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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残酷猫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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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的老鸨看见几个小卒走了进来,立刻满脸堆笑,摇起手中的白玉骨扇,便贴上前去,盈盈笑道:“呦,几位军爷,一路辛苦,快请坐。”
“咱们相爷给红玉送了个奇珍异宝。来,瞧瞧看。”领头的小卒不怀好意地摩挲着老鸨的柔荑,指着泪痕未干的小华浓说道:“这是徐将军的千金,本来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可惜以后就成为这里众多姑娘中的一个,谁愿意花银子谁就可以占有她。”
“瞧这身段,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红玉我心里真是爱惜不已。听说那徐夫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估计这妮子以后也不会差。”老鸨红玉抬起华浓的下巴,仔细地打量道。
华浓怯生生地缩了身子,对他们的污言秽语佯装不理。她,才十二岁,尚未懂得男女之事,可是,隐约还是知道进了这个门,她这一生都将是为人轻贱的青楼女子。
“好好雕琢这块璞玉,以后没准还能卖个好价钱。”小卒半开玩笑道。
“那是自然。”红玉妖媚一笑:“来人,把徐姑娘带下去,好好调|教。”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把华浓扔到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便砰地一声,猛然带上了门。华浓恐惧地打量着整个房间,这种感觉,好像夜晚一个人偷偷地溜出家门,阴森森的吓人。墙上左右两边各挂着一幅不知名的画,只见其中一幅画上的女子容颜秀丽,但是衣服已经褪至半腰处,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再看看另外一幅,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正坐在漂亮女子的身上,华浓虽不懂这是春|宫图,胸口却仍觉得一阵恶心。
华浓蜷缩在墙角边缘,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向她袭来,这一刻,她忽然好想念爹娘的怀抱,然而这已成为她此生最奢侈的事情。天色渐晚,外面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华浓颇觉冷清,不禁嘤嘤抽泣着。
迷迷糊糊中,华浓被隔壁女子惨烈的呼救声惊醒,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她用手指轻轻地戳破了窗户纸,里面的人渐渐清晰起来:为首的是之前见过的红玉,她单手叉腰,身侧还站着几个高大魁梧的男丁,他们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躺在木板上衣衫不整的女子,就像在围观一只待宰的羔羊。
“到底是接还是不接?”红玉恶狠狠地逼问着。
“不接,我死都不接,你有本事打死我啊。”木板上的女子不屈地反抗着。
“呵,来到我这里,你还想做什么贞洁烈女!不接是吧,我自有办法让你接客。”红玉手一挥,边上的一个男子便立刻用布团捂住女子的嘴。
“你要做什么?”女子含糊地挣扎着。
红玉轻蔑一笑,弯腰抱起一只体型肥大的杂色|猫:“自古女子可以不要命,却独独过不了猫刑。我会隔三差五地让猫咪好好地伺候你,直到你点头答应。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们几个看着她,一会不要让她咬舌自尽。”
华浓好奇不已,想着看看这猫刑到底是有多厉害。只见他们把女子的一条裤管用布条扎紧,将猫塞进另一边的裤管,随后,立刻扎紧所有的出口,男子则在外面狠狠地抽打着猫。猫一阵哀嚎,便开始在女子的身上到处乱窜,胡乱抓挠,那女子额头上汗流不止,几乎痛晕过去。寂静的夜里只有红玉狰狞的笑声在密室里久久回荡。
“啊。”华浓受了惊吓,不经意地就叫了出来。
“是谁在外面?”红玉警觉地问道。
华浓只好低头进来,怯生生地说:“我听到这里有人呼救才过来的,我不是有意偷听。”
“也好,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好好学着点,将来你要是不乖乖听话的话,也会有这般待遇。”红玉不无好气地说着。
皮鞭猛地抽到华浓身上,幼小的她登时颤栗不已。红玉阴森森地看着她:“小丫头,念你是初犯,这顿鞭子只当给你长个记性。在我天香楼里,你看到不该看到的,听到不该听到的,最好统统忘掉,要是敢挑唆惹事,决不轻饶。”
“另外,从明天开始,会有师傅来教你舞步、唱曲还有琴棋书画,你要是不好好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红玉戳着华浓的脑门,威吓道。
“哼,今天先便宜了你。如果你还和茅坑里的屎一样又臭又硬,我就在众人面前扒光你,看你还有什么颜面。”红玉说罢,带着几个男丁扬长而去,煞是威风。
华浓确认他们已经走远,才敢去看那女子一眼。只见女子的外衣尽染上了血色,华浓轻轻地卷起她的裤管,果不其然,小腿上都是猫抓过的痕迹,触目惊心。华浓心下不忍,掏出自己的手绢,温柔地擦拭着那女子的伤口。
女子悠悠地清醒过来:“水,水…”
华浓立刻奔去自己屋内,给她递过来一杯凉水,那女子深吸一口气,如久旱逢甘霖般,咕噜几口就将水喝个底朝天。
“你犯了什么错,他们为何要打你啊?”华浓随口问道。
那姑娘也不解释,只微微摇头落泪。
“快别哭了,你被猫差点抓晕死过去,还是留点精力休息吧。”华浓帮她捋了捋发丝,想不到乱发下竟是一张绝美不过却毫无血色的容颜。
姑娘感激地握住她的手,随即凄婉一笑:“谢谢你,从小到大还没人对我这么好。”
“以后,也没人对我好了。”华浓嘟着小嘴,心酸得想落泪。她仰头看着屋顶上的木梁,努力眨了眨眼睛,想不到那转了一圈的眼泪居然没有流出来。
是啊,来到这里的女人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要么是家变,要么就是被拐卖。
“我们可以对彼此好啊,尤其是在这人间地狱里。”
华浓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一激动,上前一把抱住那姑娘:“姐姐…”
姑娘被碰到痛处,眉头紧蹙,华浓有所察觉,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一时忘形,忘记姐姐身上还有伤。”
“并不是你的错,你看我这身上,没有一块好地儿,都是被红玉那恶婆娘给打的。”姑娘转过身去,露出整个后背,只见那背上尽是些密密麻麻的鞭痕,深一道浅一道,有些伤口没有结痂,还沾着斑斑血迹。
华浓吓得目瞪口呆,一时语塞。
“好了,都已经过去了。挨打了这么久,姐姐我都不怕鞭子了,只是刚刚的猫刑,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亏得你叫了一声,不然我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随着年龄渐长,红玉对自己的|逼迫越来越紧,这次更拿出了杀手锏,姑娘又陷入深思中。
“我叫夏宛贞,名字是以前杂技班里的老板给我起的,哎,可笑我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自小,我在杂技班里学习各种高难度动作,好几次差点死掉。那老板觉得我身子弱,不适合杂技,就将我卖到了这里。”宛贞幽幽地介绍着自己,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我不知道,人人视我为草芥、蝼蚁,我这么执着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来她比自己悲惨更多,华浓暗自鼓足勇气,勉励道:“宛姐姐,那我们就好好努力,以后让别人像仰望天空一般来仰望我们。”
宛贞神情低落,万般沮丧道:“哪有什么机会,不过是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连红玉的下人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