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陆伟明约的是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大厅里甚至悬吊着俄罗斯名贵古董水晶吊灯,每道菜端上来都精致的有如艺术品而且品质甚佳,安平却只微微品尝就已停住。
陆伟明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兴致不高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晚上我们去看电影?”他提议。
安平懒懒应道:“好啊!”
没道理一直想躲着自己安平会答应的这么容易。“喜欢看什么片子?”
“随便!”安平仍是提不起精神。
今天打击太大,到不是因为舍不得那工作。这几年她也跟苏倩合伙买卖了几套房子赚了些钱,连在武汉都已经置了一套三房,手边还有几十万的存款,自然不差那点工资。只是被相信的人捅了一刀,而且下手前人家都没多想,实在让人心凉。
“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陆伟明想了想,问道。
安平抬眼看着他,似笑非笑,“被经理劝退。”
陆伟明倒没有太吃惊,知道另有文章。微笑在,“想各我说说吗?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事,”安平想了一下笑了起来:“我算是权力的牺牲品吧!”顿时有些释然,不过是因为权力,的确也没什么大事。
见她眼中总算是有了活力,知道她已然想通,“下面有什么想法?”他关心道。
安平摇了摇头笑,“太突然没来的及想。”
“我是说我们之间,你有什么想法。”陆伟明故做失望状。
安平又笑,“我们之间,你又有什么想法呢?”
陆伟明伸过手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我以为昨天晚上你应该很明白。”
安平淡笑:“我没办法明白,你没有说过什么。”
“我喜欢你。”陆伟明说的丝毫没有迟疑,这二十几天没见到她,他天天如过三秋。
安平喝了口水,不动声色的淡笑:“我不是十八岁,一听到别人这样说就会当场感动的什么都答应。”
陆伟明笑了,防人之心到不是一般的重啊。“我昨天并没有继续下面的事情。”
安平的脸有点红了,眼波流转的给了他个白眼:“和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陆伟明以只以他们二个人听的道的声音说道:“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忍成这样,你不是十八岁。别说你不明白。”
“你,……”安平脸更红了几分,:“你不要老说这个行不行。”
“行,”陆伟明干脆的说:“那说一说你在武汉时我给你打电话,那个老出现的男声。”为这个他为这个心里一直不舒服,有次听到那男人叫她安安。
现在的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不是处女,但离婚……
“前夫。”安平并不奢望,淡淡一笑,“我上一下洗手间。”并不在意他有何反应,只是可惜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更可惜那高超吻术。
她没有上洗手间,而是径直离去,最终还是感觉失落。
其实上天对她并不薄待,她刚到上海的时候与三个人挤在一间十平方多点的屋子里,上洗水间常常要下楼到二分钟远的公用卫生间。起初耳边此起彼落几乎夜夜不得睡眠,到后来,白天累及倒在半米宽点的床上便已入梦。那时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希望能支付的起带卫生间一室户的房租,最好能带一个大大的浴缸,累极的时候可以泡在热热的水中,一切便可忘忧。
她现在应该满意:租着好地段并带一个大大浴缸的一房,并且在家乡买了套三房,身边余有存款,亲人、朋友,个个对着她总是欢颜,她还有什么可不满?
……不不不,她仍有太多不满,她想有一个她爱且爱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还需一个美丽可人的女儿,还想要一个聪明乖巧的儿子。她想要的是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哪怕吃些苦,也甘之如饴!
当然也许等那时她又会要求许多许多的钱,世上最漂亮的衣服,自己成为世上最美丽的女人,而且人人都对自己终爱。
抬头间才发现,再穿过一条马路竟就到家了,不知不觉竟走了三站多路。她抬手看了看,已是十点。路边的拉面店还有几个大约刚下班的人埋头苦吃,公车站台上还有人跺着脚等车。不由对自己笑:生活如此不易,那容她多愁善感!
苏倩打来电话,声音分外温柔:“安安,我们在歌城,我们在等你。”
安平一瞬间决定从此日日歌舞升平、酒池肉林,却听到自己对苏倩说:“苏倩,我没事。你们不用安慰我。我只是遗憾不能和你们朝夕相处。”说罢自己也觉得半边身子也麻了。
苏倩在那边突然豪气冲天:“TMD,他刘易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老娘为他打工,明天我与你一起递辞职信,老娘还就炒了他了。”
安平失笑,停了一会才问:“喝了多少?”
苏倩淡笑:“指甜言蜜语吗?”
“指酒色!”
“不多,也就各半池而以。”
而后苏倩温柔说道:“今天你不想来就算了,明天我们一起递辞职信我并不是玩笑。”
朋友做到如此,安平不得不感动:“好,我们一起。”
“那我挂了,你今天乖乖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还是苏倩了解自己,安平笑道:“我再胡思乱想,你再骂醒我。”
苏倩犹自记得,那日突然得知自己母亲车祸去世,自己惶惶然已失心心智。安平上来就是一巴掌,冷冷道:“你母亲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看到你这样吗?”然后帮她将行李一一打点,买过车票,直将她送上归乡的火车。
过了半月她从家里回来的那日,已经是晚上十点,看到安平正在啃着一个冷冰冰馒头,面有菜色。后来才知道,她把自己身上既有五千块都给了她,只留了二百多块。每天还要上班坐车吃饭,不知道她那半月如何过来的。
所以她比谁都明白,安平其实对人极为真心,只是不太说而以。这么呆的老女人!如何活到这么老的?才不过刚刚学会为了保护自己对不认识的人要冷漠些而已。人家已经成精,她却连后知后觉也做不到,即使明白却还会为这些人伤心。
%%%%%%%%%%%%%%%%%%%%%%%%%%%%%%%%%%%%%%%%%%%%%%%
安平翻着杂志等吴佩蕊从试衣间出来。太平常的衣着与店内的豪华风格与高级时装相映成趣。
所有的女客户中,她最喜欢吴佩蕊,美丽单纯,待人十分礼貌,并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人,并不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当然这些是因为出生世家得到最好的照顾,并不让她染有世间风尘。
安平并无妒忌,更也无巴结之意,也许这就是吴佩蕊每每在上海总希望她陪伴。
“安平,你看这件好吗?”吴佩蕊在镜子前转向她问。
“很漂亮。”安平微笑。的确很漂亮,淡紫色的简单裙装,把这个美丽的人衬托的肌肤晶莹,明目皓齿。
瞄了眼手中的杂志,两件衣服惊人的相似,或者根本就是相同一件。杂志上写,意大利其顶尖服装大师设计的08年秋装,已被不知名的富豪订购。
看完房子时,吴佩蕊与她讲,我订了一件衣服,你陪我去试试可好?
安平对客户的家世从不好奇,当下也生出几分探究之意,知道上海卧虎藏龙,但没想到自己的客户里竟然也在其中。
“为什么不直接到意大利去订?如果不满意可以不买。”直接订下来以后再试,如果不喜欢好象过于奢侈。
吴佩蕊巧笑盼兮:“我哥哥说那样太麻烦。”
“我一直以为你与父母同住。”
吴佩蕊有些黯然,“我父母在我十岁时就已经过世了。”
原来天之娇女也得面对生老病死,当下安平无比同情,只是拍拍手对她笑道:“那说明你哥哥非常爱你。”
吴佩蕊深情道:“我哥哥对我极好,父母过世有些亲戚们上门想刮分些好处,甚至想对我哥大大出手。好在哥哥早就已经料道,却是先把我送出国,自己一人全然面对。”
转眼又笑,“这次我就是帮他挑房子,他有一个很相爱的女朋友最近要回来,他们应该要结婚了。”
听到此处,安平自觉浅薄,原来富贵之家也并不见得好过。当下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半开玩笑道:“那我可能下足力气,好好帮你找到你哥合意的房子了。”
%%%%%%%%%%%%%%%%%%%%%%%%%%%%%%%%%%%%%%%%%%%%%
人生命力的顽强常常令安平深感无奈。她本感觉此次心中无限感伤,但也不过壹月便已然恢复,且对于从新开始的一切还满心欢喜,大约钱还是可以安慰人受伤的灵魂吧!
她与苏倩转战古北,在这个不熟悉的商圈又开始了房产生涯,并迎来了事业中新的辉煌。说到辉煌其实并不为过,苏倩做了一个二千万的买单,她开了二个一千多万的买卖。两人忙的连想吃碗最爱的老鸭粉丝汤都成奢望。
苏倩有时会对安平呻吟,“从不知道数钱也会累成这样。我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几天,关上手机,鸟语花香的地方好好睡觉上一睡。”
安平失笑,连睡觉的地方都想鸟语花香,那不是童话世界又是什么?
时间快的让人惊诧。安平从梦中醒来多半会站在阳台上发会呆,今天却突然发现楼下的小花圃里也开出几朵颤微微的小花。原来是春天已经到的这么近了。
与吴佩蕊约的是下午二点,没想到临时有个客户来非要看房。安平感觉时间绝对来的及,没想到硬是中间生些杂事的迟了!好容易气喘嘘嘘的赶到,却还是晚了五分钟。
“这位就是我哥哥吴恒迦。”吴佩蕊并无责备之意,且很是开心的介绍矗立自己身边正低头看着文件的挺拔男子。侧着脸微笑着同他介绍道:“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安平小姐。”
了解客户是所有业务员首要任务,安平一眼已经看的分明,那男子并未因为妹妹的介绍而抬头,而他身边的司机懂规矩地恭恭敬敬站在他身边一步开外。他身上气息太过那种疏离而淡漠,并不是一个好沟通的人物。
“您好!”安平真诚微笑,希望化解此刻空气中的莫名凝重。
吴恒迦合上文件,淡淡扫来的一眼,明明是很淡的一眼,安平却在那眼神中收到几分警告之意。
安平心中一冷,刚才那点热诚全数消失,轻轻扬起嘴角,微笑。这是叫她不要离她妹妹太近吗?可惜白白让他担了心,她并没希望荣华富贵。
“你好!舍妹常向我提起你,听说你的服务让她非常满意,只是我今天时间有点紧。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吴恒迦虽然是在微笑,但一番话说的可谓滴水不漏,言里话外无非是说,你要记住身份,不要心作妄想。
安平只做完全没有听懂,学了司机恭谨开始报备今天的行程,并轻声指点司机如何行驶。除了必需绝无多言。
到了最后一处屋院看罢,安平只是送他们上车,十分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我时间安排的有点紧,一会还有一个客户也要来看这间别墅,我就不送了。”
还是吴佩蕊可爱,一路上她并不是无所察觉,虽是都有些不安,却也不知如何改变那隐隐的不合谐。不清楚安平说的是真是假,但仍是关心:“这里离你公司这么远,如果一会那客户不送你怎么办?”
安平笑容里多了几暖意:“不会的,他正好住在我公司附近。”
吴佩蕊仍是担心:“那如果他到时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叫司机来接你。”
安平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临上车之前她小声音对她道歉:“我哥哥一向如此,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平假作茫然的微笑,“吴先生很客气啊!”
终于送走了,安平进屋,慢悠悠的关门关窗,拉上窗帘,关上门。这是她的习惯,虽然业主也许并不在意。
这个近一千平方的豪宅是安平最喜欢的一间。久做房产也浅知些许风水,前院桃木挡邪后院桂木添贵,分明找大师设计过。最出奇却是后院的泳池,并不太大,只是池底不知业主从那里找人设计拼接而就,大片深深浅浅的蓝色其间仿佛流动细碎淡淡金光。使得这池子无论何时都闪着细细碎碎的金色光芒,总让人感觉仿佛随时能从池底跃出一尾人鱼。
晃到池边的休闲区域,那有几把休闲椅和一张小桌,拿出烟,享受一下春日下午特有的温和日光及池面的波光磷磷。有钱还是很好,虽然你可以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但却无法拥有如此的情调。
等她抽好烟,转回屋前,却见吴恒迦一个人站在院门前的桃树下,冷冷看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车停在十步开外,而吴佩蕊不知所踪。
桃花已是半开,轻风袭来,都能听到花瓣相互轻语的沙沙声。如果换上一个人,或者此人换上一种神情,此情此景绝对可以入画。
“吴先生,是还想再看一下吗?”安平只得上前温文询问。
吴恒迦回首,很是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回她的话,反而慢慢往花园深处走去。
安平只得尾随其后,上帝说如果有人打你左脸。她不介意,有什么好介意的,客户便是上帝,只要不太过份,那点所谓的自尊心有些小小的裂口又算的了什么?即便是平常生活,同样不可能博得每个人的喜爱,心下坦然。
吴恒迦看了看桌上烟灰缸里的烟蒂,看了她一眼,并不深究那刚才的谎言。只是沿着泳池边的小径踱步,安平习惯性跟随左右。突听对方问:“你觉得这间屋好吗?”
到也未吃惊,不为房子,他能为什么回来?“今天看的三套房子里,它是最好的。”但安平不是很喜欢他的这种高傲的态度。
“我妹妹也是最喜欢这间。”语气实在太过平缓,听不出他自己有没有喜欢。
安平只得引导,“听吴小姐,最重要是您喜欢。”
“佩蕊说,这里象世外桃源。”
安平并不这样以为,如果这里真是世外桃源怎么会用钱买的到。
不知是不是她已经把这想法流露出了,吴恒迦突然望着她淡淡一笑,仍是淡漠却难得的不再咄咄逼人的问道:“你觉得佩蕊太过天真?”
没想到他问的如此直接,安平又不习惯说谎,想了一会才认真回答:“不,我认为吴小姐十分幸福,并且希望她永远如此幸福。”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如此幸福,永远能不知太深的世事。这里实是太过安静了,除去两人的声音,有时还能听到几声生生的鸟鸣。安平一时恍惚,这里算的上苏倩所形容的鸟语花香,只是太容易引发心事。
仿佛看透她的想法,又仿佛自言自语,“一个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好自己所关心的人。”
安平一惊,忙低下头,被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人看透心思,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虽是如此,她却也不能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走吧!我送你回公司。”他带头往回走。
安平急急跟了上去,有些吃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淡淡回道:“佩蕊叫我送你回去。”
安平不语,随着上了车,一路无话.。
下车安平程序化的客气:“谢谢您,吴先生。”心下正生起起几分顽意,想着不用说什么再见之类的鬼话了。
“我下个星期三会再到上海,你安排好签合同的事。”
安平当下呆若木鸡,见他打算关上车门离开,这才忙问:“价格呢?”还有不还价的?
“看你的,谈到多少是多少?”甚为平淡。
安平不得不疑心:“吴先生可是玩笑?”
吴恒迦眼中闪过冷芒,接着转为平淡,漠然说道:“今天你迟倒了五分钟,下次不要迟倒,时间我妹妹会与你联系确定。”
安平目送吴先生的车离开,近六千万的房子!就这样?心理没有一点应该有的喜悦反到是有些许郁闷。
有钱人的钱是不好赚或是太好赚?其实不过是牺牲了些她自以为重要的自尊心。