寿桃作了个奉送的动作：“偷得蟠桃献寿星！”
　　“好！好！好一个‘这个婆娘不是人，王母娘娘下凡尘。儿孙个个都是贼，偷得蟠桃献寿星！’”太后大笑，抬手招芸儿上去，那原来美艳如花的脸更加如沐春风：“哀家当真经历了大怒大喜，这是哀家收到的最特别的寿礼。松儿的诺言是要兑现的，哀家也有一样东西要赏给你。”太后从身上摘下一个玉佩，亲热地拉过芸儿的手：“这丫头实在让人喜欢，今后可要来多陪陪哀家，拿着，以后进宫就不用通报了。”
　　芸儿见这玉佩可真不小，足有四五厘米高、有一厘米左右的厚度，玉质光潤,油性好,没有一点杂质，也不见雪花状，是用一块极好的和田羊脂白玉雕成，玉佩正面雕刻有迎风丹竹,并有“一竿知月到,四时清风来”的诗句，上面雕有鸳鸯一对，一左一右，口含丹竹戏水，玉佩背面雕有“爱韵”两字。
　　皇家的东西，件件都是精品呀！芸儿爱不释手，仔细地把玩了会，才想起要谢恩，才要下跪，就给太后拉起，乐呵呵地说：“小丫头喜欢就好。”芸儿赶紧连连点头：“好漂亮哟，太后娘娘，我好喜欢，谢谢您！”
　　又是一声大笑，只听皇上说：“难得母后这么开心，把自个儿的珍藏都赏了。小丫头还不知道吧，这玉佩可是母后的陪嫁，她宝贝着呢，平日不知多少小家伙眼红，她都舍不得给，今个儿这么大方赏你，你可要小心了。既然母后皇儿都这赏了你，联也不能小气，皇后，你说说联该赏什么好呢？”
　　皇后抿嘴笑笑：“这丫头可是开心果呢，哀家喜欢得紧，难得母后也如此喜欢，皇上不如封她为公主，也可多陪陪母后、陪陪哀家。”皇后早知自家弟弟钟情于她，一见之下，不料皇上也如此欢喜，心生不安，这才说出这番话。
　　这点儿心思芸儿怎么不知，她根本无意皇宫，何况皇上也一把年纪了，她才不稀罕呢。
　　心里如此想，嘴上却恭敬诚恳：“皇上的赏赐已经让民女衣食无忧，民女怎敢再求皇上的赏赐！”
　　皇上显然有些意外：“联不记得什么时候赏过你，皇后，是你赏的吗？”
　　芸儿一字一顿地说：“民女有幸为大烈儿女，皇上仁政勤政，高瞻远瞩，选用良将贤才，使得我大烈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这一切都是皇上所赐，也是给民女最好的赏赐，民女只有一求：求皇上保重龙体，继续广施仁政，造福万民！”
　　这皇上听吹牛拍马的时候多不胜数，可能让人听着这么舒服的还真不多，皇上龙心大悦，笑声连连：“联既已说要赏你，怎可失信于民。你倒说说看，你想要联怎么赏你？”
　　这皇上的赏赐，不要才是傻瓜！
　　芸儿正正经经地叩了个响头：“那民女就斗胆，求皇上赏民女自由！”
　　皇上奇道：“这自由可该如何赏呢？”
　　“民女乃民间女子，不懂皇家规矩，不知皇家礼数，但这宫中哪位都比民女身份尊贵，皇上赏民女行动自由，民女想太后、想皇上、想娘娘的时候，想来就来，不必见人就跪，以至于还没看到皇上，就累得走不动了。”
　　众人听她一番谬论，都吃吃地笑了起来。皇上也笑得更乐了：“准！”
　　却听她继续道：“民女平日接触的都是乡邻，多为心直口快之辈，坦诚相见，正所谓良言逆耳，也因此常不为人喜，皇上赏民女言论自由，民女就可做到理直气壮，不怕人曲解更不用担心给掌嘴了。”
　　“准！”
　　“还有人身自由、婚姻自由等等等等。”芸儿见众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而那些不敢随意出声的太监宫女更是憋得脸色通红，终于不着详解了。
　　皇上道：“这些你要的自由都准了。联另赏给金牌一枚，任何人不得为难你，你可称心？”
　　“太好了，皇上英明！”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芸儿又重重地叩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